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外面响起了兵刃相接的声音。
老板娘浑身哆嗦着,身上的冷汗都湿透了,她倚着门瘫软在地。
片刻后,门又被敲响了:“开门,开门,我们是官差,你家人受伤了,快开门。”
紧接着响起了丈夫的声音:“翠兰,快开门吧,我得救了,多亏了官爷。”
老板娘用尽力气站起来,哆哆嗦嗦的颤斗着手打开了一条门缝,果然看见自己的丈夫以及丈夫身边的一个穿着差役服装的官差。
她立即把门完全打开,扑到了丈夫怀里:“呜呜呜,当家的,真的是你啊!”
老板娘的丈夫也抱住老板娘,后怕的说道:“翠兰啊,刚才我被匪徒挟持了,幸亏你刚才没有开门,如果开了门,我们俩就完了。”
“幸好有官爷来这边巡视才发现了匪徒,哎呀呀,吓死我了,这可真是死里逃生啊。”
听到丈夫的话,老板娘惊讶地张大了嘴:“哎呦,当家的,我今天碰见国公府的七小姐,是她让我晚上别开门,我本来是要开门的,想起了她的话,才坚持没开门。”
官差听到这话也是十分诧异:“这可是巧了,我们今晚过来也是七小姐说的,这边有坏人,这才往这边多巡逻了几圈,没想到还真碰上了匪徒。”
“七小姐真是我们家福星啊,翠兰,以后七小姐来吃烤肉,不能再收钱了。”老板娘的丈夫激动地嘱咐道。
“哎哎,当家的,你放心,我晓得。”
墙头上的魏战兴致勃勃的看着,哎呀呀,真是精彩,果然让那个小家伙说中了呢。
第二日,京城就传遍了,国公府的七小姐跟侯府的千金小姐打擂台,第一局是七小姐胜了,七小姐帮助官差抓住了逃亡多地的匪徒。
这件事经过魏战不遗馀力的传遍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皇宫都有所耳闻。
魏战还让人在赌坊设了赌局。
这件事闹大了。
三王府,赵哲战战兢兢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屁股都只敢坐半边,随时准备跪下请罪。
主位上坐着三王爷盛泽阳,他的旁边是罗大师,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盛泽阳开口了:“赵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等赵哲说完,盛泽阳沉默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罗大师却哈哈一笑:“不打紧,赵大人不必紧张,这是好事,老夫与那小福星本来就有一战,这只是提前了而已。”
“老夫已经准备好了,待时机成熟,定会把那小福星的福气给弄过来送回侯府。”
赵哲闻言,惊喜的站了起来:“罗大师,您真是高人,那在下就静候佳音了。”
“呵呵,只要赵大人舍得就行。”
“舍得,肯定舍得。”赵哲毫不尤豫的说道。
待赵哲走了以后,罗大师沉下了脸。
盛泽阳捋了捋胡子,感叹道:“赵哲此人,真是愚蠢又歹毒,虎毒还不食子,竟是如此狠毒,不过,也是够蠢的,什么话也信。”
罗大师一改之前对赵哲不屑的态度,略微低头十分躬敬地对盛泽阳道:“王爷说的是,那小丫头是福星,可惜侯府留不住,还想要回福气,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要她死了,您就没有了阻碍,想办什么事办不成。”
赵哲不知道两人的谈话,更不知道三王爷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除掉团团。
宁国公府。
蘅芜苑传来了‘哎呦’‘哎呦’的声音。
“娘亲,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团团一边跑一边捂着屁股喊着。
方初瑶在后面追,面目狰狞,全然没有了慈母的形象:“小兔崽子,让你乱跑,真是大了胆子了,竟学会偷跑到府外了。”
“每次都说再也不敢了,每次都非常的敢。”
旁边,裴逸轩老老实实的跪着,睁大眼睛看着母女俩鸡飞狗跳。
团团心一横,一下子撞进了方初瑶的怀里,仰着脸,可怜兮兮的讨好:“娘亲,团团还小,才四岁呢,团团这么可爱,娘亲怎么下得去手呢。”
方初瑶青筋直跳。
团团以为起效果了,于是再接再厉:“娘亲,团团不是你最喜欢的宝贝儿么,你不爱团团了吗,你怎么舍得打团团呢,团团的小屁股都红了。”
“娘亲最漂亮了,娘亲生气了就不好看了,容易长皱纹,所以,娘亲不要生气了,团团再也不敢了。”
团团也是拼了,为了少挨打,硬是超常发挥说了一长串的话。
丫鬟们低头忍着笑,上翘的嘴角怎么压不下去。
裴逸轩叹了口气,妹妹啊,你自求多福吧,娘亲可是软硬不吃啊。
果然,方初瑶眉毛一挑,一把就把团团扛了起来按到了铺着软垫的凳子上,啪啪啪的声音响了起来。
