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两周的紧张地面训练和专项训练,以及在英雄塔上的纵身一跃,女兵们终于初步具备了空中跳伞的实跳资格。
上午九点二十,飞虎山基地的停机坪,风卷着沙子,糊脸上跟刀刮似的生疼。
“报告!没发现运输机!”叶筱遥眯缝着眼,手搭在额头上往天上瞅,除了几只吓飞的麻雀,连根鸟毛都看不见。
林战嘴里叼着根草,懒洋洋的靠在猛士车的引擎盖上,一脸无所谓。
“急什么?这破地方连个正经跑道都没有,你还想运-20给你降落?那大家伙下来,咱们这基地都得给掀翻了。”
他抬手看了眼表,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
“来了。”
话刚说完,远处山坳里就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是空气被巨大旋翼硬生生撕开的声音,带着一股叫人心慌的压迫感。
两架墨绿色迷彩涂装的直-20通用战术直升机,活象两头凶猛的巨鹰,破开云层,压着机头呼啸着擦过树梢。
哒哒哒哒哒——!
巨大的旋翼掀起狂风,地上的枯草被死死压在地面,女兵们的头发被吹的跟疯了一样乱舞,只能转过身去躲开飞扬的尘土。
“咱们雄鹰师部的动作还算快哈。”林战拍了拍身上的灰,吐掉嘴里的草根,“挺准时。”
为了今天的空中实跳,林战早已提前联系雄鹰空降师派了这两架运输直升机作为空中跳台。
舱门滑开,几个地勤人员麻利的跳下来,开始做降落引导。
看着那两台钢铁巨兽,女兵们的喉咙都有点发干。
这就是真正的实战装备。
跟之前在伞塔上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什么叫天壤之隔?
这就是!
“全体都有!整理装备,背伞!”林战吼了一嗓子。
这一回,没人再嘻嘻哈哈。
所有女兵都在互相检查装备。
主伞包备份伞还有高度表跟自动开伞器。
每一根带子都得勒进肉里才算牢靠。
特别是胸前的勒带跟腿带。
为了安全,伞具必须死死贴着身体。
特战队的作训服本来就紧身,这么一勒,更是把女兵们的身材曲线勒的叫人挪不开眼。
成心的胸口被勒出两道深沟,呼吸稍微重一点,都感觉扣子要爆开。
陆照雪的大腿被腿带勒出清晰的肉痕,充满了一种力量感。
但这时候谁都没心思看这些春光。
林战走到队伍前面,眼神扫过这群紧张的脸都白了的女兵。
“这一跳,八百米。”
他竖起一根手指。
“别嫌低。对空降兵来说,八百米是黄金高度,也是送命高度。”
林战指了指身后的直升机,开始最后的战前动员,语气冷的像冰碴子。
“记住,跳伞分很多种。五千米以上那是halo高跳低开,那是给老鸟玩的,得戴氧气面罩,不然你在天上就得缺氧变成傻子。那种跳法隐蔽性强,雷达都不容易抓到。”
“还有一种叫lo低跳低开,三百米甚至更低。那是疯子玩的。开伞时间就几秒钟,稍微尤豫一下,或者伞绳缠了,你连拉备份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变肉饼。”
女兵们听的直吞口水。
“你们是菜鸟,没资格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今天就用最老土的圆形伞,八百迈克尔度,自动开伞索。只要你们不蠢到自己把伞包解开,基本摔不死。”
林战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的让人心里发毛。
“当然,要是碰上侧风乱流,或者落地姿势不对。断腿折腰还有半身不遂,那都在套餐里。签了生死状的,残了部队养你一辈子,死了给你盖国旗。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声音虽然大,但多少有点发颤。
“登机!”
女兵们一个接一个的钻进了一号直升机那充满机油味的机舱。
二号机跟着起飞,负责在旁边伴飞观察兼应急救援。
地面上,一辆改装过的指挥引导车里,龙小璇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个风速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气象云图。
“地面风速3米每秒,阵风4级,风向西南。”龙小璇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林战耳朵里。
“高空风切变正常。头儿,这天气虽然不算完美,但也够她们喝一壶的。”
旁边坐着的何锋,端着个保温杯,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些僵硬的脸,嘿嘿一笑。
“龙副队,你就别操心了。头儿选的日子,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给点风,怎么练这帮小雏鸟?”
直升机开始爬升。
强烈的超重感冲了过来,机舱地板震的脚底发麻。
林战坐在舱门口,一条腿耷拉在外面,狂风把他的作训服吹的呼呼响。
他没戴头盔,就戴了个护目镜,一脸享受的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飞虎山基地。
机舱里,气氛压抑的吓人。
夏茉死死抓着旁边的扶手,指节都白了。
她之前在塔上那是闭着眼跳的,现在这可是真家伙。
“别怕。”米小鱼在旁边碰了碰她的骼膊,虽然她自己的牙也在打架,“大不了就是眼一闭,腿一蹬的事。”
“你这安慰……还不如不说。”夏茉快哭了。
林战回头看了一眼这帮吓破胆的鹌鹑。
他身边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雷猛,这货正闭着眼养神,跟个没事人似的。
右边是许平安,一个闷葫芦,正低头擦他的战术匕首。
还有一个生面孔,穿着一身没军衔的迷彩服,戴着个全覆式战术头盔,脸捂的严严实实。
直升机很快爬升到八百米预定空域。
高度表上的数字停了,机身改平,开始在空中盘旋。
“飞鸟一号报告,抵达预定空域,请求投放。”驾驶员的声音传了过来。
龙小璇的声音立刻响起:“地面确认,空域净空,允许投放。祝好运,姑娘们。”
滴——!
机舱里的红灯灭了,绿灯亮起。
刺耳的蜂鸣声让所有人心脏都猛的一抽。
“全体起立!!”
林战站起来,一把拉开了舱门。
呼——!!!
一股强劲的气流瞬间灌了进来,狠狠的推了所有人一把。
从舱门看出去,地上的房子就跟火柴盒一样,河流变成了一条细线。
云就在脚底下飘着,那种悬空的恐惧感,若是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恐怕能当场吓晕。
“第一组!准备!”
林战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