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云凌风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他把破风往上一举,同时说道:“破风,去吧,回去吧。”
破风见到了主人,看了一眼主人,就飞走了,主人没事就好了,等它下次再来看主人。
云凌风目送破风离开,立即跟上了那个身影。
这个人不是那天对小团子的五叔‘钓鱼’的女人么,她要干什么?
方初瑶的马车还没有撵上破风,破风就飞了回来,直接从马车的车窗飞了进去,直接扑到了团团的怀里。
“哇,鸟鸟,鸟鸟回来啦。”
团团欣喜的抱着破风,象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娘亲,看,鸟鸟回来啦。”团团用脸蛋蹭了蹭鹰背部,喜笑颜开。
“恩,娘亲看见了,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就回去吧。”
方初瑶让下人们回国公府,她看了看团团怀里的鹰,不明白这老鹰突然跑出来干嘛,还以为是来找它的原主人呢,怎么就突然不飞了呢,难道是她想错了,这鹰原来没有主人,只是单纯的被团团吸引么。
另一边,云凌风偷偷跟着孙舒颜,他直觉这女人不是好人,如果她要害小团团的五叔怎么办,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他见不到小团团,也不知道怎么报答她,那就先报答她身边的亲人。
孙舒颜戴着帷帽,身边跟着一个小丫头,两人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小巷子里。
小巷子里突然冒出了几个地痞流氓,可是他们见到落单的美人,没有露出淫邪的表情,反而十分平静。
云凌风看见孙舒颜跟几个地痞流氓正在谈论什么,果然,这姑娘就不是好人。
“喂,你在看什么呢,谁让你在这里的?!”有人拽了云凌风一下,把他拽了个跟跄,他回头一看,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眼神凶狠。
“哦,没没什么,我看错人了。”
云凌风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匆匆走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尖嘴猴腮的人就是在巷子口望风的。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了小团团的五叔,他想去提醒,可是离得远了些,还是晚了。
眼睁睁的看着从小巷子里冲出了那个女人的丫鬟,把小团子的五叔给叫了进去,后面果然如他所想,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小团团的五叔可真是不设防,如此就轻易相信了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待裴琛走了之后,云凌风一直跟着孙舒颜,直到孙舒颜回到小院。
这个女人一定还会再次害人的,云凌风想了想,找来了一个乞丐,每日给他五文钱,让他盯着小院,如果看见女主人出来就通知他。
下过大雪之后,这几日都放晴,积雪也开始融化,雪化成水,经过一晚上的冷冻,在地上结了一层冰。
团团戴上帽子,戴上手套,在府里到处蹭冰玩。
方初瑶主打一个放养,团团是上天赐给国公府的福星,她觉得不能让小福星在一堆规矩中失去童真,因此只要是玩的事,她基本上都会满足她。
人家的丫鬟都是端茶倒水,团团的四个丫鬟天天陪着她玩耍,腿力都得到了锻炼。
“碧螺姐姐,迎春姐姐,夏莲姐姐,冬梅姐姐,你们,轮着推我。”
团团找了块流光顺滑且有斜度的冰面,站在上面,小身子一蹲,让四个丫鬟轮流着在后面推。
“哇——,哈哈哈,真好玩。”
团团乐此不疲,玩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玩够。
“团团,不好了。”裴紫薇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可找到你了,师伯,师伯要搬走了。”
“搬走?”
