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国公府,团团直奔后院。
“师伯,师伯——”团团一边喊一边跑。
洛景立即把妻子的香囊,藏到了怀里。
“团团来了,今天不是去皇宫了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洛景微笑着问,一边将小人儿抱进了自己怀里。
“师伯,师伯,粉线线。”
“什么粉线?”洛景一头雾水,“怎么,团团想吃米线了?”
团团急忙摇头,“不是,不是。”焦急的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拍着自己的小脑袋,好好想了想,这才开口:“粉线,是亲人,慕青姐姐跟师伯,有粉线线。”
洛景不知道团团拥有神奇的本事,因此还是没有弄明白。
这时候,毒王苏鸩走了过来。
“团团,回来也不知道先去看师父,就师伯是香的,唉,师父都被抛到脑后了。”语气酸溜溜的,让人觉得好笑。
团团又摇摇头,奶声奶气道:“没有,跟师父亲,我要告诉师伯一个秘密。”
苏鸩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心里并不在意,小孩子哪有什么秘密,嘴上却调侃道:“什么秘密呀,还神神秘秘的。”
团团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苏鸩一顿,仔细斟酌着,他知道师兄是有个失踪的女儿的,说不定还在世呢。
粉线?亲人?
苏鸩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东西,就是抓不住,急的他有点烦躁。
“团团,你在这里呀。”方初瑶走了进来,“洛神医,毒王阁下。”方初瑶朝着两人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方初瑶示意丫鬟把盒子拿出来。
“洛神医,毒王阁下,这里有紫灵芝,我想请二位鉴定一下此灵芝是不是有利于助眠。”
苏鸩捋了捋胡子,心里想着,紫灵芝有利于助眠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方夫人都提出来了,自然知道这一点的,又怎么会让他们鉴定,除非这紫灵芝有什么问题。
苏鸩能想到的,洛景自然也能想到,两人对视一眼,开始仔细查看这个紫灵芝。
不一会儿,就查出来了问题所在。
苏鸩道:“这紫灵芝虽好,但是上面有紫怨花的花汁,不但不利于助眠,反而会使人心浮气躁,失眠多梦。”
方初瑶皱眉,气得握紧了拳头,这个杨贵妃真是太可恶了,就这样的毒,谁能想到,谁能发现,幸好有团团庇护。
方初瑶现在简直把团团当作小福星,认为她一直庇护着国公府和在意的人。
苏鸩看了看方初瑶的脸色继续道:“紫灵芝罕见,虽然被紫怨花污染,但只要用面粉泡一泡就可去除紫怨花的毒性。”
方初瑶露出了笑意,“多谢毒王阁下告知。”
要不是有毒王和神医在,这个上好的紫灵芝就真的被浪费掉了,杨贵妃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她送的毒药会变成良药吧。
团团见他们说完了灵芝的事,提醒道:“娘亲,娘亲,粉线线。”
方初瑶十分疑惑,“团团,你在说什么,什么粉线线?”
“一家四口,有粉线线,是亲人,娘亲和哥哥也有粉线线。”
方初瑶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团团说的粉线只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间才能有,这粉线只有团团能看到吧。
“好,娘亲知道团团的粉线了。”方初瑶笑着摸了摸团团的头。
终于有人能听懂自己的话了,团团高兴的咧嘴一笑,然后想到自己的目的,又急忙说道:“慕青姐姐,慕青姐姐有粉线线,跟师伯。”
“慕青姐姐是谁啊?”方初瑶耐心的问着,她感觉小家伙似乎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跟师伯逛街,碰到的。”
方初瑶想了想,终于明白了团团的意思,团团知道洛神医跟那个慕青之间有粉线,但是不知道粉线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才明白,于是过来告知。
但是这有点匪夷所思,所以洛神医和毒王都听不懂。
“这孩子,过来就说有什么秘密,结果说了一堆的粉线,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洛景失笑的摇头。
想明白一切的方初瑶解释道:“团团是说,洛神医跟慕青姑娘是有血脉关系的亲人。”
“恩嗯,对对,娘亲聪明。”团团笑嘻嘻的捧哏。
洛景脸色一变,激动的站了起来:“方夫人,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洛神医,我还能骗你不成。”方初瑶无比相信团团,自然十分肯定。
洛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竟然来得这么突然。
“可是…”他蹙了蹙眉,又道:“过去了三十年,我的女儿都已经四十岁了,那个穆青姑娘不可能是我的女儿。”
“那就是你的外孙女喽,我说师兄,你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使了,洛燕肯定已经成婚生子了呀。”苏鸩接过话轻快的说道。
他其实都知道,女儿的失踪是师兄的心结,这么些年师兄其实一直不快乐。
“对对,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洛景又哭又笑,激动得语无伦次。
“怎么,洛神医有个女儿么?”方初瑶从只言片语中听出了端倪,因此问道。
苏鸩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的郑重:“对,三十年前师兄唯一的女儿丢了,如果方夫人能找到,我和师兄定然感激不尽,神医谷随时欢迎。”
听到苏鸩的承诺,方初瑶心里一动,能得到神医毒王的相助,自然对国公府十分有利,但丈夫和公爹向来光明磊落,应该不屑于用这个获得利益。
她微微一笑,道:“毒王大人言重了,您和洛神医是团团的师父师伯,找人是我们份内的事,不必客气。”
等裴炎下值回来后,裴逸轩还是没有免掉一顿竹荀炒肉。
看着趴在床上的裴逸轩,团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哇呜,都是我不好,害哥哥挨打,呜呜呜”
“没有,是哥哥没有保护好团团,挨打是应该的,哥哥不怪团团。”裴逸轩忍着屁股的疼痛擦着团团的眼泪。
“哥哥,团团给你呼呼吧,呼呼就不疼了。”团团睁大水蒙蒙的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
裴逸轩表情一僵,他可不想让妹妹看到他的屁股,因此忙说道:“不用了,哥哥是男子汉,这点疼算什么。”
“要,要呼呼。”团团非常倔强,非要去给裴逸轩呼呼,接着上手扒拉裴逸轩的裤子。
裴逸轩趴在床上,提着自己的裤子窘迫的红了脸。
方初瑶在一旁看得好笑,看儿子满脸通红的样子,她将团团抱了起来:“好了,哥哥上了药,很快就能好,我们让哥哥早点休息吧。”
“好吧,娘亲,团团再也不乱跑了。”团团绞着小手指,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好意思的说着,心里却想着以后乱跑的的时候不能让哥哥在场,否则爹娘就会惩罚哥哥。
方初瑶还以为团团真的知错了呢,想着儿子的打没有白挨,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当然,要是她知道团团的真实想法就不会这么亲上去了。
洛景的失踪女儿的事,裴炎已经知道了,他又告诉了裴国公,因此宁国公府派出了不少人手去找人。
而在远离京城数百里远的清康县,一对母女正急匆匆的收拾行李。
“慕青,收拾完了吗?”一个中年妇人在屋外催促道。
屋内的慕青背起了一个包袱,最后环顾了屋内,满眼不舍,还是抬起腿走了出去。
“哎,娘,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慕青走出家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家,转身走了。
“唉,慕青,娘也是没有办法,钱老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只能逃走,这是唯一的出路了。”中年妇女叹息道。
“娘,我知道,咱们走吧。”慕青看向远方,眼神坚定。
母女俩趁着浓雾向远处出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