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慧婕低下了头,手指头无意识的绞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娘亲说不能在姥姥家说祖母的坏话,可是祖母太坏了,总是偏心,抢娘亲的东西,还纵容干干净净欺负她,她讨厌祖母。
团团看司马慧婕没有了笑意,以为她不高兴了,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表姐,是不小心丢了吗?没关系,我这里还有,我再送给你一个。”
看着团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司马慧婕突然想起了上一次这个小表妹帮她报仇,把欺负她的哥哥姐姐打哭的事,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勇气。
“表妹,是姐姐太弱了,手镯被抢走了。”司马慧婕说着红了眼框。
“啊?被抢走了?”
这时候裴逸轩和裴紫薇也过来了,“团团,发生什么事了,慧婕表妹怎么了?”
团团气得不得了,“是不是又是上次欺负你的坏姐姐?”
“恩。”司马慧婕点了点头
“团团,谁欺负慧婕表妹了?”裴逸轩又问了一遍。
团团随即把上一次她去侯府做客时遇到的事说了一遍。
“太可恶了,表妹,没事,哥哥再送你一些礼物。”裴逸轩宽慰道,他是男孩子,总不能跑到侯府去教训一个女孩子吧,而且他还没有去过侯府呢,见不到面也无法为表妹报仇。
司马慧婕听罢没有吭声,她不想要更多的东西,再多有什么用,再被抢走了怎么办。
团团可没有这么想,她直接举起了小拳头,义正言辞的承诺:“表姐,你放心,等你回家的时候团团跟你一起,团团再打她,把她打哭,让她再也不敢抢你的东西。”
听到团团的话,司马慧婕安心了,她使劲点点头:“恩嗯,谢谢表妹,表妹你好厉害啊。”
司马慧婕刚要跟团团走,就听见了母亲大人的呼唤。
“慧婕,快过来,这是你姥姥。”
团团立即象个小大人似得吩咐道:“哥哥,你们先去玩儿,我带表姐认认亲。”
“好。”裴逸轩笑了笑,自动把孩子头的位置让了出来,甘心听妹妹的命令。
团团拉着有点腼典的司马慧婕,直接把人带到了秦雪兰面前,还把人往秦雪兰身上推了推,小嘴巴也没有停下:“表姐,快,跟奶奶亲亲,奶奶可好了。”
秦雪兰笑眯眯的调侃道:“团团,奶奶亲了慧婕,不亲你了怎么办?”
团团大度的摆摆手:“没事,我亲奶奶就行,奶奶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
一句话把几个大人逗笑了,秦雪兰转头对裴诗雅说:“你看,这小人儿嘴巴就是甜。”
“来,慧婕,让姥姥抱抱。”
看着秦雪兰跟司马慧婕亲香,团团丝毫没有嫉妒,她自个儿走到了司马成吉面前,上下打量着面前陌生的男人。
这个叔叔就是大姑姑的夫君么,头顶上倒也是干干净净的,不是坏人,可是为什么大姑姑总是不开心呢,小表姐也总是不开心。
司马成吉正在跟裴炎说话,忽然发现面前站了个小人儿,正在看着他,他停止了跟裴炎的寒喧,温声对面前的小人儿说道:“额,你是小团团吧,你应该叫我姑父。”
团团看着司马成吉,平淡的叫了一声:“姑父,过年好。”紧接着她又问了一句:“姑父,小表姐不开心,你都不知道哄一哄么?”
司马成吉:“!”
司马成吉被团团的话噎了一下,随后还是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没有啊,慧婕听说要来,可高兴了。”
团团抱着骼膊,下巴微抬,开始替司马慧婕告状:“哼,那当然,表姐喜欢我呀,所以高兴。可是有个叫司马慧琳的坏孩子抢表姐的东西,叔叔都不管管么。”
司马慧婕告诉了裴诗雅,亲眼看着娘亲听了后晕倒了,她吓坏了,更不敢去告诉父亲了,因此司马成吉还真不知道。
司马成吉皱眉:“哦?她抢慧婕什么东西了?”
“我送给表姐的珍珠手镯,被她抢走了,那个坏姐姐,老欺负表姐,可坏了,叔叔惩罚她了么?”
