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睁着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是差点跟白姨亲嘴巴的叔叔呀。”
众人
刚刚走过来的郑元烈和其妻子明氏刚好听到这句话,两人一下子顿住了,不是吧,自家那个连跟女孩子说话都脸红结巴的三弟竟然敢亲人家的嘴,一定是他们幻听了。
回家一定好好盘问三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白灵秀又后退了一步,都红到了耳朵,郑元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刚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有点黑的脸上现在黑红黑红的。
郑元朔身材高大,身着黑色锦袍,孔武有力,脸上线条硬朗如刀锋般,给人一种勇猛刚毅的感觉,站在那里让人想忽视都难。
团团眨眨眼,咦?大人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白灵秀也认出了面前的人是郑家三公子,那天跟她一起被扔在床上陷害的人,她红着脸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郑元朔僵硬的摆摆手:“不不用不用谢,应该的,白世子妃,刚才情况紧急,失失礼了。”
明氏看着羞窘的浑身僵硬,说话结巴的三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三弟,又这样子了,什么时候能改呀。
她对郑元朔道:“三弟,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世子妃?”
“恩,见过。”郑元朔点点头,然后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不说话了。
明氏扶额,就三弟这样的,能讨到媳妇才怪呢。
她也只得出来打圆场:“世子妃勿怪,三弟也是情急。”
白灵秀又施了一礼,十分诚恳的道谢:“二夫人哪里的话,郑公子救了我的命,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刚才真是多谢了。”
明氏客气的笑着点点头,“没事,三弟平时跟我们说的可顺溜了,一遇到姑娘就结结巴巴的,他呀,就是容易害羞。”
白灵秀把糖葫芦递给了团团,又递给了裴逸轩,还剩下三支,她想了想,一股脑儿的都给团团。
团团摇摇头,脆生生的道:“白姨,我吃不了这么多,你怎么不给叔叔呢,叔叔刚刚还救了你。”
白灵秀刚刚退下一点红晕的脸又变红了,在团团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小声说道:“郑三公子,给,请你吃糖葫芦。”
郑元烈和明氏本以为三弟会拒绝,因为三弟从来没有接受过姑娘们的任何东西,但没想到的是郑元朔想也没想就接过了糖葫芦。
郑元朔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灸热的眼神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心砰砰砰的跳着,世子妃可真美,就象是天上的仙女一样,如果他能娶到她,此生无憾了。
这串糖葫芦他会永久的保留着。
明氏的笑容僵硬了,三弟喜欢谁不好,单单喜欢白氏,那可是世子妃呀,三弟是不要命了么。
团团笑眯眯的,这就对了嘛,要送礼物才对。
郑元烈也看出了三弟的不寻常,随即跟媳妇儿拉着三弟告辞,他怕再待下去下去让人看出端倪,虽然裴尚书是个好的,在大街上难免人多眼杂。
裴炎和方初瑶对视一眼,真是孽缘啊。
送完糖葫芦,白灵秀也提出了告辞,跟侍女消失在人海中。
一家四口继续逛街,团团美滋滋的吃着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到处看,不经意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那不是慕青姐姐么?
慕青姐姐没有跟师姑一起呀,慕青姐姐身边的男人是谁啊?
等团团穿过人群走了过去,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她刚才好象在慕青姐姐身边的男人头上看到了灰色的烟雾,也许是天黑她看错了吧。
另一边,永嘉侯府。
永嘉侯府的主子们今晚都在一起吃饭,就连二房的几个姨娘,还有蒋倩如都上了桌,小孩子们在另一桌。
蒋妙颜心情颇好,明天夫君就上值了,大儿子也要去吏部报到,府里就剩下女人和孩子以及那不争气的二儿子,老二暂且不管他,但是裴诗雅,明天就可以给她立规矩了。
刚成婚,老大就带着媳妇上任了,这么多年才回来,她也没有好好的拾掇拾掇老大媳妇,这次趁着在家好好收拾收拾,让她再孝敬孝敬自己,国公府的底子那么厚,裴诗雅昨天回来可拿回来不少好东西。
蒋妙颜清了清喉咙,突然说道:“诗雅,你这也回来了,有些规矩也该安排上了。”
裴诗雅面色平静,平静的问道:“婆母,什么规矩?”
“晨昏定省,早上寅时来伺候,晚上戌时过来。”
“婆母,您说错了吧,不是卯时么?”
“什么卯时,就是寅时初就来。”
寅时可是离着天亮还早,人正在熟睡,怎么可能这时候会起来,这明显就是故意折腾人。
司马成吉眉头一皱,不赞同的说道:“母亲,寅时太早了吧,还是卯时吧。”
永嘉侯司马宇飞也皱眉,显然也是不赞同的。
蒋妙颜放下碗筷,拿起手帕擦起了眼睛,装起了委屈:“你们一走八年,诗雅这规矩都没有学,我也是担忧诗雅将来无法胜任主母之位,不懂规矩,让人笑话,因此才让她多些时间来学规矩。”
裴诗雅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公公和夫君。
永嘉侯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是默认了。
司马成吉还是皱眉,弱弱的来了一句:“寅时还是太早了,母亲准备个小榻,可让诗雅在小榻上休憩。”
说不失望是假的,裴诗雅心里叹了口气,男人果然指望不上,怪不得她会死的那般凄惨。
她皮笑肉不笑:“婆母说的是,可是我母亲是郡主,出自元帅府,我自小耳濡目染,自认为礼仪规矩学的甚好,担任主母之位得心应手,婆母觉得呢?”
裴诗雅的话说完,众人皆是一愣,想要看笑话的姨娘们面面相觑,裴诗雅不是向来老实懦弱么,什么时候这么自信,言辞这么犀利了?
裴诗雅面色仍然淡淡的,她都看见自己的死亡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把想说的说出来,真是痛快。
蒋妙颜面色阴沉,强势的用命令的口气道:“我说寅时就寅时来,你们过不了多久就走了,这规矩就得抓紧学起来。”
司马成吉见母亲发怒,私下里拽了拽裴诗雅的袖子,意思是让她忍着点。
裴诗雅冷着脸甩开了男人的碰触,淡淡的道:“好啊,母亲说的是,我一定寅时去。”
司马成吉松了一口气,姨娘们和蒋倩如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擎等着看笑话。
裴诗雅把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又说了一句:“不过,我母亲明天要来看我,婆母要做好准备。”
“什么?”蒋妙颜一惊,再次放下了碗筷。
“你不是刚从娘家回来吗,怎么你娘又要来?”
裴诗雅嘴角勾起,用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分别八年,我娘甚是思念,来看望我不是很正常么?”
“这明天先不用伺候我了,规矩什么的改天再立也不迟。”
这话实在是有点打自己的脸,蒋妙颜扔下这句话就肃着脸走了。
司马成吉想到了前天岳母对他的态度,心里有点担忧,好在明天他不在家,等他回家,岳母就应该走了吧。
侯府的众人都没有想到他们侯府接下来会经历一场大变革。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算是过完了,团团一早就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跨上她的小包,兴奋的跟着秦雪兰去了永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