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裴炎把这件事告诉了方初瑶,两人都很头痛这件事。
他们把团团叫了过去。
裴炎把祈雨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团团,你能求下雨来吗?”
团团挠挠头,认真地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爹爹,娘亲,团团不知道,团团没有做过呀。”
裴炎和方初瑶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方初瑶安慰着团团:“团团,没关系,求不下雨来也没事,一切有爹娘呢。”
团团敏感地看出了父母的情绪不好,她伸出小手握住方初瑶和裴炎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娘亲别担心,团团不会有事的,团团很厉害的,团团一定可以的。”
团团可自信了,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行,老天爷可向着她了。
方初瑶还是不放心,她的团团又不会法术,该怎么求雨呢,听说那赵宝珠可是有三王府请来的高人相助。
如果归一大师在就好了,还能多一些把握。
无论怎么样,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魏战设置的比赛是三局两胜,团团已经胜了两局,照理说是赢了,这个比赛再比下去也没有了意义,但是皇帝发了话,这个比赛又延续了下去。
那可是皇帝说的话,祈雨可是关系民生的大事,如果最后一局,赵宝珠赢了,那赵宝珠就是福星,因为是官方承认的福星。
所以
“来来来,大家都来下注了——”
魏战大肆地在擂台上吆喝着,吸引着人们来下注。
巧的是,今天的正主们都在。
团团正在二楼喝茶吃糕点,她可是听说哥哥说过,这家茶馆的糕点可好吃了。
听到楼下的喧闹声,团团往下面瞅,转头就对方初瑶说:“娘亲,快来看,魏叔叔在搞事了。”
“胡说什么呢。”方初瑶纠正:“上哪里学的词?”
“哥哥,是哥哥教我的。”团团毫不尤豫的把裴逸轩出卖了。
这时候,一楼大厅的魏战正招呼人来下注,他不忘抬头跟团团打个招呼。
“哇,魏叔叔看见我了呢。”团团惊喜道。
这时,赵哲领着赵宝珠走了进来。
魏战调笑道:“呦,这不是赵大人吗,怎么来我这里了,怎么,也要下注?”
赵哲把钱袋子往桌子上一扔:“一千两,买我家宝珠赢。”
“呵,好,好。”魏战让人给记上赌资,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赵宝珠:“小丫头,就这么笃定你能赢?”
赵宝珠下巴微抬:“哼,我一定会赢的,团团就是个小妖怪,她偷取了我的福气,我才是真正的福星。”
“妖怪?”
“小丫头,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大话,更不能乱说,否则被打了脸就不好看了。”
赵宝珠气得涨红了脸,大声道:“我一定会赢的,团团死定了。”
话音刚落,赵宝珠的头被打了一下,地上落下了一块糕点,“哎呦,谁打我?!”
“我呀!”团团在楼上的栏杆处大声道,然后还吐了吐舌头。
双方都气得叉起了腰:“团团,你又欺负我?”
团团眨眨眼,死不认帐:“没有哇,我给你点心吃,是你自己接不住。”
“你!”赵宝珠气得找家长:“爹爹,你看她”
赵哲冷冷的看着团团,这个女儿,必须死,只有她死了,侯府才会洗刷掉身上的污点,人们才不会看他们侯府的笑话,宝珠也会成为福星,被众星捧月。
赵哲转头茶馆内所有看热闹的人说道:“诸位,你们别被骗了,我家宝珠才是真正的小福星,我们侯府的福气迟早会收回来的,诸位一定要擦亮眼睛。”
有人反驳道:“不对啊,赵大人,你家女儿不是输了嘛。”
赵哲有他自己的一套歪理:“那是因为福气都被这个孽女抢走了,我是她的亲生父亲,我会把福气收回来的,上天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上百年前,我们赵家先祖可是有大功德的人,上天有好生之德,定会把福气还给我们。”
赵哲说的十分的笃定,把团团说的好象是去侯府抢福气的小偷一样,全然忘记了他是怎么虐待团团的。
“这个妖女,投生到侯府,抢走了侯府的福气,我赵某人定会大义灭亲,还侯府一个公平。”
“我赵哲,只有赵宝珠这一个女儿,只有宝珠才能继承侯府的福气。”
赵哲说得掷地有声,对团团来说残酷又无情。
“赵大人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亲爹娘,说不定真是是这样的。”
“这福气还能收回去,真的假的?”
“侯府毕竟是生了她,赵大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害自己的亲女儿,说不定那丫头真的是抢了福气的妖怪。”
人们小声地议论起来,各自有不同的看法。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听到这些话就改变了主意,把赌注押到了赵宝珠身上。
魏战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这些人可真是眼瞎,谁是福星还看不透,不过也好,输的人越多,他赚的就越多。
还妖怪呢,早晚有这些人后悔的时候。
团团听见赵哲这样说,心里有点儿难受,虽然知道生父不喜欢她,但没有想到会这样恨她,可是她哪有抢走什么福气呀。
她怎么会是妖怪。
方初瑶把团团拉了回来:“团团,别搭理他,你还有娘亲呢,还有爹爹哥哥,还有好多爱你的人,这些人不值得你伤心。”
团团抱住方初瑶,把脑袋埋起来,心里对生父的最后一点感情也消散了。
转眼几天,就到了祈雨的时间。
祭台已经搭好了,盛泽阳专门找司天监找了个风水宝地举行祭祀仪式。
皇帝和皇后亲自坐镇,声势浩大。
阳光刺眼的很,甚至有些热,很多人都穿上了薄衫子,去看祈雨的不仅有城里闲来无事的富人,纨绔,普通人家,还有一些种地的农民。
首先上场的是团团。
团团仰头看了看高高的祭台,手脚并用的哼哧哼哧的往上爬,白嫩的脸蛋上有了一层晶莹的薄汗,俯瞰着下面的人,又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空。
她睁大眼睛,运用起自己的能量,再次抬眼看向那天空。
咦?今天阴天吗,这天怎么有点阴沉沉的,好多的黑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