真正的实战,对精气神都是极大消耗,拳击比赛一个回合三分钟,就是因为拳击手真正全力以赴作战,也就持续3分钟,3分钟后,就是两头喘气的牛在角力。
吴树海是胖大体型,江平生七老八十,俩人分开喘息回气,万重山动了。
他想的很好,自己和吴树海是两个人,对面只有一个人,还是个老头子,两人车轮战,老头子根本来不及回气,哪怕再能打,也只能饮恨在自己两人手下。
可是他忘了,这里是唐门,不是蜀王府。
比人多,他才是少数一方。
嗖!
一道金光从唐畅手上射出,金光直接射穿万重山手腕,把万重山带的一个原地盘旋。
“都住手!“
唐畅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叮!检测到领导唐畅产生想杀人情绪,领导心腹大患规则能量反馈:+900。】
万重山手腕血流如注,只好停手包扎,吴树海却充耳不闻,双脚一蹬,整个人如一只老熊,对着江平生扑抱而去。
之前几招下来,吴树海已经知道了江平生的厉害。
他感觉,对面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就好象没有弱点一样。
那就,以本伤人吧!
吴树海拿定了主意,他自己正当壮年,而对面的老头子走路还得拿拐棍,无论怎么比,自己的本钱都比对方雄厚的多。
吴树海攻了过来,出拳,踢腿,规规矩矩。
这就是以本伤人,和他这样一板一眼打下去,江平生必败无疑。
江平生心中一动,已经知道吴树海的算盘。
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吴树海现在做的,就是以正合,江平生想破局,就得出奇制胜。
在这种心理下,江平生出招开始微妙起来,他开始查找吴树海的弱点,自己身体不好,体力不够充沛,那就不能等敌人露出破绽。
没有弱点,就打出他的弱点,没有破绽,就亲手制造破绽。
双手开辟生死路,一脚踢开黄泉门。
江平生开始打虚招,虚招,只有架势,并不真实发力,可以节约自己体力,还能让敌人疑神疑鬼。
三五个回合后,江平生一把抓住吴树海的衣服。
衣服,就是吴树海的弱点。
真正的铁布衫高手,和人交手的时候,都是不穿衣服的,他们还往自己身上抹油,让自己整个身体滑不溜手,这样一来,近身的敌人擒拿锁扣全部失效,只能对他们重拳硬轰。
而练铁布衫的,最不怕的就是重拳硬轰。
抓住吴树海衣服,江平生仰后便倒,吴树海习惯上半身发力,重心不稳,被江平生直接带倒。
插!
江平生瞅准机会,拿住拐棍,对着吴树海的下身要害,就是一记稳准狠的平刺。
吱嗷!!
吴树海要害被袭,整个人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啸,就象一头刚被骟掉的驴。
江平生趁胜追击,又是一个三连刺,拐棍直接捅进吴树海小腹!
吴树海一开始还能惨叫,很快就失去了声音,整个人侧躺在地上,身下一滩鲜血,只有偶尔抽搐的脚后跟显示他还活着。
全场死寂。
从万重山吴树海暴起偷袭,到唐畅出手,万重山重伤,吴树海濒死,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兔起鹘落的短短几息之间。
和唐畅一起来的几位长老站在原地,甚至连出手的姿势都没摆好,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看着半死不活的楚香河吴树海,再看看捧着手腕眼含怨毒的万重山,唐畅头都要大了。
【叮!检测到领导唐畅产生毁灭世界情绪,领导心腹大患规则能量反馈:+1200。】
“呼……”
唐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弟子去处理伤员,顺便帮他们叫个车。
“万重山。”唐畅对着唯一还能说话的万重山张了张嘴,声音中透出浓浓的疲惫:“我都让你们走了,你们仍然对我唐门长老发动偷袭,落得如此下场,只能说你们咎由自取,回去后,你要是照实汇报,我不找你的麻烦,你要是敢添油加醋编排唐门,那就等着和唐门再碰一碰吧。”
万重山惨笑开口:“我已经尽力了,回去后自会如实汇报。“
道理很简单,之前楚香河重伤,万重山和吴树海毫发无伤,回去必定会被重罚,但是现在万重山同样重伤,吴树海更是濒死,回去后,俩人对蜀王府就算有了交代,蜀王哪怕对楚香河重伤有怨气,也只会找到唐门头上。
马车到来,万重山拖着残躯,带着昏死的楚香河和吴树海,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汤酒院。
等人走得没影了,唐畅才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江平生:“黄师兄,走吧,今天这事儿,还是得找门主他老人家。”
江平生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能有多大事,大不了我把命赔给蜀王府。”
“你……”唐畅被噎得半死:“行行行,你牛逼,跟我见门主去吧。”
“见掌门?那是极好的。”
江平生眼睛一亮,他还怕唐畅想把事情压下来呢。
见门主,必须见门主,不仅要见门主,还要激怒门主,最好让门主把他的长老位置给撤了,这样唐门内领导数量就会增加,更加方便他获得规则能量反馈。
“当——当——当——”
“当、当!”
忽然,一阵钟声响彻云霄,钟声三长两短,馀音在唐家堡的山谷间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唐畅脸色骤变,愤怒的心情瞬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是唐门的传信钟,三长两短意味着,是门主唐六召集所有长老议事,只要身在唐家堡的长老,听到钟声,不管手上在做什么事情,都必须立刻停手,最快速度前往门主大殿集合。
这个时间点,门主召集所有长老,还能有什么事……
【叮!检测到领导唐畅产生消极抑郁情绪,领导心腹大患规则能量反馈:+800。】
“好哇,唐黄!”唐畅指着江平生,手指头都在哆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蜀王儿子被你打残,连门主都惊动了,这钟声就是为你敲的!你就洗干净脖子准备吃屎吧!”
面对唐畅指责,江平生一脸淡定,甚至心里还有点美滋滋,唐畅这领导当的太负责了,源源不断反馈的规则能量,简直让人飘飘欲仙。
“别废话了,走吧。”江平生反而催促起唐畅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想跟上来的傻儿子,摆了摆手:“地雷,你回家去,接下来的事儿,你这脑子听了也是白听,回去把门锁好,谁叫也别开。”
打发走了唐地雷,江平生跟着面色铁青的唐畅,还有几个战战兢兢的长老,一路向着唐家堡的最高处,门主垛子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