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担子,从今天起,你接过去。”
听到海啸的话,杜耀眉头一挑,没有丝毫尤豫:“没问题。”
他指了指地上的残骸,一脸嫌弃:“我看这女人就是个莽夫,除了仗势欺人和四处打架,脑子里估计全是肌肉,她的担子能有多重?无非就是当个高级打手罢了。”
杜耀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海老,您别忘了,我可是仙女省理科状元,是帝京大学的学生,论智商,我甩她十条街,论武力,刚才您也看见了。”
“她的担子,我不仅能挑,我还能挑得更稳、更好!甚至是更大的担子,我也能扛!”
看着杜耀这副欠打的模样,海啸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一些,露出一丝赞许。
“口气不小。”海啸指了指自己:“更大的担子?你是惦记我屁股底下,这个总会长的位置吧?”
杜耀憨笑,没有否认。
“倒也不是不行。”海啸语出惊人:“只要你在霄云喜这个位置上能坐稳,能做出成绩,未来等我退下去,这夏国御兽界第一人的交椅,给你又何妨?”
“不过……”海啸话锋一转:“在此之前,你得先干好你的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杜耀一愣:“这就要让我去杀人了吗?”
“不,是卖鸡。”
海啸指了指秋管市周边庞大的工业园区:“你之前不是说想卖鸡吗?那就继续卖,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卖。
“御兽总会里,还有大批耗尽潜力的精英等着你助力,他们的提升,同样是我国国力的提升。”
说到这里,海啸看了一眼杜耀,眼神中多了一份释然:“原本让你去特训营,是为了让你避风头,搞个假身份保护你,现在看来……你已经不需要保护了。”
“正面击败杀死霄云喜,你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做任何身份切割,你就是杜耀,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那里算命,卖鸡。“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能动你了。”
“成交!海老英明!”杜耀眼睛亮了。
海啸点了点头,走到广场边缘,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线,声音变得沉重。
“杜耀,你知道霄云喜为什么被称为女武神吗?不仅仅是因为她能打,更是因为她坐镇南方,让境外那些对夏国虎视眈眈的饿狼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个世界并不太平,国外有很多行事没有底线的强大御兽师,比如你之前听说的蜘蛛,还有那些雇佣兵,黑暗教廷什么的。“
“这些年,夏国之所以被称为黑暗御兽师禁地,靠的就是一南一北两根定海神针。”
海啸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杜耀:“我在北方,镇守帝都门户,霄云喜在南方,扼守国门咽喉。”
海啸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杜耀的肩膀上:“以后,北海啸,南杜耀,我们一老一少,要一起打起精神,守好这道国门!”
“北海啸,南杜耀……”
杜耀咀嚼着这六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是一种使命感。
他收起脸上的冷漠,对着海啸,郑重地点了点头。
“海老放心。”
“身为帝京大学的学生,享受了国家最好的资源,现在有了本事,为国做贡献是本分。”
杜耀看向南方,眼中精光闪铄,这是独属于杜耀的锋芒。
“这南大门,我杜耀接了。”
“只要我在一天,这南边的天,就塌不下来!”
……
秋管市的深夜,暴雨初歇。
杜耀坐在老板椅上,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经过这段时间疯狂卖鸡,以及南方无数御兽师进贡,鸡能量数值已经变成了一串长得令人头晕的天文数字。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杜耀有点无聊,他伸个懒腰,想去泡澡,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声音。
【杜耀,我要走了。】
声音很轻,却象是一道惊雷,炸碎了杜耀刚刚涌起的惬意。
杜耀伸懒腰的动作僵在半空,但他并没有象普通爽文男主那样,惊慌失措地大喊“不要啊”或者“系统爸爸再爱我一次”。
杜耀缓缓收回手,语气平静:“什么时候走?”
江平生沉默了一下:“你好象早就知道我会离开。”
“我又不傻。”杜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是仙女省高考状元,从你出现的那一天起,我就在推演你的逻辑。”
“你象个不知疲倦的提款机,帮我甚至帮别人无限提升,这种不讲道理的馈赠,必然有你的目的和意义。”
“所以我才象个疯子一样,拼了命地卖鸡,甚至不惜得罪霄云喜也要把生意做大,为的就是在你断电或者跑路之前,把我的蓄水池彻底灌满。”
“现在看来,我做对了。”
江平生很欣慰:“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也就不多废话了,临走前,送你最后一句忠告,你要努力。“
“努力?”杜耀眼睛一亮:“系统哥,你是说我其实很弱,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比我强,我不努力,就会被人干掉?”
“不是这个世界。“江平生给杜耀开阔眼界:”这个世界的位面等级很低,灵气稀薄,哪怕最顶尖的六星御兽师,放在高等位面,也和刚出生的孩子差不多。“
“尤其是寿命。”
“据我观测,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类,哪怕修炼到极致,肉身的寿命极限也就200岁,但在别的世界,随便一个金丹期修士,起步寿命就是2000岁,更不用说还有那些长生久视的大能。“
“啊这……”
杜耀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现在拥有一切,唯独无法战胜时间。
“我该怎么去高等世界?”杜耀呼吸急促:“是找到虫洞之类的吗?”
“我不知道。“
江平生回答得很干脆:“我是搭别人车过来的,回去也是搭别人车,你想离开这个世界,只能自己想办法。“
“杜耀,别死在这个小池塘里。“
“如果有缘,说不定在诸天万界的某处,我们还有重新见面的一天。“
话音落下。
杜耀感觉到胸口一阵空荡。
他低下头,那枚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吊坠,突然消失了。
在杜耀看不到的维度,天魔塔象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直冲九霄,最终在苍穹的最高处闪铄了一下,仿佛是最后的道别,随后彻底消失在茫茫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