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后,女子驾驭遁光来到一处山峰之巅,看着离此不过数十里的雷劫,面上丝毫没有恐惧之色。
她掌心一翻出现一枚玉牌,灵光一闪,下方山峰禁制灵光一闪消散。
女子遁入其中后,禁制再次激活。
这一天象自然引起了众多修士注意。
没有灵石购买或租赁洞府的散修也被这动静惊醒,纷纷从苦修之地遁出看着这壮观一幕。
而怕被波及到的修士更是快速朝外城遁去。
“好恐怖的威势,这是有人要结婴了?”
“应该是,即便隔得如此远,可光看着那雷劫,我都有种心惊胆跳的感觉,此人底蕴之深厚远超想象。”
“”
几名散修正交谈着,边上忽传来一道声音:“几位道友可知那渡劫之人是何人?”
众人寻声看去,边上不知何时出现一身着蓝袍的中年男子。
几人神识在此人身上一扫,见只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顿时失去兴趣。
一青年摇头:“不知,不过看那位置好像是内城外围。”
这青年说着又上下打量蓝袍中年一眼,调侃道:“怎么,这位道友莫不是想去拜师?”
“呵呵,道友说笑了,元婴前辈怎会看得上我等山野修士,多谢道友告知,在下先行告辞。”
蓝袍男子轻笑一声,拱手一礼,化作一道蓝虹朝远方遁去。
“元婴修士!”
看着远去的遁光,几人一惊。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远离那青年。
青年也是吓得面色惨白,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连忙朝蓝袍男子消失方向恭敬一礼:“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勿怪!”
见半天没反应,这青年长松一口气,也不看其他人,连忙朝下方洞府遁去,这铁连城是没法待了,他得赶紧离去。
渡劫天象波及范围越来越广,在要波及到城池核心地带时,城中接连升起数道屏障将暴乱的灵气隔绝在外。
而先前那打听消失的蓝袍男子所化遁光一路出了外城,落到外城城西一处依山而建的偌大庄园内。
一座高峰凉亭内,烟丝袅袅,圆形石桌上摆着棋盘,一白袍老者正与一身着破烂麻衣的老者对弈。
白袍老者四平八稳的坐着,而对面麻衣老者却是蹲在石凳上,一下挠挠下巴,一下抠抠屁股,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蓝虹落在凉亭外,中年男子低头拱手一礼:“家主。”
白袍老者动作不停,淡淡道:“可打探清楚了,那渡劫之人是何人?”
中年男子连忙道:“禀家主,经我四下打听,得知那渡劫之人乃是年许前才来铁连城的。”
“哦!”
白袍老者动作一顿,将两指间的棋子放在布满黑白两色棋子的棋盘一角,看着对面老者嘿嘿一笑:“嘿嘿,宁老鬼,你输了。
对面麻衣老者看着棋盘抓耳挠腮半天,将手中几枚棋子往棋盘一丢:“不下了,不下了,没意思。”
白袍老者也不恼,伸出手掌晃了晃:“宁老鬼,认赌服输,拿来吧。”
麻衣老者面上浮现肉痛之色,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暗金色符箓拍在那伸过来的手掌上,没好气道:“便宜你个老家伙了。”
“嘿嘿。”
白袍老者咧嘴一笑,将符箓拿到眼前打量几眼后才宝贝似的塞入怀中。
他又拿起茶杯倒了杯茶水推到麻衣老者面前:“别生气嘛,宁老鬼,来,喝点茶润润喉。”
“哼!”
麻衣老者冷哼一声,丝毫不领情的撇过头去。
白袍老者嘿嘿一笑也不再管他,目光看向亭外的中年人道:“消息可准确?”
“准确,属下先是去城主府查询了那渡劫之地附近洞府,因那处位置偏僻,所以只有两座洞府。
其中一座洞府是年许前租赁出去的,租赁者是一男一女,另一座洞府在今日才被一名女子租赁走。
后来又去城门处打听一番,有几名路导说在年许之前见过那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
中年男子点头:“没错,据那几名导引说,那二人都是结丹修士。”
“如此说,这二人大概率是散修了?”
白袍老者抚了抚下巴白须,起身来到凉亭边上,目光远眺那惊天异象:“能引发如此威势的雷劫,此人天资怕是不凡。”
随即他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
“是。”
中年男子恭敬一礼,退后几步化作一道蓝虹离去。
麻衣老者端起桌上茶杯,一口饮尽,咂吧两下嘴道:
“算算时间,那寒月洞天要开启了吧,你们这几个家族,不舍得族中弟子去送死,就招纳这些散修,当真是缺了大德。”
听到麻衣老者不屑话语,白袍老者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
“你个老鬼口中就没有一句好话,要不是那秘境对三大家族有血脉压制,我等怎会请外援。”
“嘿嘿,谁让你们贪呢,要不是你们族中先辈算了,老头子我懒得和你犟,我得回去看看我那傻徒儿给药田浇水没有。”
麻衣老者说着跳下石凳,拍了拍屁股,摇摇晃晃朝亭外走去,迈出几步后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这老鬼”
白袍老者看着麻衣老者消失方向失笑摇头。
想了想,他抬手一道灵光打出。
片刻,一道白虹破空而来,直接落在亭中,现出一身着白裙,姿容秀丽的女子。
女子嬉笑着上前:“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袍老者微微颔首,道:“月儿,待此人成功渡劫,你便去拜访一番,务必将之招揽入我孔家,至于条件,照旧即可。”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再加三滴千年碧青汁吧。”
女子原本还兴致勃勃,听到老者的话后顿时又变得兴致缺缺,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可听到老者最后一句话,她犹豫道:“爷爷,一名刚结婴的修士而已,需要如此重视吗?”
“哼。”
听出女子话语中的轻视之意,老者冷哼一声,呵斥道:“平时我是怎么与你说的,勿要小看天下人,今日他只是元婴,可以后呢?他会一直是元婴吗?
我看你就是被你爹惯坏了,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等哪天吃了亏,你可别回来求家族为你出头。”
见爷爷生气,女子一缩脖,连忙低下头,如鹌鹑般:“爷爷,月儿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唉!”
老者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可见孙女那可怜模样,心中一软,挥挥手:“行了行了,下去吧,记住我说的,就是招揽不成也不要与对方交恶,知道没有?”
“唉呀,我知道了爷爷,月儿保证完成任务。”
见爷爷气消,女子俏皮一笑,连忙小跑着出了凉亭。
“这丫头。”
看着孙女背影,白袍老者会心一笑,喃喃道:“要不让这丫头跟着去试炼一番?”
随即又摇摇头:“算了,算了,此次秘境开启还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到时候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