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星船大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作为ive的大姐,金秋天此刻正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一样,满大楼地寻找那个突然失踪的张元英。
“这死丫头又跑哪去了?”
金秋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才经纪人还在群里发消息,说有一个临时的画报拍摄行程需要确认服装尺码,结果转眼功夫,张元英就不见了。
练习室没有人。
休息室没有人。
洗手间也没有人。
金秋天站在走廊的十字路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
那里是梁赟的专属工作室,也是全公司隔音效果最好的地方。
“还需要想吗?”
金秋天自嘲地摇了摇头。
只要找不到张元英,来梁赟这里准没错。那丫头现在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缝在梁赟身上,哪怕是去当个挂件也乐意。
“希望能稍微收敛一点吧毕竟还是白天呢。”
金秋天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边迈步朝工作室走去。
她甚至已经在大脑里预演好了待会儿可能会看到的场景:大概率是张元英正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梁赟身上撒娇,或者是逼着梁赟听她那足以让人原地得糖尿病的声音。
然而。
当她走到工作室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的时候。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厚重的隔音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金秋天后退了半步,扬起笑脸准备打招呼:“元英啊,经纪人在找”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这位平时温温柔柔的大姐,瞬间感觉天灵盖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张元英正扶着门框,艰难地从里面走出来。
是的,艰难。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门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引以为傲的大长腿此刻正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膝盖看起来软得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那原本精致完美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染着粉色的锁骨。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
迷离、涣散、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而满足的微笑,喉咙里还在发出细碎的、像是小动物受伤般的呜咽声。
“哈哈”
她每走一步,都需要停下来大口喘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了所有体力的“恶战”。
金秋天手里的奶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塑料杯炸裂,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但在场没有人去在意这个。
金秋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只有在深夜档电视剧或者某些不可描述的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密闭的空间。
孤男寡女。
半个小时。
凌乱的衣衫。
颤抖的双腿。
满足的余韵。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畜生!!!”
金秋天发出了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冲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张元英,看着她这副“被蹂躏至极”的惨状,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元英啊!你你这是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那个禽兽那个王八蛋你才多大啊!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金秋天一边哭,一边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报警!哪怕他是金牌制作人,哪怕他是公司的摇钱树,我也要送他去吃牢饭!这是犯罪!这是赤裸裸的犯罪!”
她颤抖着手指,在屏幕上按下“112”三个数字,大拇指正要狠狠地按向拨通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冰凉、潮湿,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突然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金秋天愣住了。
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眼睛。
刚才还一副“被玩坏了”模样的张元英,此刻虽然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但那双眼睛里却迸发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欧尼”
张元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你要干什么?”
“报报警啊!”金秋天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元英你别怕,欧尼会保护你的!那个禽兽强迫你”
“强迫?”
张元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她慢慢地,一点点地把金秋天的手机按了下去。
“欧尼,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谁说他是强迫我的?”
“我做梦都想让他对我做点什么如果是他,对我做任何事情我也只会觉得那是恩赐,是至高无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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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天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元元英啊?你是被吓傻了吗?你在说什么啊?”
“我没傻。”
张元英歪了歪头,那被汗水打湿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女鬼。
“倒是欧尼你。”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无比,抓着金秋天的手也在不断收紧,指甲深深地陷进了金秋天的肉里。
“你想报警?你想把他抓走?”
“你想让他离开我?”
“你想毁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快乐?”
金秋天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爱撒娇的妹妹,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她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正常,但她此刻还是觉得像是面对着一条护食的毒蛇。
“元英!你清醒一点!他刚才在里面肯定对你施暴了!我都听到了!他在吼你!你在哭!你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
“是啊他在吼我。”
提到这个,张元英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陶醉。
她松开了金秋天的手,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身体因为回味而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声音那么大声那么凶每一个字都像是鞭子一样抽在我的心上哈啊太棒了简直太棒了”
“欧尼你知道吗?那种灵魂都在战栗的感觉那种完全被他掌控、被他践踏的感觉比拿了一位还要爽一万倍”
“所以”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金秋天,眼底闪烁着名为“杀意”的红光。
“如果你敢报警如果你敢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我会恨你的。”
“我会把所有试图分开我们的人都宰了。”
“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没有人!”
金秋天彻底吓傻了。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完全黑化、san值狂掉的忙内,大脑一片空白。
这分明就是个疯批啊!
