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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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飘起炊烟。

各家都在做晚饭,但今天的气氛格外沉闷。傻柱的事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中院易中海家,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两个窝头,连稀粥都显得寡淡。

易中海咬了口窝头,味同嚼蜡。

一大妈叹气道:“你说柱子这孩子,怎么就……唉。”

“自作孽。”易中海放下窝头,“我早劝过他,做事要留余地。他不听。”

“可秦淮茹那边……”一大妈压低声音,“下午我见她去后院找许大茂了,哭着回来的。估计是没谈拢。”

易中海冷笑:“能谈拢才怪。许大茂什么人?睚眦必报的主儿。这次差点要了他的命,他能松口?”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推门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大爷……”她一开口,声音就哑了。

易中海示意她坐下:“又去许大茂那儿了?”

秦淮茹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他不肯……要五千块钱,还要我离开四合院……”

“五千?”一大妈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不去抢!”

易中海沉默片刻:“你手里有多少?”

“满打满算……三百多。”秦淮茹抹了把脸,“这还是我省吃俭用攒的。五千……把我卖了也凑不齐啊。”

“那没办法了。”易中海摇头,“等着开庭吧。”

“不能等!”秦淮茹猛地抓住易中海的手,“一大爷,您再帮我想想办法!柱子要是判十年,这辈子就毁了!您是他师父,不能见死不救啊!”

易中海抽回手,语气冷淡:“我怎么救?我一个普通工人,能跟法院说上话?”

“您认识的人多……”秦淮茹哀求,“找找关系,托托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我可以打欠条!”

“不是钱的事。”易中海站起身,走到窗前,“秦淮茹,我实话跟你说。柱子这次犯的事,太大了。差点闹出人命,谁敢保?谁敢沾?”

秦淮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一大妈看她可怜,倒了杯水递过去:“淮茹,不是我们不想帮。是真帮不了。你……你也要为自己想想。柱子进去了,你们又没结婚,你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我不管!”秦淮茹突然尖叫起来,“柱子不能进去!他要是进去了,我……我也不活了!”

她说完,捂着脸冲了出去。

一大妈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这孩子,魔怔了。”

易中海重新坐下,拿起窝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你说……”他忽然开口,“要是许大茂改口呢?”

“改口?”一大妈一愣,“他都恨死柱子了,怎么可能改口?”

“事在人为。”易中海眼神深了深,“许大茂要钱,要秦淮茹离开四合院。这两条,咱们想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没答,只是慢慢嚼着窝头,仿佛在盘算什么。

后院许家,气氛截然不同。

许大茂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还虚弱,但精神头十足。

秦京茹炖了只老母鸡,满屋飘香。

“慢点喝,烫。”秦京茹舀了碗汤,吹凉了递过去。

许大茂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还是家里舒服。医院那饭菜,喂猪都不吃。”

“你呀,这次真是捡回条命。”秦京茹心有余悸,“医生说再晚半小时,人就没了。”

“那是老子命硬。”许大茂得意道,“傻柱想弄死我?他还嫩点!”

正说着,门外传来阎埠贵的声音:“大茂在家吗?”

秦京茹去开门,阎埠贵拎着两斤鸡蛋进来。

“一大爷,您这是……”许大茂挑眉。

“来看看你。”阎埠贵把鸡蛋放在桌上,“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许大茂示意他坐,“劳您惦记。”

阎埠贵坐下,搓了搓手:“大茂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装糊涂:“您说。”

“就是柱子那事……”阎埠贵斟酌着措辞,“我知道他做得不对,该罚。可你看,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真判个十年八年的,他这辈子就毁了。你能不能……稍微松松口?”

许大茂笑了:“一大爷,您这是来当说客了?”

“不是不是。”阎埠贵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柱子这人虽然浑,但本质不坏。这次也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许大茂打断他,“他把我绑在零下十几度的屋里冻一宿,这是一时冲动?他要是一刀捅死我,是不是也算一时冲动?”

阎埠贵被噎住了。

许大茂继续说:“一大爷,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可他傻柱跟我讲情面了吗?要不是我命大,现在您就不是来看我,是去给我上坟了!”

秦京茹在一旁帮腔:“就是!傻柱太狠了!不能饶了他!”

阎埠贵叹了口气:“我明白,我明白……可你看秦淮茹,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不容易。柱子要是进去了,她家……”

“她家不容易,我家就容易了?”许大茂冷笑,“我这一病,几个月上不了班,工资没了,医药费还得自己垫。谁替我着想?”

阎埠贵知道说不通了,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

等人走远,秦京茹关上门,低声道:“大茂,一大爷说得也有道理。傻柱要是真判重了,秦淮茹肯定恨死咱们。以后在院里……”

“怕什么?”许大茂不以为然,“她一个寡妇,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秦京茹,这次我要是不把傻柱弄进去,往后院里谁都能骑到我头上拉屎!”

他喝光碗里的鸡汤,眼里闪着狠光:“等着吧,开庭那天,我要亲自去。看他傻柱怎么哭!”

