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哭丧着脸,一路上捂着屁股回到了蘅芜苑,嘴里念叨着:“屁股啊屁股,一会儿我就保不住你了,让我多摸一会儿吧。”
方初瑶早就在等着了,她早就收到信儿了,团团落了水,这小家伙,太皮了。
即便是有些神通,毕竟是个三岁的孩子,哪里能在寒冷的湖水里玩儿。
团团一回来,就被丢进了水桶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穿上新衣服,扎起两个小揪揪。
方初瑶笑眯眯的:“团团,回来了,今天玩得开心吗?”
团团看着娘亲的模样,娘亲的笑好假呀,她赶紧捂住屁股,小心翼翼的说:“开心。”想了想又赶紧摇了摇头:“不开心。”
“恩?你到底是开心啊还是不开心啊?”
棍子没落到身上的时候是最害怕的,团团前几天才挨了一顿打,还心有馀悸呢,求生欲满满的,赶紧跪下抱住方初瑶的腿求饶。
“娘亲,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在地上打滚了,再也不在水里面玩了。
“呦,话说得挺溜了,错误也承认了,真是个好孩子。”方初瑶仍旧笑眯眯的。
团团一听娘亲夸奖她,立即扬起头,眼睛亮亮的:“娘亲,你原谅我了,不用屁股开花了?”
方初瑶脸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就没有了:“不,你用。”
裴逸轩放学归来,听说了团团落水挨打的事,扔下书包就跑了过来。
此时,团团还趴在床上露着屁股,方初瑶正给她上药。
“哥哥。”团团略带委屈的叫了一声。
“团团,你怎么样了,哥哥给你带了糖人儿,可甜了,你舔一舔,就不疼了。”
裴逸轩把糖人儿递到团团的嘴边,让她咬一口。
团团不客气的咬了一大口,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方初瑶看的好笑,这小家伙,就跟个小老虎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也敢闯。以前还觉得乖巧,现在才发觉,拥有神通的小家伙真是能闯祸。
“团团,知道娘亲为什么要打你吗?”
“知道,不该在水里玩儿,让娘亲和三姑担心。”
“还有呢?”
团团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啦。”
“团团,娘亲知道你有神通,但不能让人看见,知道么?”方初瑶语重心长的说道,具体的经过她已经听三妹说了,团团骑着大黑鱼在水里游的情景被很多人看到了。
这可不是件小事,很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
虽然有些神奇,但也不能说明什么,只要说是巧合就可以搪塞过去,以国公府的实力还能应付得来,但这样的事可不能再发生。
“恩嗯,娘亲,我知道了,被人看见,就有坏人抓走团团。”团团反应很快,立即明白了方初瑶还没说出口的话。
“妹妹,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变得强大,谁也不敢欺负你。”裴逸轩小大人似的拍拍胸脯保证道。
“谁敢欺负我的闺女啊?”裴炎从外面走了进来。
方初瑶正好也给团团上完了药,给她穿好了裤子。
“爹爹,爹爹抱抱。”团团出溜一下从床上下来,跑过去抱住裴炎。
还没有等方初瑶阻止,裴炎就将团团抱了起来,骼膊托住她的屁股,疼得团团直抽气。
“疼疼疼,放我下来。”
裴炎已经知道团团落水的事,一想就知道被打了。
“现在知道疼了,以后不准随意下水知道么?”
“知道了,爹爹。”团团捂着屁股有气无力的回答。
看着她的样子,裴炎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自古以来,孩子玩水都是大人的大忌,溺水而亡的事数不胜数,媳妇儿只打了团团的屁股已经是十分看在她可爱的份上了。
“爹爹,救小妹妹。”团团突然扒着裴炎的腿,仰着头说道。
“什么小妹妹?”三人都十分疑惑。
方初瑶眼神闪铄,挥手让所有伺候的人都出去。
在方初瑶的不断提问下,团团断断续续的将她看到的场景说了出来,即便有的地方说不清楚,裴炎和方初瑶以及裴逸轩都能猜出来。
裴炎和方初瑶没有避开裴逸轩,让孩子从小知道这些事没有坏处,作为继承人,无知才是最可怕的。
方初瑶有些后悔,她刚才不应该打得那么疼的,她的小团子原来是因为想要救人才掉下水的,真是个好孩子,就是皮了些,算了,打都打了,让她长长记性也好。
裴炎沉吟了片刻,道:“王明月的母亲已经病故,娘家无人可靠,她的母亲虽然出自忠勇侯府,但忠勇侯府在京中已经无人,只有一个舅舅是镇守边疆的忠勇侯。”
“爹,昌平伯府为什么敢欺负明月姨,不怕忠勇侯找他算帐吗?”裴逸轩问道。
“儿子,忠勇侯在边疆,无招不得归,又怎么给外甥女撑腰。记住,远水解不了近渴,时间和距离是阻碍事情发展的关键因素,做任何事都要将这两方面考虑清楚。”
裴逸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工部尚书府呢?王尚书就不管自己的女儿吗?”
“王尚书眼里只有利益,昌平伯府是勋贵,而王尚书是从寒门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爱惜羽毛,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得罪伯府。”
“相反,伯府越是亏待他的女儿,王尚书就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逸轩你记住,眼里只有利益的人不值得深交,这种人没有道义,会随时背叛。”
裴逸轩低头想了想:“恩,我知道了,父亲。”
团团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听不懂爹娘和哥哥在说什么,总之他们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团团又拽拽方初瑶的衣角,嘟着嘴道:“娘亲,今晚搂着。”
“好,搂着。”方初瑶摸着团团的头发承诺道,小宝贝受了伤,她得好好照看着。
正在跟儿子讲道理的裴炎耳朵极为伶敏的听到了团团的声音,顿时哀怨的看向自己的妻子。
这小家伙又来,今晚的夫妻生活又没有了。
与此同时,四房里的气氛不怎么好。
裴峻回来的时候,正巧碰见碧桃从主房里出来,他推门而进,就见傅云夕坐在床榻上发呆。
“云夕,今天感觉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傅云夕看了看裴峻,接着就躲开他的眼神,垂下眼眸,低声道:“好多了。”
又是这样的回答,裴峻有些心累,他每次问都是这样的回答,可是从来没有见好。
想到了什么,裴峻眼神变得坚定,“云夕,这些药,别喝了,是药三分毒,我觉得根本原因不在身体上。”
傅云夕眼神一亮,她真的喝够这些苦药了,调理了大半年都没有怀上,她的身体和心都很累了。
“好,听夫君的。”
裴峻眼角的馀光瞥见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绿色的衣角露了出来。
他把妻子搂在怀里,柔声道:“好了,不用强迫自己,孩子的事我不在意,如果你觉得这里烦闷,可以回娘家说说话。”
门外,碧桃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勾唇一笑,四夫人要回娘家了,这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