团团还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师伯以后不在国公府住了,他要走了。”裴紫薇急呼呼的说道。
“啊!不要师伯走。”团团拍拍被冰冻凉的腚,“走,快走,找师伯。”
此时,洛景背着一个包袱,正在跟裴炎和裴国公告别。
“国公爷,就此告辞,这些日子多有打扰。”
“洛神医哪里的话,你救了小儿,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扰,要我说,洛神医应该多住些日子,等把我那两个孙女教会了再走也不迟。”
裴炎瞥了裴国公一眼,父亲啥时候这么厚颜无耻了,团团跟紫薇那么小,要学会神医的本事不得十年以上,这是要神医永远住在这里呀,他是双手赞成的,但是洛神医可不会答应。
裴国公挑了挑眉,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他是看明白了,人得不要脸才行,以前他顾忌着脸面不肯哄媳妇儿,现在放下面子天天往媳妇面前蹭,这感情是直线升温呀。
洛景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眼眉官司,一时间有些犯难:“这”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虽然他也很想教两个师侄,但不能总住在别人家里吧,尤其是自己有了家眷,总是不方便。
他想了想道:“国公爷的好意我心领了,老夫已经寻到了亲人,自然是想享受些天伦之乐,望国公爷成全。”
“洛神医言重了,裴某刚才只是玩笑,洛神医不要见怪。”裴国公笑呵呵的道。
裴炎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张地契,“这是院子的地契,请洛神医收好,您的东西都已经搬过去了,洛夫人和慕青姑娘想必已经在等侯了。”
洛景一愣,他不是自己买了院子了么,行李不是也都在自己的院子中么,什么时候变成别的院子了。
裴炎笑了笑:“洛神医,这是我专门为您准备的院子,三进的大院,离着国公府只有一条街,您可一定要收下。”
洛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裴炎可真精啊,说是要帮忙,实际上是李代桃僵,偷偷给他换了地方,也罢,离着国公府近些,还能时常见到小团团和小紫薇,他可是舍不得她们两个。
洛景只得收下了地契。
两个小身影快速的跑了过来。
“师伯,师伯。”团团大喊着,快速的扑到了洛景身上。
“呜呜,坏师伯,不要团团了。”团团抱着洛景的腿呜呜呜的哭起来,大眼睛红红的,看得三个大男人心疼不已。
洛景蹲下来,亲了亲团团的脸蛋,握住她的小手道:“师伯只是换个地方住,没有不要团团呀,团团依然可以天天见到师伯。”
团团啪嗒啪嗒的流着眼泪:“呜呜呜,真的吗,没有骗人?”
洛景心疼的帮团团擦掉眼泪:“小傻瓜,当然是真的,师伯怎么舍得走,不信你问你爹。”
裴炎点点头:“对,团团,师伯就住在后面的街上,不用一刻钟就能到,待会儿爹爹带你过去认认门。”
团团一听,把眼睛里的眼泪一收,自个儿用小手胡乱抹着已经流下来的眼泪,然后拉起裴炎的手,脆生生的道:“那快走吧,爹爹,师伯,我们走吧,去师伯家。”
“我也去,大伯,我也去。”裴紫薇忙说道,生怕把她落下了。
“好,都去。”
“师父,还有师父,也要去。”团团没有看见苏鸩,急忙提醒。
“哈哈哈,你师父听见你没忘记他就很高兴了,他呀,早就过去了。”裴国公笑呵呵的道。
今日休沐,裴国公和裴炎亲自将洛景送到了新家,并一起吃了个入宅宴。
左右邻居都是些富户或者官宦之家,见到国公府的马车,以及裴国公,裴尚书本人,都知道新来的住户跟国公府有莫大的关系,没有人敢轻视。
当然,裴国公和裴炎也有撑腰的意思,他们知道洛神医经常游走天下,时常不在家,留下洛燕和慕青两个女子容易被人盯上,有了国公府的关系,没有人敢打主意。
与此同时,国公府的四房,知书园内,傅云夕躺在床上,表情十分痛苦,她的肚子十分疼痛,甚至见了红。
府医正在给傅云夕诊脉,裴峻焦急的走来走去。
诊脉完毕,裴峻将人请出卧房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府医脸色凝重:“四夫人肚子里的胎儿不太稳,有滑胎之相。”
裴峻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沉入谷底,他强忍悲痛,声音忍不住发颤:“可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