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水影带着浩浩荡荡的雾隐部队来到碎叶城外。
藤原悠仁立刻打算出去迎接,却被辉夜澈拦住:
“悠仁大人,水影大人是来找我的,你先安坐即可。”
水影这次必定是来兴师问罪,藤原悠仁去不去意义都不大,辉夜澈反倒担心水影盛怒之下,把自己这个傀儡大名给干掉。
藤原悠仁也猜到了辉夜澈的想法,临走前低声嘱咐:
“澈君,千万小心,我可全靠你了。”
现在他已经把木叶和自己弟弟彻底得罪死,要是没了辉夜澈这座大靠山,注定凶多吉少。
水影招呼都不打,直接派人叫辉夜澈出城,独自到水影的营帐中见他,不许带任何人。
“看来老登气得不轻啊。”
辉夜澈倒也不恼,只是暗笑。
这就生气了?待会儿还有更气的。
片刻后,辉夜澈出现在水影面前。
“不知水影大人突然驾到,有失远迎,我实在该死!”
他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却不等水影发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让在场的人微微皱眉。
辉夜澈微微打量了眼这营帐,四周散发着无穷恶意,系统地图上显示营帐的帘子背后有不少白色问号。
显然水影已经埋伏好了忍者在周围,要是辉夜澈今天没让他满意,就永远别想走出这里了。
“设鸿门宴,好歹摆几盘菜啊。”
辉夜澈暗暗腹诽。
相比起这些没用的杂兵,他更关心坐在水影左右的两人。
辉夜大辅和鬼灯满月。
辉夜一族和鬼灯一族多年前就是死对头,两族为了争夺水影之位不知死了多少人,没想到水影会把他们给一起带来。
辉夜澈也猜到水影的想法,无非是为了“平衡”二字。
带着两族来进攻汤之国,既可以让他们互相牵制,不至于让某一家获得太大的功劳,又能利用他们的争斗心理,让他们争相表现,达成战略目标。
不管怎样水影都不亏。
当然因为辉夜澈的独走行为,水影的算盘彻底落空。
水野绯依然是那副眯眼微笑的样子。
“澈,没想到我还没到,你就已经在汤之国南部创建了自己的势力。”
“你做得好啊!”
这个“好”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
辉夜大辅的嘴角忍不住掠过一丝阴冷笑意。
水影看似在夸辉夜澈,其实在斥责他擅自行动,还自作主张在当地发展势力,这是任何村子都不能允许的事情。
今天看来辉夜澈是在劫难逃了!
谁知辉夜澈淡淡笑道:
“水影大人过奖,这都是我该做的。”
水野绯微微攥紧拳头,油盐不进是吧!
他也懒得装了,猛地睁开眼睛,两道阴鸷狠毒的目光钉住辉夜澈:
“澈君,你变了。”
这小子真是装糊涂的高手。
仅仅半年前,辉夜澈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被他玩弄于鼓掌中的少年,但随着声望日益上涨,这小鬼终究还是暴露出了狼子野心。
他看辉夜澈的神情,已经有鹰视狼顾之相!
辉夜澈的脸上依然满是赤诚之色:
“水影大人,我对村子的一腔热血可从没变过!”
他摇头轻叹,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没有严格执行水影大人的命令,的确是我的问题,但真要把藤原悠人杀了,我们就无法像木叶那样拥立一个代言人,即便能占领这片土地,很快也会丢掉。”
“我猜,水影大人也不想成为第一个丢失内陆土地的水影吧?”
水野绯心中的怒意达到极点,但并没发作,只是瞥了旁边的辉夜大辅一眼。
辉夜大辅立刻会意,站起身来指着辉夜澈骂:
“辉夜一族是雾隐村的建村元老,服从水影大人的命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辉夜澈,你这次严重欺骗了水影大人,擅自独走还隐瞒不报,简直是我辉夜之耻!”
他对水影微微鞠躬:
“恳请您让我现在就动手,除掉这颗老鼠屎!”
辉夜大辅并不喜欢水影,但如果水影能帮他干掉辉夜澈,那他并不介意暂时当一回忠臣。
辉夜澈早就等他说这句话了,轻笑道:
“族长大人,我们辉夜一族向来以实力说话,你既然想除掉我,那就立刻动手好了。”
辉夜大辅一怔,随即又惊又怒地看向辉夜澈。
身为辉夜族长,他在雾隐村的战斗力起码能排前四,也就水影、枸橘矢仓和鬼灯满月三人让他有些忌惮。
现在辉夜澈当众如此挑衅他,是对他这个战狂族长最大的羞辱!
辉夜大辅并没真正见识过辉夜澈的实力,也不知道这次杜王町之战的具体经过,在他看来辉夜澈不过是刚晋升的上忍,何德何能跟自己叫板?
他当即就要跟辉夜澈打一场,结果出人意料的声音传来:
“我觉得辉夜澈没做错。”
这下连辉夜澈都吃惊了,因为说话的是鬼灯满月。
自打他设计杀掉鬼灯飞鸟后,鬼灯满月就一直想找他报仇。
但辉夜澈也早已发现,这家伙身上散发出的恶意并不很浓重,至少不如水影和辉夜大辅对自己那么重。
他猜这家伙跟枸橘矢仓、青是一路人,眼里只有村子,只要对村子有好处的事,他们都不会反对,哪怕做那件事的是敌人。
辉夜大辅见死对头竟然帮辉夜澈说话,怒上加怒:
“我在管教我族中的小鬼,你有什么资格发言?!”
鬼灯满月却理都没理他,只是定定看向水野绯:
“水影大人,我不喜欢辉夜澈,但他这次的任务收获的确远超预期。”
“如今藤原悠人已经成为我们的傀儡,我们没花多少代价就拿下了这块土地,辉夜澈有大功,当务之急是巩固战果,而不是搞内斗!”
水影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意味着他已经出离愤怒。
鬼灯满月一直是个死脑筋,根本没揣摩清楚他的意图。
他在乎的是村子吗?
他在乎的是“第一人”的名号!
帮助雾隐村拿下第一块内陆土地的人变成了辉夜澈,让他如何不生气。
好在辉夜大辅再次跳出来:
“鬼灯满月,你既然想帮辉夜澈说话,那不如先跟我打一场!”
鬼灯满月微微皱眉,“这跟打架有什么关系?”
辉夜大辅可不管那么多,唰唰几下,身体瞬间钻出十多根白骨,让人不寒而栗。
他早就想收拾鬼灯满月,只是苦于一直没机会,今天正好一箭双雕,把鬼灯满月和辉夜澈一起杀掉,岂不美哉?
水影重新眯起眼睛,温言细语说了两句劝说的话,却没有伸手阻止两人的打算。
挑起辉夜和鬼灯的内斗,本就是他乐见其成的事情,至于辉夜澈,慢慢收拾也不晚。
鬼灯满月拔出双刀鲆鲽,上前一步:
“那就请指教了。”
身为鬼灯少族长,虽然他很不想跟这种疯子纠缠,但也绝不能退缩。
眼看两边剑拔弩张,辉夜澈突然笑着上前。
“两位大人,我这人不好斗,唯好解斗。”
“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两位就收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