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日向分家的忍者正守护在族地外,冷风吹过,让他忍不住轻咳一声。
他赶紧闭上嘴巴,惴惴不安往族地内偷瞄一眼。
“还好,没人发现。”
他暗暗松口气。
日向一族规矩极严,尤其是针对分家的规矩,足以写出一本厚厚的书。
身为站岗守卫,哪怕稍稍发出一点异响,被发现后都会被严厉惩罚。
今天的日向族地气氛更是沉重,别说分家,就连那些趾高气扬的宗家也不敢说话。
因为火影大人亲自过来抚慰族长大人了。
会客厅中,猿飞日斩轻拍日向日足的手,满脸悲痛:
“日足大人,我收到的情报就是这样,还请节哀。”
日向信之死传回木叶后,火影当即赶来日向族地告知情况。
多年来,这是头一回有日向宗家战死,而且死者还是日向日足的表弟,未来的长老人选,可想而知给日向一族带来了多大的震动。
日向日足跟猿飞日斩客套一番,用沉重语气说道:
“火影大人,信为村子而战,死得其所,想必在净土也会开心的。”
“只是信的眼睛,让我实在放心不下,万一被雾隐村夺走可如何是好?”
日向信的尸体被辉夜澈毁掉,连五官都难以辨认,那双眼睛似乎也跟着损毁了。
但日向日足依然心怀疑虑,敌人连毁掉尸体的时间都有,按理说也很可能有夺走白眼的时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日向一族来说,尸体都可以找不到,但每双宗家眼睛的下落必须查清楚!
见猿飞日斩沉吟不语,日向日足又假装不在意地说道:
“火影大人,只要能为村子效力,日向一族愿意接受任何损失,一双眼睛也没什么。”
“只是我担心,万一眼睛为敌人所用,麻烦就大了。”
“所以我还是建议火影大人,调派专人查清那双眼睛的最终结局!”
他知道这位火影的脾性,只要没有伤到木叶根本,猿飞日斩就很难有什么大动作。
搞不好最后稍微收拾雾隐村一顿,也就算了。
身为族长,他可不能算,就算那双眼睛真被捣碎成浆糊,也必须要找到痕迹!
猿飞日斩当然也猜到了日向日足的意思,其实就算日向日足不提这要求,他也会这么做。
只是不是现在。
“日足大人,来访之前我刚收到雾隐村的国书,说辉夜澈打算作为使者来木叶,和我们洽谈和平事宜。”
辉夜澈!
听到这个名字,连养气功夫很好的日向日足都忍不住气血上涌。
听说那家伙是这次战斗的主力,搞不好日向信就是被辉夜澈给杀掉的。
再加之之前辉夜澈拍电影抹黑日向一族,日向日足对那家伙的杀意早就浓得化不开了。
猿飞日斩亲自为他续上一杯茶,安抚他的愤怒情绪,接着说道:
“所以我想,先跟那家伙谈谈,看能否从他嘴里套出关于白眼下落的情报,再做打算不迟。”
日向日足露出失望之色。
他本想让猿飞日斩立刻痛击雾隐村来报仇,但是果然,这位火影只要发现有一丝缓和的馀地,就会毫不尤豫地选择等待。
猿飞日斩也看出他神色不好,赶紧解释道:
“放心,就算为了牺牲的信,我也跟雾隐村势不两立!”
“只不过日足大人也知道,战争不是杀戮那么简单,如果能在谈判桌上获得利益,又何苦让木叶才俊去送死呢?”
这番话说得无可挑剔,日向日足再不满也得点头。
从日向族地出来,猿飞日斩皱紧眉头向火影大楼走去。
“纲手,你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
他在心里暗骂那个曾经最喜欢的弟子。
杜王町之战,要不是纲手突然出现,莫明其妙杀掉了鞍马梧桐,木叶说不定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结果就是曾经的木叶支柱,亲手毁掉了木叶的希望!
他命令严密封锁这件事,在场目睹的忍者们不许说出半个字,所以日向日足也不知道细节。
要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火影弟子对同村忍者痛下杀手,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好,那家伙的恐血症没暴露,依然可以当做威慑敌人的一张牌。”
猿飞日斩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至于辉夜澈,他跟其他三位老友已经商量好了。
等那家伙一到,绝对要给他吃点苦头!
辉夜澈正坐在天堂村的海岸边晒太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火影给安排了。
事实上他根本无所谓,自己敢去出使木叶,那肯定有十足把握大大咬一口。
水影不给他钱和物资,那再好不过,等自己用一己之力将汤之国南部发展起来,雾隐村就无话可说了。
那时,他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东印度总督”,获得从未有人想过的地位。
一想到自己会怎么对付木叶,他就忍不住想笑。
正打算闭上眼睛再眯会儿,身边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股熟悉的淡淡香味。
“琳,看完了?”
他看了眼走过来的女孩,眼睛一亮。
半年过去,野原琳的个子又长了不少,纤瘦修长的身材就象副完美的衣架子,将身上的朴素衣物衬得娇美动人。
因为忙着治疔天堂村的病人们,野原琳没时间打理头发,之前的短发也变成了披肩中发,显得更有女孩子的韵味了。
在辉夜澈的建议之下,脸上那两道莫明其妙的彩绘也没了,精致秀气的五官完美展现出来,很是赏心悦目。
但此时野原琳双目通红,拿着张报纸轻轻颤斗。
报纸上的头版印着醒目标题——
《震惊!木叶在杜王町操纵平民战斗!》
下面是杜王町平民被鞍马梧桐催眠后的疯狂状态,以及遍地尸骸。
当然,还少不了对辉夜澈“力挽狂澜击退木叶,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光辉报道。
辉夜澈在战斗时就安排了专人拍照,回来又买通了报社,报纸印好后便带给了野原琳。
野原琳本不想相信,以为这不过是辉夜澈的谣言。
但报纸上那些清淅的照片,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光明的村子,的确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那一瞬间,野原琳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都破碎了,恨不得立刻自杀,可惜她咒印未除,连自杀都办不到。
这时她的双手突然被人轻轻握住,野原琳本能地想要挣开,但她现在很需要温暖。
辉夜澈看着她泪眼婆娑的眸子,认真地说:
“琳,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璀灿的星辰不该被俗世的尘土屏蔽,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