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走了,骑着他那匹“哒哒哒”的小白马。
“师父为何没有问他对五岳剑派的看法?”黄脸道人望着林平之离开的背影问。
“不用问了,此子心中自有傲气。他看不上嵩山派的不择手段。”冲虚道长缓缓摇了摇头,不待弟子继续说话,又接着道:“他也看不上我们如今的所作所为。”
“这————”黄脸道人一时无言。
“走吧,该回去了。”
“我想去看看。”黄脸道人说道。
“也可,去吧。”说着,带着剩馀的徒弟离开了。
林平之不知道冲虚对他的评价,他也不怎么在乎。此时的他已经行至江边码头,看见水面上几艘篷船正随江闲衡在岸边。
“有船家能过江吗?”林平之道。“有有有,客官稍待,马上来。”说话间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从船蓬子里钻出头来。林平之一看,居然是刚才酒肆里大声谈论令狐冲围少林的人,不禁莞尔,心想:看来无论书里现实,自己这位大师兄都是不缺粉丝的。
“客官您要过江?”胡子大汉道。
“正是。”
“那个,咱这船小,容不下你和马一起过,您看我再叫一条船运着您的马过去可好?”胡子答道。
“可以。”林平之看了看码头边的几艘渡船都不甚大的样子,也就答应了。
“只是这多一条船————”胡子大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行,给你们双份的船钱。”
“行,公子您先上船,我马上给你叫个人来。”说着胡子大汉开心地跑到不远处的草棚,又叫出一个尖脸男人来。
两人快速摆正了船位,林平之上了胡子大汉的蓬船,小白马则由尖脸男人牵上了另一艘小船。
“江上风大,公子您进船歇会儿,快到了我叫您。蓬里有温着的黄酒,您要不嫌弃,可以喝点。”胡子大汉显得格外殷勤。
林平之想,是不是这冷天过往的人少了,所以他才更在乎这渡船的生意。不过这汉子说得对,自己一个福建沿海的南人,即便内功足以抵御严寒,也不喜欢这湿冷湿冷的江风。于是低头进了船蓬。
船身摇荡,他的思绪也随着江水荡漾开来。回忆起这几年的经历,好象笑傲世界自己能追的剧情都差不多了。解了福威镖局之危,保下了刘正风的家人,去过回雁楼,救了迟百城。上过思过崖,也学了独孤九剑,最后还挽救了三定师太。好象后面就没有什么意难平了。
西湖梅庄自己可能赶不上,黑木崖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任我行当家,他都不想去。并派大会,如今三岳联手,很难说左冷禅还开得起来。
最后,只要老岳不丧心病狂割小鸡,师娘估计也不会死了。
小师姐岳灵珊?
感情的问题,除了当事人自己,其他人都没有评价的权利。所以,看她自己吧。林平之也不想扯进这种狗血的三角恋里。
为什么不说大师兄令狐冲?他潇潇洒洒美女在怀,有啥好拯救的?
那么剩下的人生,等处理完青城派,就是看自己怎么浪迹江湖了。出南海寻宝,至崐仑探幽又或者天山访灵鹫?想着想着,林平之就感觉船慢慢停了。
他只道是船已经靠岸,随即起身出蓬一看。顿时一股寒风扑来,但见四面江水茫茫,小船正处江心之中,前后再无半个人影。而离自己最近的船只,看着都只是黑点。
“什么情况?”林平之心惊暗忖,回身四望时手已扶上了剑柄。是谁把自己留在了这长江之上?意欲何为?
林平之想,不论是谁,自己总不要按照对方的意愿行事就好。对方要把自己留下来,自己偏要赶紧离开。
于是抬腿一跃,来到船尾,却发现船橹被人卸了。“草,真鸡贼。”林平之都气笑了。暗运内力倾听四周,只闻舱板底下有咕咕水流之声。扒开船舱的一块盖板,里面果然正在往外咕咕冒水。
进到船蓬,抽开篷底船板。这里也有十数个细孔,江水正无声涌入。这些漏孔大概是经过特意设计,所以江水灌进来时声音极其轻微,以至于林平之一开始并未察觉。
林平之想:“看来是什么人要将自己淹死在这江里。只是他大概没料到,自己不仅会游泳,还会九阴真经中的闭气要诀。至于寒冷,能比古墓里的寒玉床还冷?”
观察了一下,船底漏水极快,短短片刻已经漫至船舷。眼见划船也来不及,他索性不再搭理,双腿一盘就坐在了船头。将剑往双膝上一横,又扯下腰间的酒壶灌了两口。闭目调息,只待其如腹中炉火将热力传遍全身,就准备跳下江去游回岸边。
此处江段左右长约千丈,自己身处江中,要游大概五百丈的距离,其中也许还有暗流旋涡,自然要准备充足一些。
寒风,江雪。一锦裘青年,横剑于漏船之上,闭目盘坐。
“教主,你看,那边有帼怪人,船都要沉了,他还坐在那里。”一个清亮的声音随着江风飘进了林平之的耳里。
“看来,正主出现了。”林平之心道。
转头一看,就见一艘单桅帆船正缓缓行驶在江面之上。如今与自己相距不过十几丈距离。
船并不甚大,三四丈长,一两丈宽。形制与长江上普通商船无异。只是那青色的船帆和帆布上绘着的一只白色纤足,都在昭示着船主人的身份—苗疆五仙教。
“小锅锅,你滴船都快沉了。要不要过来坐一哈呀?”一个胆子大的苗家女孩冲着林平之喊。引来旁边姐妹们一阵娇笑。
笑声中,还夹杂着她们身上头上各种闪萃银饰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又清清脆脆。一时间,仿佛寒风都吹不散她们身上的热情,飞雪也压不住那四射的青春。
林平之也笑了,看到如此美丽的风景,些许因为被人算计的不快,也都被这些热情洋溢的笑声冲刷的荡然无存。
当然,主要是林平之长的确实也不错,年轻俊美,气质不俗。如今又是一副洒脱做派。才引得一群苗女关注,若换成旁人,大概也就没这么一段故事了。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的美貌女子从船舱中走了出来。就见她穿着蓝布印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璨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
女子肌肤微黄,却一点也不发暗。不似江南女子白淅娇柔,但更显健康妩媚。她双眼极大,黑如点漆,腰中一根彩色腰带被风吹起,更显得灵动非常。
虽从未真实见过,但林平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来,五仙教教主,蓝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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