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这边。
花匠和王柏然的出现,让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花匠那带着些娇媚的嗓音响起:“还需要我们亲自动手吗?两位朋友,乖乖自己认输,也省得我们费力气,你们也少受点皮肉之苦,如何?”
史布布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语气冷静道:“听你的口气,你们似乎完全不受这幻术场的影响?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幻术师给了你们豁免权限,还是你们有特殊的抵抗方法?”
花匠掩嘴发出一阵娇笑,兰花指翘起:“哎呀呀,小机灵鬼,还想套我们的话?我可不上套!”
他话音未落,脚下沙地猛地一阵蠕动!
“嗤嗤嗤——!”
数十根粗壮如儿臂、布满尖锐木刺的墨绿色藤蔓破沙而出,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流和史布布缠绕、抽打过来!
与此同时,他身旁一直沉默的王柏然,身形一阵模糊,融入脚下阴影,消失不见!
“来了!”江流低喝一声,精神高度集中!
《蓝蝶华云游身步》瞬间催动,身形飘忽不定,在密集抽打而来的藤蔓缝隙间极速穿梭闪避!
同时,他右手饮血剑斩断几根试图缠住他脚踝的藤蔓,左手破伤风则点向身侧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叮!”
一声轻响!
破伤风的剑尖与一柄突兀出现的漆黑匕首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迸溅!
王柏然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似乎没料到江流的反应和感知如此敏锐,竟能预判到他潜行中的攻击轨迹!
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再次如水波般荡漾,就要重新融入阴影!
“想走?”江流眼神一厉,脚下步伐连环踏出,身形如影随形,双剑展开,剑光涌向王柏然,不给他再次隐匿的机会!
另一边,史布布面对汹涌而来的藤蔓,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迅速从背后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形如金属海胆的机械造物,用力往地上一砸!
“咔嚓!”
金属海胆瞬间解体,化作上百只指甲盖大小、闪铄着红光的机械甲虫,如同潮水般迎向扑来的藤蔓!
它们灵巧地攀附上藤蔓表面,然后——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小型爆炸在藤蔓丛中响起!
火光与烟雾弥漫,虽然单个爆炸威力不大,但数量极多,将冲在最前面的藤蔓炸得千疮百孔,汁液横飞,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更多的藤蔓从沙地深处涌出,前赴后继!
史布布双手不停,又从包里掏出几个圆盘状、巴掌大小的设备,甩手扔向四周。圆盘落地后展开,形成小范围的灵能护盾,勉强抵挡着藤蔓的后续冲击。
他显然不擅长正面硬拼,更多的是依靠各种奇特的机械造物进行防御、干扰和拖延。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江流与王柏然化作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有限的局域内高速移动、碰撞!
剑光与匕影交错,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江流将双剑流施展到极致,独孤九剑的“破箭式”、“破掌式”精义融入剑招,逼得王柏然无法从容隐匿,只能凭借高超的暗杀技巧和灵能身法与江流周旋。
王柏然越打越是心惊,他等级明明不比江流低,还有暗影异能辅助。
但江流的剑法太过刁钻,身法也诡异莫测,竟让他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拿下!
而史布布那边,虽然依靠层出不穷的机械造物暂时顶住了花匠藤蔓的狂轰滥炸,但明显处于下风,只能被动防守,灵能消耗巨大,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花匠好整以暇地站在远处,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激斗中,江流与史布布的目光有一个极其短暂的交汇。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彼此的意思——不能拖!
必须打破僵局!
史布布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罐,用力掷向花匠所在的方向!
金属罐在空中爆开,喷洒出大量粘稠的、刺鼻的黑色液体,淋向花匠和他周围的藤蔓!
“恩?油?”花匠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操控藤蔓在身前交织成盾牌,挡住黑色液体。
就是现在!
一直在与王柏然缠斗的江流,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卖了个破绽,硬吃了王柏然一记擦着肋部划过的匕首突刺,借力身形向后急退!
王柏然以为他要逃,立刻紧追而上!
然而,江流后退的方向,并非是远离战场,而是——
花匠!
在所有人,包括花匠自己都以为江流的目标依旧是王柏然或者试图拉开距离时,江流脚下的《蓝蝶华云游身步》骤然爆发!
他的身影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真身却已如同瞬移般,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了花匠的身前!
手中饮血剑,直刺花匠的咽喉!
这一下变招,快!诡!狠!
声东击西!
真正的目标,一直是看似最安全、也可能是幻术场关键的花匠!
史布布掷出的油罐,既是为了干扰,也是为了掩护江流这一击!
王柏然追了个空,脸色骤变!
花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江流在和王柏然的激烈缠斗中,竟然还隐藏了如此恐怖的速度和爆发力,更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执行这种险中求胜的战术!
“得手了!”江流心中低喝,剑尖距离花匠的咽喉已不足三尺!
然而,就在这必胜的一剑即将洞穿目标的前一刹那——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江流感觉剑尖仿佛刺入了一片虚无!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饮血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花匠的身体,就象是穿透了一道幻影!
不,不是像,那就是幻影!
花匠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荡漾了一下,缓缓消散在原地。
而他的真身,则在十几米外另一处沙地上,缓缓由虚化实,脸上带着后怕和讥讽的笑容,轻轻拍着手掌。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声东击西!”花匠抚掌笑道,语气中充满了嘲弄,“差点就被你刺中了呢。可惜啊可惜,你们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幻境’!幻境或许无法直接篡改你们自身的灵能和意志,但它可以扭曲你们对环境的感知,包括……我们的位置!”
他指了指周围扭曲的空气和那片依旧悬浮的虚假绿洲:“你们看到的我,未必是真实的我。你们攻击的,可能只是我想让你们攻击的‘靶子’。在这个舞台上,我们,才是导演。而你们,只是困在戏里的可怜虫。现在,明白了吗?你们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王柏然的身影也出现在花匠身旁,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大局已定的冷漠。
这一幕,让江流和史布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敌人,在幻境中,近乎是无敌的!
他们可以随意隐匿真身,制造幻影,而己方的所有攻击都可能落在空处!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花匠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积分留下,人滚蛋。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史布布一向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无奈和挫败,他叹了口气,对江流低声道:“江流,这次是我的失误。我没有预判到这次比赛会出现如此高级的幻术师。情报缺失,战术失败。我们……栽了。”
连史布布都承认失败了,似乎真的走到了绝路。
花匠脸上的笑意更浓,仿佛已经看到了积分到手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氛围中,一直沉默的江流,却缓缓地将双剑插回了腰间的剑鞘。
他抬起头,脸上并没有预料中的沮丧或绝望,反而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认栽?我倒是不太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在江流身前的空地上,空间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强大的空间能量波动席卷开来,甚至让周围扭曲的幻境都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涟漪!
“这是……空间波动?!”史布布猛地瞪大眼睛,“召唤术?!江流……你终于要动用你的异能了吗?!”
花匠和王柏然也是脸色微变,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空间旋涡。
花匠冷哼一声:“召唤系?哼!终于舍得用底牌了?是想用空间波动将幻境打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警剔、或不屑的目光注视下,空间旋涡缓缓稳定、扩大。
柔和的白光逐渐内敛,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裸的、白淅如玉的纤足,轻轻点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却仿佛踩在云端,不染尘埃。
向上,是如流云般飘逸的淡粉色薄纱长裙,裙摆摇曳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再往上,是一张足以让日月失色的绝美脸庞,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不点而朱,肤若凝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慵懒地摇曳着的、毛茸茸的……九条纯白色的狐尾!
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至极,带着一种天生的魅惑风情,朱唇轻启,声音酥媚入骨,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妲己,见过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