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咋办呢?”
陈北有点懵,偏偏大队里还没菜了,得去红旗公社和牛岗公社那边收。
要了命了。
再卜。
【小凶】
【之前住的破房子被雪压塌,无人伤亡】
大雪天的,谁没事跑去那边嘛。
得亏盖了房子,不然遭大罪。
再卜,没了。
陈北眉头紧皱着来到村长家。
“气温又降了,天沉的厉害,怕是要下大雪,雪再厚,拖拉机不知道开不开得了。”
村长站在院子里,神色凝重。
“大队里还没菜了,得去红旗公社那边收,要了命了,今天多送些过去。”
“洋芋、萝卜、南瓜那些放得住。”
陈北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
去红旗公社收也是遭罪,远,全是山路又颠簸。
一来一回得两个多小时,加上去城里,一趟得三个小时。
收,往死里收,能装多少是多少。
一次拉了两吨,也就是四千斤。
这年头用料狠,东方红拖拉机,非常顶。
两吨不是拖拉机马力的极限,而是容量极限,实在塞不下了。
来到纺织厂。
“孙叔,看起来要下大雪,回头把路封了,没法送菜啊,你看我们今天能不能多送几天的菜来囤着,以防万一。”
陈北询问孙大厨。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以前冬天也出现过这种情况,有个囤菜的库房,不过你们得送放得住的菜来。”
孙大厨道。
“有就好。”
陈北松了一口气。
卖了一千斤给纺织厂,其他的全拉去化肥厂下了。
化肥厂一天消耗三百斤蔬菜,三千斤能顶十天。
送完,陈北他们回去继续拉。
饭都顾不得吃,一直拉到傍晚,一共拉了四趟。
给纺织厂送去一万两千斤,能顶十二天。
给化肥厂送了四千斤,能顶十三天。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而是下雪了,真正意义上的鹅毛大雪,天地一片白茫茫,五米之外就看不清。
回家吃饭,饿坏了,也冻坏了,给苏秀秀心疼极了。
“冬天这份钱也不好赚呐。”
陈北感慨。
“进堂中午回来拿东西,都准备住粮站了,有固定工作,还是住城里方便。”
村长道。
“今年都这样了,来年冬天可以让二叔和二柱一起在城里租房子住。”
“雪下这么大,在城里也骑不动车,也遭罪。”
陈北道。
这年头可没铲雪车,全靠人力。
“没那么遭,会调整上班时间的,比如调到九点,路上雪铲的差不多了。”
老首长有经验。
“这种大雪,一定要定时清理房顶上的雪,不然容易压塌,一直下的话,睡前清理一次,半夜还得起来清理一次。”
村长提醒。
吃饱喝足,没事干,老首长又拉着打起麻将。
一直到夜深了,清了一次屋顶上的雪,才睡下。
半夜,村长过来喊他们起来,又清了一次屋顶上的雪。
第二天早上起来,卜卦无运。
陈北推开门一看,雪快把门都淹了。
“这咋办呢?”
陈北懵逼的看向苏秀秀。
“爬出去铲雪呗,要不爸昨晚叮嘱把铲雪的工具拿回屋里放着呢。”
“几年前也有过一次这种大雪,门一打开,雪直接涌进屋里,咱们这边房檐宽,还好一些,爸他们估计被堵屋里出不来了。”
苏秀秀说着,往外爬。
陈北把工具递给苏秀秀,然后也爬上去。
都不是走路了,是在雪里趟。
把老首长和孙芊拉出来,四人趟着去村长家那边。
果然,雪涌屋里,给埋了。
四人费了好大劲才把村长他们拉出来。
顾不得铲雪,先去挨家挨户把人拉出来。
去翠花婶家那边时,看到小破屋塌了。
“得亏房子盖起来了,要了命了。”
陈北盖起来了。
“房子没盖起来,我还会让你住这边啊?”
村长给了个白眼,没入冬之前就没让你住这边了好不好。
陈北心多大了,睡着了喊都喊不醒,他哪敢让陈北一个人住啊。
一早上,全村忙着铲雪,累的该该死。
雪倒到田里,都快堆成山了。
最要命的是大雪还在下。
不过下雪就不活了吗,该干嘛干嘛。
陈北家依旧热闹,一堆人坐着看老首长他们打麻将。
陈北则坐在正屋写稿。
傍晚,村长组织全村又扫了一次雪。
雪连着下了三天,屋都出不了。
第四天,雪终于停了,大家松了一口气。
陈北去村口看了看,路上的雪都快有人高了,拖拉机开不了一点。
“这咋办?”
陈北问旁边村长。
“当然各村会组织扫的嘛,不然遇到急事要去县里咋办?”
“回头你们去红旗公社收菜得绕路了,从县里绕过去,红旗公社的人去县里,不走红星大队,红星大队到红旗公社的路不会扫雪。”
村长没好气道。
“能开拖拉机就行。”
陈北松了一口气。
扫完村里的雪,村长组织扫村外的。
这个好弄,就往两边推就行,把路空出来。
大冬天的,大家也没事干,拿着锄头从两边挖。
干了一天,疏通到十字路口那里。
正对面,新坝村的已经疏通了。
这时候,人多的好处就体现了。
其实算下来也挺好,忙活一天能休息好多天,寒冬腊月早起,真的折磨。
“这暴雪一下,山中动物,尤其鹿啊、狍子啊,完全找不到吃的,饿急了估计会往山外跑,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跑来青山村这边。”
村长有些兴奋。
有民兵队,有枪,狼来了也不怕,就怕不来。
“明天我们去山里设陷阱、下绳套,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
村长笑笑,知道陈北就喜欢干这些事。
这几天雪一直下,看陈北憋坏了,带着陈北去野一波。
“好啊。”
陈北顿时来劲了,男人嘛,哪有不喜欢打猎的。
打猎对他来说是极其新奇的事,必须好好体验一把。
第二天早上,陈北终于抱着媳妇美美睡了个懒觉,起来问老首长,都快十点钟了。
老首长和姥爷,已经跟苏健安和支书搓上麻将了。
陈北回正屋,拿龟爷卜卦。
【中吉】
【山南湖那边,今夜有狍子迁徙路过】
陈北眸光一亮,这不就是提醒他去那边设陷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