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诗雅听了司马成吉的话觉得恶心极了,这个男人是眼瞎吗,还是脑子坏掉了,满脑子的情情爱爱,还以为她是为了他吃醋才闹的,呸,以为她裴诗雅是个恋爱脑么。
裴诗雅冷着脸,睥睨的看着司马成吉,冷声道:“司马成吉,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么,要不是你无所作为,不知道保护我,我会闹这一出么。”
“蒋倩如和你娘欺负我,抢我东西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什么也没有做,我看够了你这样的姿态,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司马成吉闻言大惊失色,瞪大眼睛,激动的抓住裴诗雅的骼膊:“不,诗雅,你开玩笑的对不对,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别人,我对你是忠贞的。”
“忠贞?”裴诗雅觉得好笑,她也笑了出来:“哈哈哈”
“忠贞能让你娘不欺负我么,能让你的表妹滚蛋么,能让我的孩子活过来么,所以,忠贞有个屁用。”
以前她听了这话还觉得十分有道理,只要丈夫能一心一意待她,她就满足了,即便过得不快乐;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蠢得很,难道自己不忠贞么,凭什么男人的忠贞就是无价之宝,女人的忠贞一文不值。
“诗雅诗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司马成吉有点慌了,妻子好象是不爱他了,这怎么可以,没有妻子的帮扶,他如何能平步青云。
一直以来,他用忠贞让妻子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现在怎么不管用了。
没有赶蒋倩如走就是为了让妻子看到自己的表现,如此如花似玉的姑娘他都不碰,妻子只会更加珍惜自己,可是现在,妻子怎么不吃这一套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司马成吉哪里知道,裴诗雅在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死亡后,已经脱胎换骨了,只有经历过生死,才有豁出去的决心。
裴诗雅甩开司马成吉的手,后退了一步,厉声道:“别碰我!”
司马成吉没有再上前一步,紧紧皱着眉,停在半空中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敢抓,眼里的光焦灼又深情。
裴诗雅垂下眼眸不去看他,其实她也很心痛,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哪里一朝就能放下。
“大姑姑。”团团从秦雪兰怀里下来,握住裴诗雅的手,看向对面的司马成吉。
大姑父头上是很干净,为什么却令人喜欢不起来呢,真是太奇怪了。
团团还太小了,还不明白人性的复杂,有些人虽然没有害人之心,并不一定就是好人,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不就是这样么。
此时,万嬷嬷领着丫鬟和婆子回来了。
永嘉候和蒋妙颜也停止了争执,两人虽然还在生气,但开始一致对外。
万嬷嬷行礼后大声道:“回禀主子,嫁妆已经清点完毕,大姑奶奶的嫁妆丢失了一半有馀,光是成婚时的首饰就丢了近八成,上好的料子几乎都没有了,上好的家具没剩下几件,压箱底的银子也没了近半。”
“胡说,这不可能!”
最先跳出来的是永嘉侯,“成吉和诗雅一成婚就走了,她的嫁妆怎么会被侯府拿走。”
秦雪兰好整以暇,慢悠悠的道:“侯爷,诗雅是远在他乡不假,但是她的嫁妆大部分是保存在侯府的,是由侯夫人亲自保管,这个你难道不知道么?”
“这”
司马宇飞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的,但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蒋氏拿儿媳妇的嫁妆,他以为蒋氏不会拿很多,儿媳妇性子好,就算是发现了也没有什么。
现在他十分后悔,后悔没有阻止蒋氏的行为。
秦雪兰又继续说道:“侯夫人头上的首饰,蒋贱妾头上的首饰,穿的衣裳,都出自诗雅的嫁妆,这些东西都登记在册,要我一一核对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核对什么。
“你你看你干的好事!你怎么可以做这种失德的事!”司马宇飞气得指着蒋妙颜,数落她。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那嫁妆你没有花呀,你养外室的钱是哪来的!?”
“胡说,泼妇!”
司马宇飞和蒋妙颜又争吵起来。
司马成吉脸色惨白,似乎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原来爹娘真的抢了诗雅的嫁妆,而且抢了这么多,父亲还用来养外室,用儿媳妇的嫁妆养外室,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好了!”秦雪兰一拍桌子:“别吵吵了,我不管你们怎么花的,限你们三日之内把嫁妆给我还回来,否则,我不介意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做的龌龊事。”
“不要!亲家母,有话好商量。”蒋妙颜立即赔笑,只有她知道那嫁妆有多么庞大,她们奢侈的花了这么些年,哪能还的回去。
“成吉,成吉,你快说说话,你求求诗雅呀。”
司马成吉张了张口,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他没有脸说。
蒋妙颜一看儿子指望不上,只得自己上了,她扯着嘴角僵硬的笑道:“亲家母,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计较,诗雅的嫁妆,早晚都要留给侯府,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待诗雅。”
“闭嘴,三日之内不还回来,就报官。”
“报官?亲家母,我们可是姻亲,如果报官,你让诗雅和成吉怎么办?”司马宇飞又拿裴诗雅和儿子当挡箭牌。
“姻亲?你们这种姻亲不做也罢。”秦雪兰干脆利落说道。
司马宇飞眼睛一眯,透出犀利的目光,“亲家母,国公爷知道此事么?”
“司马宇飞,我当然知道。”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裴国公大步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司马宇飞惊诧的站了起来,他的府邸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
其实是秦雪兰早就派人在门口等着了,裴诗雅还是侯府的大夫人,国公爷要进来,门房自然不敢拦着。
裴国公扫视了一眼现场,大刀阔斧的坐下,整个人不怒自威。
面对秦雪兰,司马宇飞还有轻视之意,面对裴国公,司马宇飞只有害怕和小心,无他,对方不仅爵位比他高,武力也比他高,总之,各方面比他高一大截。
“国公爷,这都是误会,诗雅和成吉感情好,犯不着为了这点儿嫁妆闹翻,您说是吧?”
裴国公冷哼一声:“误会?你们一家子花着我女儿的嫁妆,还磨锉我的女儿,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嫁妆的事,听我夫人的。”
“另外,还有一桩事要跟侯爷和侯夫人说道说道,来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