“这呵呵,小团团,叔叔回去就给表姐要回来。”司马成吉呵呵笑着,心里对二房越发的不喜,这才回来几天,二房的孩子就欺负自己的女儿,还要自己给二弟谋官职,想得真美。
团团挺起小胸脯,扬起头,骄傲的说道:“叔叔对付大人就行,我替表姐要回来。”
司马成吉不知道团团的武力值,更不知道上她把司马慧婕和司马文斌打哭的事,看着小家伙儿臭屁的样子,也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四岁的小孩儿能做什么。
他摸了摸团团的头,又轻轻的捏了捏团团的小脸蛋,觉得小人儿特别的可爱,比他的女儿要灵动多了,女儿自从回到京城的家后,总是怯生生的。
是了,他怎么没有注意到呢,为什么女儿看起来比以前安静多了。
为小表姐告完状,团团就拉着司马慧婕跑去玩了。
此时众人也寒喧完毕,男人们都去了书房或是散开,方初瑶看出裴诗雅跟婆母要话要单独聊,便拉着裴诗萱走了。
秦雪兰带着裴诗雅去了自己的小花厅,这是她专门招待老姐妹和女眷的地方,私密性高又舒适,屋子里除了母女俩,只有万嬷嬷。
在外面人多,秦雪兰当着女婿的面不好问什么,也不好释放感情,在自己的小花厅则没有什么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铺着软垫的榻上,秦雪兰抱着裴诗雅哭了好一阵,“呜呜,诗雅,我的孩子,没想到娘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团团来之前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远方的大女儿了。
“娘,您别这样说,我不是回来了嘛,成吉说了,这次他可能在京城附近赴任,咱们就不用分开那么远了。”
秦雪兰擦擦脸上的泪痕,摸着大女儿的脸,看着大女儿眼角的皱纹和苍白的脸色,十分的心疼,她话锋一转:“诗雅,告诉娘,是不是在侯府受委屈了?”
裴诗雅心里一颤,抿着嘴唇,心里忐忑,不知道该不该说,该说到什么程度。
秦雪兰握着女儿的手,继续说道:“事情我都听初瑶和诗萱说了,蒋妙颜那个婆娘把她的侄女塞给了成吉,真是个祸害。”
“是不是司马成吉给你委屈受了?”
裴诗雅摇摇头,为自己的夫君辩解:“没有,夫君不喜欢她,至今没有跟她圆房。”
“没圆房?”
秦雪兰心里的气消了些,算那司马成吉那小子还识相。
想着方初瑶给她汇报的情况,秦雪兰继续说道:“诗雅,是不是蒋妙颜给那贱人撑腰了,你放心,你爹会会找侯爷,定不会让那贱人敢踩着你。”
秦雪兰可以说以做的很好了,事事给女儿想到了,她单知道蒋妙颜会为了蒋倩如那个侄女欺负女儿,因此用永嘉侯爷治她,可是她不知道蒋妙颜的阴暗心思,更不知道她的无耻。
更是不知道女儿在侯府受的委屈比她想得还要多。
裴诗雅心下松了一口气,爹去找侯爷,那婆母就不敢将蒋倩如抬成平妻了吧。
与此同时,永嘉侯司马宇飞正在训斥蒋妙颜。
“蒋妙颜,老大两口子的事你少掺和,成吉和诗雅感情好,你非得把你侄女插进去破坏两口子的感情,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磨锉诗雅,休怪我无情。”
听到侯爷的训斥,蒋妙颜低眉顺眼,挤出两滴眼泪来:“侯爷冤枉我了,我也是为了咱们侯府好呀,成吉都成婚七八年了,到现在还没有儿子,我这心里着急啊。”
“裴诗雅是国公府的嫡女,我怎么敢磨锉她,再说这些年他们两口子一直在外地,我连面都见不着,我侯爷说这话可是要讲良心的。”
一番唱念打坐,大喊冤枉,还真让永嘉侯信了七八分,语气也软了下来。
“好了,无风不起浪,定是你有什么没有做好的地方,你注意点儿,别让诗雅受委屈。”
蒋妙颜用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真是被冤枉的哭了。
“侯爷放心,我一定叮嘱好倩如,让她好好伺候诗雅和成吉,你知道的,倩如最是听话乖巧,如果真让她诞下长子,也会养在诗雅膝下。”
听到老妻这么说,司马宇飞没有了戾气,他站了起来:“许是那裴家疼爱女儿,因此见不得闺女在咱家受一丁点儿委屈,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语气从刚来时的严厉到现在的温和,变化真是快,丝毫没有去查证事情的真相。
司马宇飞走后,蒋妙颜立即收起了委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倩如的平妻是做不成了,但是裴诗雅也甭想好过,等她从娘家回来,她定要她晨昏定省,内宅磨锉人的手段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