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的房子是最好的,也是最大的,青砖大瓦房,袁府尹跟高仁贵以及几个兵丁和差役都住在这里。
妇人们快速的做好了饭,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就做好了。
奔波了半下午,众人也都是又累又饿,很快大家就在屋子里呼啦呼啦的吃了起来。
团团的饭单独盛了出来,团团吃的是大米粥和窝窝头,配上点菜,她自己倒也吃的津津有味,拿着筷子吃的有模有样。
袁府尹还不死心,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哎呀,裴尚书,你这小女儿是怎么教的,太乖巧了,粗茶淡饭也能吃的这么香,不象我家那小子,整日挑三拣四。”
裴炎就喜欢别人夸他的宝贝女儿,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没什么,团团天生就是乖巧懂事,我都没操什么心。”
“呵呵,哎呀,这小丫头,不仅仅是懂事,还长得贼俊,哎呦,真是太可爱了,光看着她,我都能扒上三碗饭。”
高仁贵听着,心里忍不住吐槽,快拉倒吧,你平时就能扒三碗饭,这小丫头懂事是懂事,哪里乖巧了,一把大刀说拔出来就拔出来,这能叫乖巧。
裴炎却很受用:“恩,我家团团是最可爱的,我看这京城中没有人能比团团还漂亮可爱。”
听着裴炎如此夸赞自己的女儿,袁府尹这样的厚脸皮也惊了一下,更不用说高仁贵了,高仁贵差点咬到舌头。
原来裴尚书是这样的人,长见识了。
袁府尹继续笑呵呵的说道:“呵呵,对,我看也是,没有人比团团更可爱了,哎呀,我还没有女儿,最是稀罕女儿,裴尚书这女儿简直长在了我的心坎里,真是看也看不够呀。”
“裴尚书如果不介意”
“不,我介意,想要女儿,自己生去。”没等袁府尹说完,裴炎就果断的拒绝了。
冷漠的态度跟刚才判若两人。
袁府尹:“!”
袁府尹气狠狠的在心里诅咒裴炎将来把女儿嫁出去的时候心痛的吃不下饭,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是等不到那一天的。
洛景默默地给团团加了一筷子菜:“来,团团,这个肉块可香了,多吃点。”
“谢谢师伯。”团团小嘴巴吃着还不忘道谢。
哎呀,幸好他是团团的师伯,嘿,谁也抢不走他的地位。
袁府尹瞪圆了眼,啥?洛神医是小丫头的师伯,洛神医只有一个师弟,那小丫头的师父不就是毒王么,我的天,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吧。
不行,说什么也要给小丫头当干爹。
袁府尹眼珠转了转,又道:“裴尚书,团团救了我的命,不是她提醒我,我就死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就”
裴炎快速的接过了话:“送礼就行了,国公府不在意那些,就算不送也没事,团团什么也不缺。”
袁府尹眼神终于变得幽怨了,活脱脱象个被抛弃的怨妇。
高仁贵不动声色的挪了挪屁股,离着袁府尹远了一些,这个表姐夫今天不对劲,怎么上赶着非要认干女儿。
虽然说是救命之恩,但人家都拒绝了,怎么就不死心呢。
夜深人静,奔波一天,众人早早的就洗洗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家醒来,村长一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早饭是杂粮粥和小咸菜,还有窝窝头,团团吃的不少,喝了一大碗的粥,半块窝窝头。
吃完饭,裴炎随意跟村长扯了两句。
“老丈,今年收成怎么样,村里有多少户人家,都能吃得饱吗?”
“今年还行吧,我们村小,三十六户人家,周围的土地还算肥沃,吃饱谈不上,不饿死就不错了。”
“老丈家里有地窖么,存储的菜够冬天吃的吗?”
村长一顿,随意的开口接道:“够吃的,竟是些不值钱的大白菜。”
又说了两句其他有关农事的话,两人就结束了对话。
一行人很快就上了路。
走在村里的小道上,看见村民们起来上山砍柴,小孩子在街上玩耍游荡,家家户户冒着炊烟,看起来跟普通的村庄没什么两样。
团团在裴炎的怀里,不眨眼的看过每一个她看见的人,紧紧的抱住裴炎骼膊,看起来十分乖巧。
站在村口的村长目送一行人远去,抽着旱烟,吞云吐雾,目光深邃。
“爹,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一个壮汉在旁边问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些当官的来暗访,那个抱小孩的年轻人应该是个官身。”
“啊?当官的,他们没看出什么来吧?”
“哪能呢,咱这村子多正常啊,他们能看出啥来,一群瞎眼的,哼。”
村长背着手往家里走,刚走两步又道:“这批货赶紧出了,免得夜长梦多。”
“好嘞,爹,不过,那小娃娃长得真俊,要是弄过来给咱家当童养媳多好。”
“哼,你想要童养媳,从货里选一个就是了,快回去吧,别扯了。”
走出村子后,又走了七八里地,官道上,裴炎突然勒住了马。
袁府尹立即上前询问:“裴尚书,您怎么停下了,可是团团想要嘘嘘,要不要我抱着去?”
高仁贵一个趔趄险些从马上掉下来,表姐夫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裴炎神情肃穆,正色道:“我有事要说,很重要的事。”
袁府尹也收起来玩笑,“裴尚书请说。”
“刚才那个村子,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高仁贵:“刚才的村子?没有啊,很正常。”
“不对,叔叔说的不对。”
窝在裴炎怀里一直老老实实没说话的团团终于支棱起来。
团团坐在马背上,挺起胸膛,手抓着缰绳,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明亮如星海:“坏人,村子里的都是坏人。”
众人不明所以。
裴炎继续道:“周围开垦的农田并没有多少,去年的收成也一般,这个村子的人却能拿出充足的粮食招待我们,村民们大部分都穿着新棉衣,村长家的儿子手上可没有老茧。”
“这”
袁府尹怔住了,他都没有发现这些问题,在他眼里,这些村子都差不多。
“恩嗯,爹爹说得对,村长老头儿最坏,可坏可坏了,是团团见过的最坏的人。”团团两只手比划着名,画了一个大圆圈,表示坏的程度。
“怎么会,裴尚书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袁府尹还是不相信,皱眉问道。
还没等裴尚书说话,团团又道:“真的,胖伯伯,村长坏人家,地下关着好些人,哥哥姐姐好可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