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也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看见小团子,听见这个说话声,瞬间想到了自己被坑的场面,表情扭曲了一瞬。
但想到这小丫头前些日子在大殿上的表现,她识相的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呵呵,是国公府的七小姐啊,怎么能乱跑呢?”
“对不起了,夏奶奶,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来做玉雕吗?”
“额对,我也是来做玉雕的。”
夏夫人的脑子转了转,她看着面前的小人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露出了慈祥的面容,压低了声音:“小团团,我这里有一个好看的玉坠,你啊,给我弄得象皇后娘娘那样,戴在身上什么也打不着,怎么样呀?”
团团仰着头,看着夏夫人头顶灰扑扑的烟气,果断的摇了摇头:“不好,团团不喜欢夏奶奶,不干。”
夏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她收敛了笑意,一张老脸拉得老长:“小丫头,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那玉坠是归一大师帮忙做的法吧,你自己可不行。”
团团眨眨眼,消化着对方的话,小眉头皱了起来,小手手叉在腰上:“哼,团团没骗人,玉坠是玉雕师傅做的。”
这时候,方初瑶走了过来:“夏夫人,您怎么在这,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团团一看娘亲来了,小嘴巴一张就开始告状:“娘亲,娘亲,夏奶奶坏坏,说团团的坏话,团团没有骗人,皇后姨姨的玉坠是玉雕师傅做的,团团用了法力。”
“坏奶奶说团团骗人,团团讨厌她。”
团团抱着骼膊,脑袋一扭,表示我生气了。
夏夫人冷哼:“哼,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方初瑶也严肃起来,语气很郑重:“夏夫人,您不知情就不要乱说,玉坠的事,跟您没有关系吧。”
还没有等夏夫人说话,团团拽了拽方初瑶的衣角,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控诉:“娘亲,坏奶奶要团团帮她,团团不肯,坏奶奶就说坏话。”
“你胡说,我要你帮什么忙。”夏夫人矢口否认。
“团团没有胡说。”团团立即反驳。
方初瑶把团团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对上夏夫人,眼神犀利:“夏夫人,您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计较,为老不尊这个词特别适合您。”
“你!”
“好啊,方初瑶,你竟敢骂我,国公府就是这样的规矩吗?”夏夫人指着方初瑶,气愤地说道。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此时,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公子突然走了过来,走到夏夫人近前,语气颇为不耐:“娘,您老在干什么呢?”
夏夫人见到自己的小儿子,立即变得慈爱极了:“玉安,你怎么过来了,娘在给你取平安玉佩啊,你看,这平安玉取回来了,改天娘带你去让道济观的观主看看,才能保证你平安无事。”
秋玉安却不在意:“娘,你怎么老信这些东西,好了,快走吧,别在这里了,我还跟朋友约了去踏春呢。”
如果不是老娘还不给他银子,他早就跑了,才不会在这里陪着老娘拿什么玉佩,还得去道济观,真是麻烦。
秋玉安是个被惯坏了的巨婴,二十多岁,京城有名的纨绔,母亲跟人吵架,他却只想着快走,眈误他玩耍。
团团看见秋玉安,认了出来,这不是坏奶奶那个快要横死的小儿子吗,上一次她在坏奶奶的画面上看到过。
团团看着这个叔叔的头上也是灰扑扑的,她撇了撇嘴,不想跟这个叔叔说话。
秋玉安却是看见了小团团,他不认识小团团,但是他认识方初瑶,听说过小团团是得帝后青睐的福星,所以他判断出这个小屁孩就是咒他会死的那个国公府七小姐。
然后,他就来气了。
秋玉安手指着小团团,语气不善:“小丫头,就是你,是你咒我死是吧。”
“坏叔叔,团团没有咒你,团团说的是真话,你就是要死了呀。”
“你!小屁孩,找打!”
秋玉安想动手,他刚刚举起手掌来,就被拦住了。
方初瑶上前一步挡在团团面前,严厉的指责道:“你想干什么,秋公子,你想清楚了,团团可是我们国公府的小姐,你要是敢动她,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秋玉安放下了手,虽然他纨绔,但是他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宁国公府就是不能招惹的。
他不想得罪国公府,又想出这口恶气,所以他把老娘推到了前面:“娘,这小丫头,当面诅咒我,你就不管管吗?”
夏夫人早就宠溺的没边了,立即就做了儿子手中的枪,用命令的口气道:“方初瑶,让这小丫头给我儿子道歉。”
“凭什么,我家团团又没有骂人,说的是实话,你们不爱听就算了。”
“你,方初瑶,你这小辈,竟然这样对长辈说话,你们国公府的规矩呢?”
夏夫人又拿规矩说事,倚老卖老。
不过,还是有人附和,特别是几个古板的老夫人。
“就是,方夫人也太过了,怎么能对长辈这样说话。”
“方夫人也真是的,小孩子乱说话,她也不管管。”
“这小孩是福星,说不定说的是真的呢,不过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这夏夫人可不是生气嘛。”
“方夫人说话太不客气了,不知道秦老太君怎么容忍这样的儿媳。”
团团看见母亲被人指点,小脾气上来,一下子就窜到了方初瑶前面,声音清脆又清淅:“哼,坏奶奶,光欺负人,让大肚子姨姨给你倒尿壶,让大肚子姨姨在雪天里跪着,还抢大肚子姨姨的孩子。”
“大肚子姨姨的孩子好可怜,总是被人打,坏奶奶都不管呢。”
众人听到这里,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有位夫人反应得最快。
这位夫人就是工部尚书的夫人,她的女儿就是夏夫人的大儿媳,虽然不是唯一的儿媳,但是唯一生过孩子的。
“好啊,夏望舒,你竟然虐待我的女儿!”
工部尚书夫人长得胖乎乎的,一脸富态,力气也比柔弱的夏夫人大多了,她上来就撕扯夏夫人。
“呸,她嫁进太傅府,就得听我的话,我让她跪着她就得跪着。”夏夫人这时候还拎不清的骂着,简直是火上浇油。
两人很快就打了起来,甚至下人们也打了起来。
秋玉安却趁此机会跑了,他觉得丢人。
这等好戏,众人无不看热闹,反而方初瑶和团团被忽视了。
方初瑶带着团团立即远离了战场,远远的站在边上看热闹。
夏夫人虐待儿媳的事传了出去,这太傅府的名声彻底被夏夫人搞臭了。
另一边,太上皇回到了宫中,没有了政事的烦恼,悠闲的很。
这日,太上皇正在花园里品茶吃点心晒太阳,皇家暗卫来报:“太上皇,属下未查到那日的小姐,当日在寒山寺的香客都没有符合条件的。”
“什么?混帐,连这点儿事也办不好。”太上皇重重的放下茶杯。
“老伙伴,什么事这么动怒啊?”太后的声音从宫道上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