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记着呢,她把坏姐姐的头饰一直放到小挎包里,本来就是想着找孟奶奶告状的,又怕孟奶奶不相信她。
现在好了,坏姐姐喝了真话药,一定会说真话的,孟奶奶就相信自己了。
方初瑶收到东西,拿在手里,摊开掌心给孟氏看。
“孟夫人,这个蝴蝶发卡你认识吗?”
孟氏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认识,这是姚晴的,是她去年十六岁生辰时我送的,前几天姚晴跟我说弄丢了,怎么会在你手里?”
方初瑶嘴角噙着笑,笑意不达眼底,语气不急不缓:“孟夫人还记得我第一次带团团去贵府时,团团说过什么吗,她说姚晴姑娘要用剪刀戳她的手,我们家团团从来不说假话。”
“我们家团团力气有点儿大,挣脱了,顺便还撸下了凶手的这个蝴蝶发卡,当时觉得孟夫人不会相信,故而没有声张,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国公府的宝贝就能任由人欺凌。”
其实团团不说,她也要准备说的,而且她已经让人调查了姚家,姚大人贪污受贿,鱼肉乡里,裴炎已经拿到了证据,过几天姚家就会完蛋。
孟氏心头一颤,简直不可置信,姚晴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这样恶毒的事,她还是有些不信。
孟氏颤声问道:“姚晴,方夫人说得是真的吗,你真的对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小孩子下毒手?”
要是换作平常,姚晴铁定不会承认,甚至还要装可怜反咬一口,但是现在,她心神受到巨大的打击,又吃了真话药,而且还特别恨团团,因此一股脑的全说了。
她眼神阴狠的盯着团团,大声咆哮:“对,是我,这个死丫头,就是她,我恨死她了,第一次见面我就想用剪刀戳她的手,可惜让她逃了,果然,她就是个祸害,是我的克星,要不是她,表哥怎么会逃脱。”
“呵,谁叫她是那贱人的家人,表哥只能是我的,我喜欢表哥那么多年,为了讨姨母欢心忍着脏污去学种花,凭什么这贱人一来就占了表哥的心,凭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样恶毒的人也是第一次见,仅仅因为妒忌就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下手,简直超出小姐们的认知。
“天呢,这人怎么这样恶毒啊,真是太可怕了。”
“就是,就是,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蛇蝎心肠,真是开了眼了。”
小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纷纷谴责姚晴。
孟氏惊得后退一步,几乎要晕倒,幸亏带来的丫鬟扶着才没有倒下。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她这些年是多么眼盲心瞎,被一个恶毒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方初瑶冷冷的看着姚晴,冷声道:“欺负了我的孩子还想全身而退,做梦呢,之前要不是顾忌着陆将军,你以为你会好好的,来人,给我掌嘴。”
花一和花二上前,从孟氏的丫鬟手下接过姚晴,一个人制住姚晴,迫使她抬起头来,一个人左右开弓,扇起巴掌。
孟氏默不作声,任由方初瑶发作。
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但没有人同情姚晴。
直到姚晴昏厥了过去,花一花二才停了手。
此事告一段落,众人都看了热闹,都十分满足,威远将军府在一段时间内都会成为茶前饭后的谈资。
当然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三王府也即将成为笑料。
孟氏没脸再待下去,匆匆告别就走了,当然,陆怀泽也跟着走了,他十分遗撼没有跟诗萱多交流感情,走之前偷偷塞给了裴诗萱一根玉簪。
团团看着偷偷凑到三姑姑身边的陆叔叔,眨了眨眼,歪着头思考,咦,陆叔叔和三姑姑之间的红线还在呢,不过,还是模糊不清呢,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的,这红线线到底是什么呀。
这期间,三王府竟然只有一个侧妃站了出来跟孟氏告别的时候说了两句,其他主子全程没有露脸。事情发生的时候,王府的下人们除了在看热闹什么也没有做。
赏花宴继续,经过这一遭,裴诗萱也没有了心情逛园子,好在很快就到了午膳时间。
如果三王府要动手,上午的游园时间就是最好的时机,但盛世子没有任何的动静,方初瑶十分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午膳时,饭菜丰盛十分可口,布置得十分妥当。
方初瑶感到奇怪,明明王府的赏花宴布置得很不错,午膳菜品也不错,为什么下人们却是这种表现,就连主子也颇少露面,好似这布置赏花宴的人跟今日主持赏花宴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是了,布置的人出自大家之手,而今天主持赏花宴的侧妃李婉儿则象个跳梁小丑,一个跳梁小丑怎么会管理下人呢。
方初瑶想到了一种可能,想到那个出自白家,钟灵秀慧的白灵秀,心里实在为她可惜。
团团吃的可欢了,她向来不挑食,什么都要尝一点,方初瑶忙着为她布菜,把其他的事放到了一边。
下人们上了一道鲍鱼汤,厨子做的十分美味,一点儿没有腥气也没有。
没有人想到,裴诗萱面前的鲍鱼汤已经被加了料。
裴诗萱吃的不多,贵女们出去做客自然不会多吃,一来是避免去茅厕的尴尬,二来是避免消化不良的窘迫。
面前的鲍鱼,裴诗萱浅浅的吃了几汤勺。
不久之后感觉到肚子十分疼痛,她难以忍受,额头冒出冷汗,她看了一眼方初瑶,见她还在专心致志的喂孩子,两人并不坐在一起,想了想便也没有打扰,径自去了茅厕。
当然,花一和花二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经过下人的指引,裴诗萱进入了茅厕,花一花二在茅厕外面守着。
这个茅厕看起来十分的新,而且不是单独的,连着一排房屋,这在贵族建筑中十分少见。
花一花二在外面等了一刻钟都不见裴诗萱出来,两人感到有些奇怪,心中越发的不安。
“小姐,在吗?”花二忍不住向着里面喊道。
“小姐?”
花一脸色凝重,“不好,小姐可能出事了。”
两人顾不得礼仪,直接破门而入,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裴诗萱的影子。
两人大惊失色。
而另一边,团团心有所感,看向了裴诗萱的方向,咦,三姑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