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馆出来,孙舒颜装作身体不适,裴琛提出要送她回家。
裴琛让孙舒颜和其丫鬟坐到了马车上,一路去了青雀巷,马车在巷子口停下。
孙舒颜在临下马车前突然说起自己有一本诗经的注解,想让裴炎指点一二,她立即回家取过来,司墨皱起眉,这位姑娘的事事也太多了吧,这是要将公子弄到她家不成。
裴琛下了马车,让马车夫在等着,在司墨的陪同下,两人一路将孙舒颜送到家门口。
孙舒颜眼波流转,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声音婉转:“裴公子,请稍等,我立即拿出来,公子回去得空帮奴家批注一二,感激不尽。”
“无妨,举手之劳,姑娘求知若渴,实在少见。
此时的裴琛天真的还以为对方真的是一心读书却被腐朽的规矩眈误的闺阁女子,觉得自己碰到这样一位红颜知己实在幸运。
他当然幸运,幸运到掉进了陷阱还不自知。
当门口打开的那一刻,出来了三个壮汉,司墨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他身中软筋散,浑身无力,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敲晕了过去。
云凌风在隐蔽处目睹了这一切,他得赶紧救人了,幸好他做了准备。
裴琛醒来时看见了孙舒颜,只是现在的孙舒颜穿的十分暴露,露出了大片的香肩,甚至胸脯前也雪白一片。
裴琛只看了一眼就撇过了头,他知道自己又着了道,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孙舒颜调笑道:“裴公子,奴家也是第一次,裴公子可要轻点。”
裴琛目眦欲裂,恨声道:“你之前都是骗我的?你究竟是谁?”
“哈哈哈哈裴五公子真是傻得可爱,奴家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裴琛正痛恨自己的愚蠢,突然外面传来喧哗声,有人喊着走水了,孙舒颜脸色一变,急忙穿好衣服出门查看。
裴琛想跑,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绑住了,更糟糕的是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听见门响,他以为对方回来了,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
“公子,我是来救你的。”云凌风说完迅速的给裴琛解开绳子,然后把他搀扶出去来到后院墙边,指着一个洞说道:“麻烦公子跟着我钻这狗洞了,事权从宜,请见谅。”
这个狗洞还是他这几天新挖的呢,原来的狗洞很小,是他在黑夜里偷偷挖的,现在刚刚能容纳的下一个人。
裴琛哪里还在意这个,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过去,两人都钻出去,云凌风又将狗洞偷偷的堵上了。
云凌风抄近路将裴琛带到了自己的家中。
看着脸色涨红,扒着自己衣裳的裴琛,云凌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春药他也不会解呀,要是小团子在就好了。
对了,他可以让破风把人带来。
想到这里,云凌风走到院中,对着天空吹起了口哨。
此时,方初瑶刚刚跟团团从珍宝阁出来,团团怀里还抱着破风。
突然,破风挣脱了团团的怀抱,向着天空飞去。
“娘,鸟鸟跑了,快,快跟上呀。”团团仰着头看着破风飞走,焦急的拽着方初瑶的衣襟喊着。
“别着急,鸟鸟会等你的,我们这就跟上去。”
马车跟着破风走,七拐八拐的,很快就到了一户小巷子里,停在了一户人家前。
方初瑶一看,这不就是上次来的那户人家么,当时因为破风突然飞走了,没有敲开门,这次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敲了几下,门就被打开了。
团团眼前一亮,大声叫道:“凌风叔叔。”
方初瑶一愣,看着陌生的男人,低头问团团:“团团,你认识?”
“恩嗯,娘亲,这是凌风叔叔,凌风叔叔是个好人,还给我指过路呢。”
团团说着,向前迈了一步扯住云凌风破旧的棉衣,仰着脸,脆生生的问道:“凌风叔叔,你看见团团的鸟鸟了么?”
“鸟鸟?”
“你指的是它么?”