就在金秋天感觉自己快要被张元英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给吞噬的时候。
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轻轻地落在了张元英的头顶上。
原本还处于暴走边缘、随时准备“咬人”的张元英,在感受到头顶那熟悉温度的一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关机键的机器人。
她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甜腻到能拉丝的、软绵绵的呻吟:
这一声娇喘,百转千回,荡气回肠。
紧接着,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支撑力,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金秋天的怀里。
金秋天手忙脚乱地抱住她,一脸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门内的那个男人。
梁赟。
此时的梁赟,形象也没比张元英好到哪里去。
他的衣领被扯开了两颗扣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一瓶已经喝空了的矿泉水瓶,正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目光看着门口这场闹剧。
“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你。”
“那个秋天啊”
梁赟开口了。
但是传出来的声音,却把金秋天吓了一跳。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
嘶哑、破裂、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又像是吞了一吨煤炭。
“咳咳你别误会”
梁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真的什么都没对她做。”
“也就是按照这祖宗的要求不带停顿、声嘶力竭地吼了她整整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啊!!!”
梁赟用那破锣嗓子发出了一声悲愤的控诉。
“你知道这半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吗?我都快把这辈子的气都生完了!我感觉我的声带都已经离家出走了!”
“结果这丫头”
他指了指瘫在金秋天怀里一脸满足、还在时不时抽搐两下的张元英。
“越吼越兴奋,越吼越来劲最后我都快缺氧了,她才放过我。”
“我冤枉啊我真的只是在进行声乐指导大概吧。”
听完这番解释,金秋天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怎么捡都捡不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因为被梁赟摸了一下头就爽到差点昏厥的妹妹,又看了看那个嗓子已经废掉、一脸“我被掏空了”的梁赟。
一种名为“震撼我妈”的情绪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她看不懂的样子。
“所所以”
金秋天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腿软是因为”
“是因为太兴奋了。大概是多巴胺分泌过剩导致的中枢神经紊乱。”梁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我有那贼心也没那体力啊!吼半个小时比跑十公里还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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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天沉默了。
她默默地把手机收回口袋。
报警?
报个屁的警。
这要是警察来了,看到这场面,估计得先把张元英抓去精神病院,再把梁赟抓去耳鼻喉科。
“那那个”
金秋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既然是声乐指导那我就先把她带回去了。打扰了,梁pd。您您多喝热水。”
说完,她像是在躲避什么核辐射一样,架起还在哼哼唧唧的张元英,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宿舍的路上。
金秋天扶着张元英,走得踉踉跄跄。
张元英虽然身体软得像面条,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嘿嘿欧巴吼我了欧巴果然最爱我了下次还要”
金秋天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拿胶带把这死丫头的嘴封上。
刚转过一个拐角,迎面就撞上了正准备去录音室的安宥真。
“哦?秋天欧尼?”
安宥真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组合。
特别是看到张元英那副潮红满面、腿软脚软、眼神拉丝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这两人是从梁赟工作室方向过来的。。
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死变态又开始了?”
安宥真指了指张元英,一脸嫌弃。
金秋天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嗯。这次好像更严重了。pd嗓子都吼哑了,差点没死在里面。”
“啧啧啧。”
安宥真摇了摇头,看着张元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真是个祸害啊。以后要是真让她得逞了,欧巴估计活不过三十岁。”
“行了欧尼,你快把这变态带回宿舍去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别让她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那你呢?”金秋天问道。
“我?”
安宥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一个标准而乖巧的笑容。
“我去看看欧巴啊。被这疯丫头折腾了半个小时,欧巴现在肯定很需要安慰吧?”
说完,她还特意从包里掏出一盒高级润喉糖,冲金秋天晃了晃。
“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看着安宥真那副“还是我最懂事”的样子,金秋天觉得这个团里果然没一个是正常人。
工作室里。
送走了那两尊大佛,梁赟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瘫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正在思考人生。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我是一个金牌制作人,还是一个s属性服务提供者?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声清脆悦耳、充满活力的呼唤传来。
梁赟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又又怎么了?还没吼够吗?求放过啊!”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脸惊恐地看向门口。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那个病娇小恶魔,而是笑意盈盈的安宥真。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长发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像是一阵清新的春风,瞬间吹散了屋子里那股黏糊糊的病娇气息。
“哎一古,看把你吓得。”
安宥真关上门,走到梁赟身后,看着他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
“放心吧欧巴,我是正常的宥真,不是那个死变态。”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梁赟的肩膀上,恰到好处地用力按揉起来。
“累坏了吧?那狗崽子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下次我帮你骂她。”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适度力量,梁赟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才是贴心小棉袄啊!这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交流方式啊!
