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场上一静,欢乐的气氛一扫而空。
丫鬟婆子们都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喘气,生怕惹祸上身。
丞相夫人抬起眼皮,不悦的看了钱凤一眼,声音也凉凉的:“怎么,这东珠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在这里急什么?”
钱凤使劲扭着手中的帕子,皮笑肉不笑:“婆母,我是管不着您的东西,您要是把东珠给逸轩我没有什么意见,可是这丫头算什么,只是个冲喜的野丫头罢了,她配吗?”
“钱凤!”
丞相夫人变了脸,斥责道:“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谁给你的胆子管到我的头上。”
方初瑶也站了起来,她目光清冷,看向这个不讨喜的大嫂,语气淡淡的:“大嫂,我刚刚已经跟你说了,我是把团团当女儿养的,你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我!
看着两人冷漠的样子,钱凤深吸了口气,没想到婆母和小妹如此重视这个野丫头。
裴逸轩小小年纪就十分出色,长大定能继承宁国公府,她还想着生下个女儿跟宁国公府亲上加亲呢,不能让这个野丫头给抢了。
团团早就已经感觉到了姥姥在生气,虽然听不太懂她们在说什么,但知道是头顶灰扑扑的姨姨在说她坏话。
她把头从姥姥胸口里拔了出来,撅起小嘴:“灰,姨姨,坏坏,不准,欺负,姥姥,娘。”
钱凤气愤的瞪着团团,这野丫头竟然仗着婆母和小妹的宠爱不把她放在眼里,真是可恶。
正在旁边玩耍的裴逸轩闻言径直走到钱凤面前,他略微弯腰鞠了一躬,彬彬有礼的说道:“舅母,妹妹年纪小,请您不要跟她计较,还有,我跟母亲和父亲都很喜欢妹妹,妹妹是我的家人,请您不要吓着她。”
“您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能辱骂或伤害她,我虽然还小,但也不会放过伤害我家人的人。”
场面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裴逸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方初瑶满意的笑了笑,不愧是她的儿子,如此有礼貌的放狠话,让人挑不出错,又怪生气的。
钱凤十分看好裴逸轩,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把能耐使到了她这个舅母身上,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团团眨了眨眼,知道哥哥是在维护她,小人儿笑嘻嘻的,奶声奶气道:“哥哥,棒。”
丞相夫人也笑了起来,外孙小小年纪就这么出色,女儿以后差不了,还有这小团子,性格也不差,不软弱,分得清好坏。
钱凤绷着一张脸对方初瑶道:“小妹,你就这么看着逸轩对我这个舅母无礼。”
方初瑶装作疑惑的样子:“大嫂哪里的话,刚刚逸轩可是给您鞠躬来着,哪里对你无礼了。”
钱凤一噎,气狠狠的瞪着了团团一眼,哼了一声,又坐下了。
小妹可是未来的国公夫人,她不能为了一个小丫头得罪小妹,更不能为了个东珠得罪婆母。
见人又坐下来,方初瑶知道这个小插曲过去了,大嫂虽然刻薄多疑,也有自己的算计,但本性不坏,更不会对团团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坏心思,无非就是看不顺眼罢了。
刚才的事告一段落,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松了一口气。
钱凤又跟方初瑶聊了几句就说到了她的目的。
“小妹,我是真羡慕你有一个出色的儿子,不象我,八年都没有生出一儿半女的,小妹可吝啬传授一些受孕方法?”
方初瑶有点尴尬,大嫂问的太直接了,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调整了一下情绪,才道:“大嫂,你不要想太多,保持良好的情绪,孩子早晚会有的。”
钱凤撇了撇嘴,又是这套说辞,跟大夫说的一个样,她继续追问道:“小妹,我可你大嫂,你也想早点有个侄子侄女吧。”说着,她看了看周围,这里的确不是说这些事的地方,“你要是觉得有什么顾虑,可到我的院子里去。”
方初瑶十分无奈,她压低声音道:“大嫂,我就生了一个儿子,哪里有什么方法,有的话,逸轩早有弟弟妹妹了。”
钱凤心里叹了口气,是她想多了,小妹也没有方法,她只能喝那个偏方了。
丞相夫人忧虑的看了钱凤一眼,这个大儿媳就是想得太多才怀不上孩子,她明明告诉她不要着急,放宽心,可是她就是不听。
看到白光姥姥皱了眉头,团团抱住姥姥的骼膊,小脑袋蹭了蹭。
丞相夫人感受到骼膊上痒痒的,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小人儿的头。
团团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道:“姥姥,笑。”
丞相夫人瞬间萌化了,这小丫头,太可爱了,还知道哄人,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不一会儿,团团就在舒适温暖的白光中打了个哈欠。
方初瑶看见小丫头困倦了,于是道:“娘,我来抱吧,您都抱了好一会儿了,别累着了。”
抱了已经好一会儿了,丞相夫人也有些累了,随即让女儿把小丫头抱走。
方初瑶抱到怀中的时候,小人儿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团团在做梦,脑中的小人儿又蹦了出来。
她看到灰扑扑姨姨喝了苦苦的药,然后肚子痛痛,流了好多血,从肚肚里流出来个死了的小宝宝。
白光姥姥好伤心好生气:“钱凤,你为什么非要作,连自己怀孕了也不知道,还胡乱的听信偏方,把我的孙子害死了。”
灰扑扑阿姨哭得好伤心呢。
画面一转,一个长得跟娘亲很象的叔叔在骂灰扑扑姨姨:“钱凤,孩子没了我也心痛,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说过很多遍,我在外面没有人,我不会象你父亲那样养外室。”
灰扑扑姨姨把叔叔赶走了。
画面一转,一个褶子很多的奶奶对灰扑扑阿姨说:“钱凤,虽然我是你的继母,但从没想过害你的孩子,这可不怪我啊,我也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要不然不能给你那个偏方。”
一个脂粉特别多的姨姨坏坏的笑着道:“姐姐,你都嫁进丞相府八年了,到现在还没有孩子,要是我啊,早就羞愧的给夫君纳妾了,哪象你,一个人霸占着姐夫,还做那不下蛋的母鸡。”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姐夫昨天还去过我的房里呢。”
画面一转,灰扑扑姨姨跳湖了,抬上来的时候跟淹死的小蚂蚁一样不动了呢。
白光姥姥好伤心啊,伤心的生病了呢,在床上躺了好久好久,头发都白了好多,连笑容都没有了呢。
她不要白光姥姥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