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快起来,我怎能承受住你如此大礼。”云朝槿装模作样搀扶太傅夫人,手上根本没有用力,承受着她的跪拜。
最后还装出搀扶不起的样子,转头凝视高位上的云太傅。
“父亲快劝劝夫人,我万万是受不起的。”云朝槿很是着急。
云太傅看着如此浮躁的云夫人,脸色更黑了,“成何体统。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老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朝倾丢命啊,你替我求求朝槿,让她去求裴衍帮帮我们。”太傅夫人明显是被吓坏了,眼泪一直留。
“夫人先起来。”云朝槿还在假意搀扶着太傅夫人。
“你答应帮你妹妹,不然我就长跪不起。”太傅夫人见云朝槿于心不忍,开始哭诉,使用苦肉计。
“夫人别这样。”云朝槿拉扯着她。
“你答应我。”太傅夫人道。
“父亲!”云朝槿无奈,只能求助云太傅。
“起来!”云太傅呵斥,“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见云太傅真的动气了,太傅夫人不敢再造次什么,只能乖乖站起身来。
“老爷没本事查出这件事,那就求朝槿,让裴大人出面彻查,一定要让凶手付出代价。”太傅夫人哭诉。
“裴衍一天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次鸡毛碎片的小事。”云太傅并不赞同这个事。
“于礼法自然是不会管,可于情面,他怎能不管。”太傅夫人反驳。
云朝槿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太傅夫人,当初她出事时,这两人恨不得赶紧撇清关系,不跟他们攀附上任何的瓜葛。
如今云朝卿出了同样的事,他们却一改常态。
云太傅也知道太傅夫人说的这个理,可也知道当初发生的事,他们那时便不认可云朝槿和裴衍。
冷漠了这么久,突然之间去求人帮忙,他拉不下那个脸。
“老爷,裴大人是朝槿的夫婿,只需朝槿回去吹吹风就是了。”云太傅在变相说云太傅不用想那么多,都不必亲自去求,直接与云朝槿说定就是了。
云太傅视线落在云朝槿身上,想开口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强烈。
他和这个女儿,似乎也没有那么亲。
“这件事还需要查吗?”好半天,云太傅说出这句话来。
“怎么不需要,你的女儿,差点丢命。”太傅夫人神色很是不好看。
云太傅掩眸想了一会,看向云朝槿,想要求帮助的话说不出口。
“父亲想说什么便说吧,我们父女之间,不需要忌讳那么多。”云朝槿笑着。
这温和模样,让云太傅心里负担没那么重了。
“你母亲说的这件事,你觉得可有查得必要?”云太傅看似在询问云朝槿的意见,实则是将问题抛给她。
云朝槿要是说有必要查,那云太傅就可以顺势将这件事丢给云朝槿,让她去想办法查。
若她说没必要查,那就得说出为什么不必查,再给出更好的答案。
“我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不知该怎么办。父亲觉得该不该查?”
云朝槿才不会上当,将这件事应到自己身上。
云太傅凝滞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查!自然是该查的。”太傅夫人着急道。
“怎么查!”云太傅反问。
“让朝槿回去与裴衍说一下,请他出马,定然能查到蛛丝马迹。”太傅夫人说完后看着云太傅。
云太傅神色冷峻,似乎再说看他做什么,又不是他去求裴衍。
太傅夫人恍然大悟,视线转到云朝槿身上。
“朝槿!”她又打算求。
云朝槿为难了一会,“让我解决这件事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必定全力以赴。”太傅夫人保证。
“父亲!”云朝槿询问云太傅。
云太傅不想查,他知道这事是楚家人做的,查了结果也就那样。
可楚家这次太过欺人,他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
云朝槿唇角微扬了扬,“皇上方面御赐了一块牌子给母亲,父亲可知道在何处?”
“牌子?什么牌子?”太傅夫人一脸茫然,明显不知道这个是。
“老爷可知道?”她看向云太傅。
云太傅盯着云朝槿,久久不说话,但显然是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老爷知道!”太傅夫人看出来了。
“那东西是母亲的遗物,女儿想带在身边留个念想,还望父亲成全。”云朝槿乖巧叩拜。
“谁告诉你有牌子的?”云太傅冷声。
这件事他谁都没有告诉,云朝槿那时也小,从何得知的。
“母亲留有书信。信上写着将那块牌子留给我做念想。”云朝槿面不改色。
“书信?”云太傅大吃一惊。
云朝槿的娘当年还留了书信给云朝槿,他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是。”云朝槿点头,“母亲留了书信,信上提及了很多事。”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意味深长的视线瞥过云太傅和太傅夫人。
那眼神看得两人心沉了又沉,馀光对视过。
信上不会提及了什么密事吧!
“还请父亲将牌子给我。”云朝槿敲打完了,直接讨要。
云太傅心里在打怵,生怕云朝槿拿捏了他什么把柄。
“去取。”手一挥,让贴身管家去拿。
不一会,管家双手奉着东西到了云太傅面前。
“你要这牌子也没什么用。”云太傅不想给,可又不得不给。想让云朝槿自己放弃。
云朝槿上前一步,伸出手,“这牌子是外祖一家战死,皇上看在母亲遗孤的份上,赏赐给她的。如今母亲去世,这牌子自然是给我这唯一的女儿。”
这牌子的来历和作用,云太傅怎会不知道。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用这个牌子换取什么,可就是想留着,万一以后迫不得已了,也好求个活路。
可现在……
看着云朝槿伸出来的手,他心里是不想给的,可又不得不被迫给。
“这牌子不若放在父亲这里,待你用的时候,再来取。”
云朝槿就知道轻易拿不到,“父亲,这牌子在我身上,比在云府,作用要大。”
她这话可不是胡诌,她可是孤女的孤女。
见云太傅还是不愿意给,云朝槿又道:“父亲可是想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