“宥真啊还是你好”
梁赟用那破锣嗓子感叹道。
“你不知道刚才简直是地狱啊”
“嘘——别说话了,听这嗓子哑的,都快成鸭子了。”
安宥真温柔地打断了他,剥开一颗润喉糖,递到他嘴边。
“张嘴。这是薄荷蜂蜜味的,对嗓子好。”
梁赟乖乖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清凉的感觉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舒服点了吗?”
“嗯舒服多了。”
安宥真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一边帮梁赟按摩着僵硬的脖颈,一边轻声说道:
“欧巴,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你竟然真的能坚持半个小时。”
“我那是被逼无奈啊!”梁赟翻了个白眼,“我不吼她,她就要吼全世界。为了世界和平,我只能牺牲小我了。”
“噗嗤——”
安宥真笑出了声。
她绕过椅子,走到梁赟面前。
梁赟刚想坐直身体,却发现安宥真并没有要坐到对面沙发上的意思。
,!
相反。
她直接迈开腿,极其自然、极其熟练地跨坐在了梁赟的大腿上。
梁赟:“!!!”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姿势!
说好的正常人呢?!
“宥宥真啊?你这是干嘛?”
梁赟想往后躲,但是椅背已经抵到了尽头,退无可退。
安宥真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星星,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欧巴。”
她的声音依然很清脆,不带一丝病娇的阴霾,却带着一种坚定和占有欲。
“虽然我不像元英那个变态一样喜欢被吼”
“但是,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哦。”
她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梁赟的鼻尖。
“欧巴是不是忘了?”
“那个狗崽子要等到明年才成年。”
“可是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梁赟的喉结上轻轻画着圈。
“我今年九月,就要成年了呢。”
梁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嘴里的润喉糖突然变得有点烫嘴。
“所所以呢?”
“所以,我也想预定一个生日礼物。”
安宥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元英预定了她的成年礼,我也要。”
“而且我要比她更早兑现。”
“你要什么?包包?车子?还是”
梁赟试图转移话题,但安宥真显然不吃这一套。
她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却又异常清醒。
“欧巴知道我要什么的。”
“我不要那种虚无缥缈的承诺,也不要那种变态的被虐快感。”
“我要实实在在的。”
她低下头,在梁赟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要你。”
“我要把自己变成你的女人,也要把你变成我的男人。”
“就在我成年的那一天。”
“欧巴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即将成年的少女,最虔诚的愿望吧?”
梁赟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前有病娇属性大爆发的张元英,后有直球进攻预告成年的安宥真。
我还在星船吗
这怕不是个盘丝洞吧?!
看着安宥真那双充满了期待和爱意的眼睛,梁赟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拒绝?
怎么拒绝?
这可是安宥真啊。
那个陪着他一路走来,经历过低谷和高峰,虽然偶尔会吃醋但始终站在他身边的小狗。
“那个宥真啊”
梁赟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道。
“你这就是在逼我犯错啊”
“那又怎样?”
安宥真理直气壮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反正欧巴已经是罪人了。多我这一条罪名,也不算什么吧?”
“再说了”
她抬起头,在梁赟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我都不怕,欧巴怕什么?”
“等着吧。”
“等到了九月一号那天。”
“我会把欧巴吃得连渣都不剩的。”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狗狗一样的少女,梁赟除了举手投降,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
“只要你不学元英拿刀,怎么都行。”
“嘿嘿,拉钩!”
安宥真伸出小拇指,强行和梁赟拉了个钩。
然后,她心满意足地从梁赟身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了,不打扰欧巴工作了。记得把润喉糖吃了哦。晚上早点回家,别让家里那些母老虎等急了。”
说完,她哼着《love dive》的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工作室。
只留下梁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喉结,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
但他却觉得前途一片桃花朵朵开。
或者说是劫数难逃?
“唉”
梁赟长叹一声,拿起桌上的润喉糖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九月啊”
“还有五个月”
“先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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