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街头已经随处可见穿着清凉的年轻人,而对于韩国乐坛来说,这个五月注定要被打上一个深深的烙印。
星船娱乐的剪辑室内,梁赟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一脸淡定地看着屏幕上刚刚导出的《sk》主打歌v。
如果这玩意儿能被称为v的话。
画面里,梁赟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t恤,坐在一个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中央。镜头甚至没有太多的推拉摇移,大部分时间就是一个固定机位的全景或中景,偶尔切一个他闭眼歌唱的侧脸特写。黑白的色调掩盖了所有布景的廉价感,整整四分钟的视频,连个转场特效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昂贵的cg或者华丽的伴舞了。
“梁赟,你老实交代。”
坐在旁边的视觉总监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语气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这张专辑剩下的九首歌,你给我的拍摄构思全是这种‘极简风’?《ad》你就拍了个你在床上睡觉的镜头?《ye》你就剪了一堆你以前录节目的花絮碎片?你这哪是拍v啊,你这是在清空手机内存吧?”
“总监,你不懂。”
梁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咖啡,语气极其真诚。
“现在的观众已经看腻了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我们要返璞归真,要让观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音乐本身。这种剥离了视觉干扰的纯粹,才是对艺术最高的致敬。再说了,咱们财务部看到这笔报销单的时候,是不是笑得嘴都歪了?”
总监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确实,这张专辑的v总预算甚至还不如ive回归时一个场景的搭建费用高。
《sk》正式发布的前夜。
梁赟并没有在公司守着数据,而是早早地就被金泰妍拉着熟练的躲过狗仔躲过私生躲过这个躲过那个躲过各种该躲的不该躲的后回到她家里。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电视机里正放着一档无聊的脱口秀节目。金泰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梁赟的手机,正兴致勃勃地刷着预告片下面的评论。
“哎一古,粉丝们都在说你的v风格很‘神圣’、很‘纯粹’呢。”
金泰妍转过头,看着正忙着在厨房里煮拉面的梁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因为懒得换衣服、懒得化妆才搞成黑白滤镜的,估计会哭出来吧?”
“怒那,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梁赟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拉面走出来,熟练地放在茶几上。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的留白’。只要歌好听,我哪怕对着镜头吃拉面,他们都能解读出‘对物质生活的反思’。”
“臭美吧你。”
金泰妍接过筷子,顺势把头靠在梁赟的肩膀上。
这一晚,梁赟彻底关掉了手机。他没有去看那些实时跳动的数字,也没有去管社交媒体上已经炸开锅的讨论。在金泰妍这个温暖的小窝里,他只是个忙碌了一阵子、急需补觉的普通男人。
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单上,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梁赟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却被金泰妍抢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莫呀是金部长。”
金泰妍看了一眼屏幕,顺手按下了免提,然后把手机凑到梁赟耳边。
“梁赟!你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关机!”
金智妍那近乎疯狂的尖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卧室,震得梁赟睡意全无。
“部长ni现在才几点啊”
“几点?现在全国的音源网站都疯了!”
金智妍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有些语无伦次。
“屠榜!彻彻底底的屠榜!《sk》空降第一就不说了,你那十首歌,现在全都在lon、genie的前二十名里!前十名里有六首是你的!粉丝们都在评论说这是‘神专’,说这种极简的v才是艺术的终极形态!甚至有人说你开创了‘后现代主义v’的新纪元!”
梁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金泰妍。”前缀,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十首歌全部进前二十这已经不是屠榜了,这是在清场啊。”
她转过头,看着梁赟那张还没洗漱、略显颓废的脸,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酸溜溜地调侃道:
“哎一古,看来我们家宝贝真的要成世界级巨星了。以后出门是不是得带几十个保镖啊?我这种过气的老爱豆,是不是很快就要被你嫌弃,然后被打入冷宫了?”
