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团团叫着,从凳子上爬了下来,噔噔噔的扑到了苏鸩身上,抱着腿就开始告状:“师父,有人欺负师伯,团团来打坏人。”
“团团比试赢了,二婶和姐姐耍赖。”
苏鸩听得一头雾水,他现在还不适应小团子的逻辑和简单的语言。
方初瑶让人给毒王看座,又解释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团团又跑到了方初瑶怀里,坐在方初瑶的腿上,还是娘亲的身上坐着舒服。
她眼睛亮亮的,等着师父给他撑腰。
苏鸩的嘴又损又毒:“要我说,废物就该在废物的地方待着,出来丢人现眼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二位夫人,你们说对不对啊?!”
王丽蔓和程思敏的脸涨得通红,动了动嘴,最终也没敢说什么。
这可是毒王,不是好脾气的洛神医,毒王一个不顺心就给她们下个毒怎么办。
程思敏起身,她待不下去了,都被人这样骂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待着,随即带着裴金辉和三房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裴月兰仍旧不依不饶,还把矛头对准了苏鸩:“我才不是废物,你这个老头儿,也配跟我说话,我祖父可是裴国公。”
“肯定是你们作弊,我才不信她能比我聪明。”
方初瑶厉声呵斥:“住口,没规矩,王丽蔓,你就是这样教导孩子的,如果你不会教,我可以替你教。”
被接二连三的训斥,王丽蔓也犯起横来,她反驳道:“我女儿也没有说错,这本来就不公平,谁知道她有没有作弊。”
“哼,坏二婶,团团没有作弊,坏姐姐笨。”团团气愤的反驳。
苏鸩是真生气了,这对母女又坏又毒:“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神医谷?”说完他一扬手,白色的粉末精准的飘向二人。
王丽蔓和裴月兰母女俩立即浑身瘙痒,抓耳挠腮。
“啊!这是什么,救命。”
“毒王,你竟敢对我们投毒,国公府不会放过你的。”
王丽蔓不顾形象的撕扯衣服抓挠身体,还不忘破口大骂。
“哼,国公府不会放过的是你们母女俩!”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就见秦雪兰快步走了过来。
“哇,祖母来了。”团团欢呼道,“祖母,坏二婶,坏姐姐,欺负师伯,骂师父,坏坏。”
果然不愧是告状精,团团第一个告状。
裴月兰难受极了,她感觉浑身都在痒,怎么也挠也不管用,她现在只想把衣服都脱了挠痒痒。
她大喊道:“祖母,快救救我,毒王给我和娘亲下毒了。”
秦雪兰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开口向毒王求解药,而是命令随影将母女二人打晕带了下去。
“毒王阁下,洛神医,真是对不住,让你们受委屈了,国公府出了这么个祸害,是老身的不是。”秦雪兰诚恳的说着,命人将礼物带了上来。
“这是两株百年的人参,请两位笑讷。”
“老夫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种祸害还是尽早除掉的好。”苏鸩毫不客气的上眼药,顺便把人参都收到了自己手里,丝毫没有给师兄的打算。
秦雪兰松了口气,毒王能收礼物就说明不会再追究了。
团团从方初瑶身上下来,跑到苏鸩面前,眼神亮亮的,“师父,好厉害,痒痒粉,团团也要,打坏人。”
苏鸩刮了一下团团的小鼻子,笑着道:“小家伙,就你机灵,这么快就惦记上师父的东西了。”
“师父的东西多着呢,这是最基础的,乖啊,等回了草园师父再给你。”
“好吧,师父别忘了呀。”团团点点头,停止了讨要。
接下来,几人谁也没有提起给王丽蔓母女俩解毒的事。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国公府。
二房三房逼迫神医收徒没有成功,反而被骂废物,被毒王下毒,简直丢尽了国公府的颜面。
而王丽蔓母女俩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流言,因为她们正被痒痒粉折磨得痛不欲生。
为了防止母女俩再出来找事,秦雪兰直接将人禁足,谁要是给她们母女求情或者求药,一律撵出府去。