云凌风说着,把手指放在嘴上,吹响了口哨,破风呼啦一下就从屋顶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哇,鸟鸟,鸟鸟,鸟鸟是叔叔的么?”
“对,它叫破风,是叔叔养的,不过,现在它是你的,叔叔把它送给你了。”
“真的么?谢谢叔叔,叔叔真好,叔叔真漂亮,叔叔太美了。”团团高兴的小嘴叭叭叭的吹了一阵彩虹屁,她不会用词语夸人,只能用她认为的好词夸人了。
云凌风觉得小团子太可爱了,他想摸摸团团的头,却看到她头上的昂贵的首饰,再次把手放了下来。
方初瑶悄悄观察着对方,见此人气宇轩昂,眼神清明,眼中没有任何贪婪之色,果然是团团愿意亲近的人。
“云公子,这是你家么,方便的话,可以”
没等方初瑶说完,云凌风就忙不迭的将人请进来:“夫人,对不住,来,快请进。”
“飞燕,飞燕,有客人,上茶。”云凌风朝着厨房喊了一声。
一同进来的还有程嬷嬷和几个丫鬟。
堂屋内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个破旧的椅子,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家里虽然破旧,但是干净整洁。
飞燕上了茶,低着头,十分拘谨的站在一旁。
茶自然不是好茶,是最便宜的茶。
团团抱着破风进了屋,看见简陋的屋子,破旧的桌椅,没有丝毫的嫌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好她口渴了呢。
见到小团子和她的娘亲,云凌风也不废话,直接说道:“裴五公子在这里,中了毒”。
方初瑶惊讶的站了起来,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裴琛呢,他在哪儿?”
“方夫人别着急,裴五公子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毒”云凌风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快带我去看看。”不等云凌风说完,方初瑶就等不及了。
“好,方夫人请。”
“只是,裴公子的毒有些不雅,在下不得已将他的手脚捆住,请夫人不要介意。”云凌风还是提前说明了一下,主要是裴琛已经神志不清,光扒自己的衣服,不捆住他就把自己扒个精光了。
当方初瑶看着裴琛狼狈的样子时,心都跟着颤了一下,这可是夫君捧在手心里的亲弟弟,竟然如此狼狈。
裴琛脸通红,眼睛也通红,青筋暴起,手脚被捆住,不住的的嘶吼,象一只发疯的野兽。
“啊!五叔,五叔你怎么啦?”
团团看到裴琛的样子,吓坏了,她把怀里的破风往破旧的床上一放,几步跑到裴琛身边,小手摸上了裴琛的额头。
“啊,好烫啊,五叔发烧烧了,不对,五叔发情了。”
方初瑶:“!”
小小的孩子也知道发情是什么,上哪里学的啊。
团团转头看向方初瑶,脆生生的说道:“娘亲,师父说,中了情毒后身体会发红发烫,身子扭来扭去的,嘴巴里嗯嗯啊啊的,就象吃了火一样。”
“师父说,这种病叫发情。”
众人
方初瑶抽了抽嘴角,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团团,你有药么?”
“当然有了。”团团从小挎包里拿出了绿色的小瓶子,眼珠子转了转,“凌风叔叔,你帮五叔喂药吧,只要一颗就够了。”
“好。”
云凌风当然是义不容辞,他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臭味直冲天灵盖,他屏住呼吸将药丸子给裴琛喂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裴琛的征状就消失了,也清醒了过来,云凌风给他解开了绳子。
“大嫂,你怎么在这里?”
“这事说来话长,裴琛,你现在能走吗?”
“能,能走的。”
云凌风看见裴琛的嘴巴都干的起了皮,把他扶起来:“走,到那边桌子旁,我给你倒杯水喝。”
“哦,好,谢谢。”裴琛道谢,没有拒绝,他确实渴的厉害。
裴琛坐在桌子上,不经意的瞥见了桌子上的一沓纸,上面的字十分的熟悉,他拿过来一瞧,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脱口问道:“这你怎么会有这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