“怒那,你这剧本写得比我还离谱。”
梁赟笑着放下手机,一把将这个正在搞怪的姐姐搂进怀里。
“什么大明星,我就是个写歌的。再说了,没有你这个‘过气爱豆’的拉面,我哪有灵感写出这种神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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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嘴滑舌。”
金泰妍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当梁赟终于慢吞吞地出现在星船公司大楼时,他发现自己简直成了某种稀有保护动物。
从前台小妹到保洁阿姨,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某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金智妍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简直像个忙碌的接线中心。
“梁赟!你总算来了!”
金智妍看到他进屋,连手里的电话都顾不上挂,直接指着桌上那一叠厚厚的邀请函说道: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kbs、sbs、bc各大电视台的音乐节目pd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所有人都在争取《sk》的首个打歌舞台!他们甚至开出了各种离谱的条件,只要你去,舞美随你挑,时间随你定!”
梁赟看着那一堆文件,只觉得头大如斗。
“部长,我能不能不去啊?你看我这歌,录音室版本效果最好,现场万一唱跑调了多坏名声”
“你少给我装!”
金智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的live实力我还不知道?iu都夸你是‘人形自走cd机’。行了,别废话了,选一个吧。首舞台去哪儿?”
梁赟随手翻了翻,最后有些无所谓地指了指其中一张。
“就bc吧,那儿我熟,离家里也不远,录完还能回来吃个午饭。”
“行,你赢了。”
金智妍被这个理由打败了,但只要梁赟肯上台,她什么都能答应。
打歌首秀当天,bc《音乐中心》的后台。
其他的偶像组合都在忙着换上华丽的打歌服,化妆师们围着艺人忙得脚不沾地。各种亮片、羽毛、紧身衣在走廊里晃得人眼晕。
而梁赟的待机室里,画风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正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最普通的白色圆领t恤,外面套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下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没有造型师,没有化妆师,甚至连发型都没怎么打理,只是随便抓了两下。
“欧巴,你真的就穿这身上去?”
过来探班的安宥真和张元英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身怎么了?挺舒服的啊。”
梁赟站起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关键是不用穿那些勒死人的西装,也不用在脸上抹几层腻子。你们不懂,这叫‘制作人的松弛感’。”
“欧巴,你这不叫松弛感,你这叫‘仗着有才华就为所欲为’。”
张元英走过来,有些嫌弃地帮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
“不过还真有点小帅。那种不修边幅的少年感,估计粉丝们又要疯了。”
当梁赟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台下的观众席确实陷入了瞬间的寂静。
没有伴舞,没有烟雾,没有升降台。
舞台中央只有一束冷白色的追光,和一个立式麦克风。
梁赟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扶住麦克风,对着台下微微点头示意。
随着那深沉的钢琴前奏响起,他缓缓开口。
“when i heard that sound”
那种充满磁性、略带沙哑却又极具爆发力的嗓音,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播大厅。
没有舞蹈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身体。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那教科书般的唱功中,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转换,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曲终了,现场爆发出了近乎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毫无悬念的一位。
当梁赟接过奖杯,站在一群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后辈爱豆中间发表感言时,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彻底炸裂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其实这首歌写得挺快的,v拍得也挺省钱的。希望大家能多关注音乐本身,谢谢。”
梁赟这番极其“欠揍”的获奖感言,在当晚就登上了热搜第一。
受此影响,原本计划在六月初回归的几家大型经纪公司,在内部会议后纷纷下达了紧急指令:
“延期!全部延期!避开梁赟的打歌期!”
“这货现在就是个音源怪物,谁碰谁死!”
“等他这波狂潮过去再说吧”
于是,在首尔的初夏,梁赟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敷衍”姿态,彻底统治了韩国乐坛。
而在金泰妍的家里,梁赟正在跟她吐槽公司的造型师这两天老是问自己公司确定不是要开了她吗?他一边说一边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怒那,你说我下次打歌,是不是换件红色的格子衫会比较好?”
“西…滚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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