三房的程思敏听到后,十分庆幸自己走得早,没有陪着王丽蔓那个蠢货发疯。
就在她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时,娘家传来消息,她的大哥降了官职,从正五品降到了六品。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夫人根本就没有放过她。
当然,王丽蔓也不会逃过,她的毒还没有完全消失,就接到了娘家人的信,她的父亲被当庭训斥,从手握实权的正四品降到了没有实权的从五品,连降两级。
她感觉天都塌了,十分后悔自己的冲动,更知道了老夫人的可怕,可惜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当然,这都是后面发生的事了。
此时,团团正在欢快的吃饭呢。
方初瑶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笑着道:“今天咱们团团真勇敢,知道去保护师伯了,必须奖励。”
团团啊呜一口把鱼肉都吃掉,满嘴都是油,含糊不清道:“娘亲也勇敢。”
方初瑶谆谆教导:“团团今天做的很对,以后遇到事情一定先派人去找娘亲或者爹爹,娘亲和爹爹一定会保护你的。”
“恩嗯。”团团使劲点点头,嘴上的饭粒子都跟着晃了下来。
“还有我,娘亲,我也会保护好妹妹的。”裴逸轩立即表态,生怕漏下自己。
团团笑着看着三人,奶声奶气道:“娘亲,爹爹,哥哥,团团最喜欢你们了。”
三人会心一笑,裴炎拿起帕子把小丫头的嘴巴擦干净,顺便摸了摸她头。
饭后,方初瑶跟裴炎在屋子里说话,团团和裴逸轩在庭院里玩耍。
“哥哥,我有个好东西,送给你。”团团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纸包。
然后拽住裴逸轩的骼膊,让他弯腰,凑近他的耳边悄悄道:“这是痒痒粉哦,坏二婶和坏姐姐,身上有,被师父教训。”
裴逸轩立即明白了团团的意思。
“哥哥遇到坏人,这样,一下子,撒出去,坏人就痒痒。”小人儿说着还学着苏鸩的样子挥手演示了一遍。
裴逸轩乐滋滋的:“哥哥知道了,哥哥会把痒痒粉随时带在身上的,遇到坏人就撒出去。”
“恩嗯。”团团点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她决定了,以后要多多的从师父那里要厉害的毒药,给哥哥,保护哥哥。
屋子里,方初瑶和裴炎正在说今天发生的事。
方初瑶轻蹙眉头:“阿炎,你说王丽蔓怎么知道毒王的,还知道毒王收团团为徒的事,这里面定有蹊跷。”
裴炎一下子想到了前几天在青竹轩团团所看到过坏人。
看来他猜的没有错,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裴明。
他将事情告诉了方初瑶,并说道:“那个人应该是裴明,王丽蔓应该是受到了裴明的挑唆。”
方初瑶想不通,疑惑的问道:“可是,我不明白,裴明会这么蠢吗,明知道事情不一定是他想的那样,为什么还挑唆王丽蔓?”
裴炎道:“不管拜师的事会不会成功,对他都没有坏处。成功了,他的两个女儿可以抬高身价,将来嫁给皇子都可以,不成功,他也没有损失。”
“王丽蔓越是愚蠢,我们越不会对他设防,有这样的妻子没有会怀疑他的野心。”
方初瑶恍然大悟,一直以来的疑问得到了解答,“怪不得王丽蔓生了两个女儿,迫害妾室他都不管。”
不对,没有儿子可配不起他的野心,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裴明在外面外室有儿子。
方初瑶把自己的猜测说了,裴炎点点头:“没错,不仅如此,我还怀疑,裴明一定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裴明一回来就被裴国公拉去训斥了一顿。
回房后看见被绑住仍然在挣扎的妻子,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他以为妻子顶多是被骂一通,没想到会丢尽了脸面,还被下了毒。
二房的脸面简直是低到了尘埃里。
他第一次有些后悔,娶这样的妻子真的好吗?
既然老夫人和大嫂不给二房脸面,那么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过几天,国公府的笑话就是裴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