供销社这边,第二天一早,李春梅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人,独自一人,脸上挂着笑。

“张主任,早。”她语气平和,仿佛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张浩然点头:“李副主任早。”

“昨天的学习,我回去想了想,确实安排得不太妥当。”李春梅在柜台前坐下,“群众有意见,说明我们的工作方式需要改进。”

张浩然不动声色:“您的意思是?”

“政治学习不能停,但可以灵活安排。”李春梅从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我拟了个新方案:每天早上开门前半小时,组织晨读;每天晚上关门后一小时,组织晚学。既不耽误营业,又能保证学习时间。”

张浩然接过计划书看了看。

晨读晚学,加起来每天一个半小时。时间不算长,但早晚各占一段,等于把工作时间拉长了。

更重要的是——李春梅可以名正言顺地早晚都来供销社盯着。

“您觉得怎么样?”李春梅笑着问。

“可以试试。”张浩然把计划书递回去,“不过得征求职工意见。”

“这是政治任务,不需要征求意见。”李春梅收起笑容,“张主任,我希望你明白,加强思想建设是当前的头等大事。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怎么当这个主任?”

这话已经带了威胁的意味。

张浩然看着她:“李副主任,供销社的主要任务是保障供应,服务群众。政治学习要搞,但不能本末倒置。”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春梅脸色一沉,“你是说我本末倒置?”

“我没这么说。”张浩然平静道,“我只是提醒,一切工作都要结合实际。”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几个丫头躲在货架后面,大气不敢出。

最后还是李春梅先移开目光:“好,那就结合实际。从明天开始,按新方案执行。我会每天到场监督。”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张主任,我希望你配合工作。不然……我只能向上级反映,说你不重视思想建设,对抗组织安排。”

说完,推门走了。

张浩然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张楠凑过来,小声道:“主任,她这是要整你啊……”

“我知道。”张浩然摆摆手,“干活吧。”

他知道李春梅不会罢休。

这个女人,仗着父亲的背景,要把供销社变成她立威的舞台。

而他,就是她要踩下去的第一块石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二。

傻柱案件开庭的日子。

一大早,四合院就骚动起来。

秦淮茹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里的血丝和黑眼圈遮不住。

易中海陪着她,两人一起出门。

许大茂也起来了,秦京茹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院里不少人都跟着去看热闹。

法庭设在区法院,不大,旁听席坐了二十几个人,基本都是四合院的邻居。

傻柱被法警带上来时,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看见秦淮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秦淮茹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

审判过程很快。

证据确凿,傻柱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检察官宣读起诉书时,许大茂坐在原告席上,腰板挺得笔直。

当听到“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时,傻柱的肩膀抖了一下。

辩护律师做了最后陈述,强调傻柱是一时冲动,事后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判决。

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秦淮茹冲到许大茂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大茂!我求你了!放过柱子吧!我给你磕头!”

她真的一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全场哗然。

许大茂面无表情:“秦姐,你这是干什么?法院自有公断。”

“大茂!你就说句话!说你原谅他了!”秦淮茹抓住他的裤腿,“只要你说一句,法官就会从轻判!我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秦京茹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她:“姐,你别这样……”

“你滚开!”秦淮茹甩开她,继续磕头,“大茂!我给你磕头了!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饶了他吧!”

许大茂站起来,对法警说:“同志,她干扰法庭秩序。”

两个法警上前,把秦淮茹架走了。

她挣扎着,哭喊着,声音凄厉:“柱子!柱子!”

傻柱看着这一幕,眼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

十五分钟后,法官重新入庭。

“被告人何雨柱,犯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鉴于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但被害人拒绝谅解,社会影响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法槌落下。

秦淮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傻柱被法警带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秦淮茹被易中海扶着,看见许大茂得意的脸,看见院里邻居们复杂的眼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旁听席角落。

张浩然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傻柱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转身,跟着法警走了。

走出法院时,天阴了下来。

许大茂被秦京茹扶着,慢慢往家走。他走得很慢,但背挺得很直。

易中海搀着昏昏沉沉的秦淮茹,一大妈在一旁叹气。

阎埠贵摇摇头,低声对身边人说:“八年……出来都快四十了。这辈子,毁了。”

张浩然走在最后。

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要下雨了。

回到四合院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雨水打在青砖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只有秦淮茹家的窗户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混在雨声里,断断续续,像某种受伤的动物。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听着那哭声,嘴角慢慢扬起。

他赢了。

傻柱进去了,秦淮茹垮了。

从今往后,这院里,再没人敢惹他许大茂。

雨越下越大。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院里汇成小小的水流。

那水流冲刷着青石板,仿佛要把什么脏东西都冲走。

但有些东西,是冲不走的。

比如恨。

比如算计。

比如这个院子里,永远不会停止的争斗。

张浩然站在自家屋檐下,看着雨幕。

他知道,傻柱进去了,但故事还没完。

李春梅在供销社的步步紧逼。

许大茂的得意忘形。

秦淮茹的绝望反击。

还有易中海、阎埠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

这场雨,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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