团团捂着被打的屁股,挨着裴逸轩老老实实的跪着。
呜呜呜,娘亲好可怕,是不是被母老虎附身了。
“哼哼!”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裴炎走了进来。
两小只抬头看去,就见男人小心翼翼的给走到‘母老虎’旁边,给‘母老虎’捏起了肩膀。
“初瑶,打累了吧,这样的力度行不行。”裴炎的声音十分的温和。
方初瑶十分享受,闭着眼没说话。
裴炎立即给两小只使眼色,让他们赶紧跑。
裴逸轩看懂了眼色,悄咪咪的拉起团团就跑了。
两小只走了以后,方初瑶睁开了眼睛:“行了,别捏了,人都走了。”
在官场上不苟言笑的裴尚书嘿嘿一笑:“给媳妇儿捏肩,天经地义。”
“我也不想打,可是团团,以前看着挺乖巧的,最近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偷着跑出府去,逸轩也不拦着,我早晚被他们气死。”
“外面多危险,一个永顺侯府视团团为眼中钉,还有个三王府虎视眈眈,想到上次的刺杀,我就担心的不得了。”
裴炎停下揉肩的动作,到方初瑶的前面,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初瑶,团团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上天的宠儿,早晚都要展翅飞翔,我们要做的是给她一双能够自由翱翔的翅膀。”
“至于三王府,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有三王府谋反的证据”
方初瑶捂住了裴炎的嘴,看了看周围,幸好都丫鬟婆子们刚才都出去了。
她小声道:“不要乱说,皇家的事岂是我们能置喙的。”
裴炎的眼眸黑沉:“这次的福星之争,侯府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幕后黑手是三王府,我觉得他们的目的是团团。”
方初瑶一惊,心都跟着漏跳了一瞬:“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已经让人盯紧了赵哲,他最近跟三王府走得近。”
“原来如此,一定是团团阻碍了三王府的计划,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
“这可怎么办,团团她”
裴炎见妻子满脸担忧,安慰道:“别担心,你别忘了团团是福星,定然会逢凶化吉,侯府和三王府勾结在一起了,我们国公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侯府不是想要踩着团团上位吗,就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裴炎转移话题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安平侯府要办喜事了,郑元朔要跟白姑娘定亲了。”
方初瑶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惊喜地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白姑娘可算是苦尽甘来了,郑家的家风清正,郑三公子定然是个好的。”
“没错,听说郑元朔偷偷的给白姑娘准备了六十六台嫁妆,白姑娘孤身一人,已经没有了娘家,又没有嫁妆傍身,幸好遇到了良人。”
方初瑶心里一动:“白姑娘帮过我们,要不然,让娘把白姑娘收作义女吧,我们也好名正言顺的给她准备嫁妆。”
裴炎也觉得可行:“这个主意好,团团知道了肯定高兴。”
夫妻两个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个决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自从见识到团团的预知能力后,魏战感兴趣极了,他的手下有很多善于打听消息的人,他得到消息,团团曾预言太傅的小儿子快死了。
得到这个消息他很兴奋,他把消息传遍了出去。
同时他还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大张旗鼓的在最大的茶楼沁芳轩摆设了擂台。
他邀请了双方到茶楼一聚,甚至还邀请了太傅。
大肆以别人的儿子的生死做赌注,简直不把太傅府放在眼里,太傅气得在家里发了好一通脾气,当然他自然是没有去。
沁芳轩,双方都去了。
裴炎带着团团,赵宝珠身边跟着的除了赵哲还有罗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