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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友们暗暗吃惊——
才十来分钟就开张了?
再看张浩然这边,
浮漂纹丝不动。
比赛钓鱼,
先上鱼的一方自然占尽气势。
众人不禁为他捏把汗。
邓高抛来挑衅的眼神,
张浩然却浑若无事,
偶尔揪根草茎逗弄女儿,
悠闲得不像在比赛,
倒似平日垂钓。
很快邓高又上一条,
个头不小,
估摸着一斤七八两。
张浩然这边依旧波澜不惊。
这时他突然起身,
钓友们精神一振——
莫非有大鱼?
却见他伸个懒腰对阎埠贵道:
“二大爷帮看下雪儿,
我去解个手。”
阎埠贵愣愣应下:
“没没问题
可这鱼”
话未说完,
张浩然已走向远处厕所。
钓友们额角冒汗——
这位钓王也太淡定了吧?
一条未获竟还有心情如厕?
如厕期间,
邓高又添一尾。
待张浩然归来,
对方已收获四尾,
此时刚过一小时。
阎埠贵交还张雪时忧心道:
“小张啊,
今天是不是哪儿不对?
我们盯了半天,
漂子动都没动。”
张浩然提竿查验:
“没错啊,
就是这样。”
说着又抛竿入水。
片刻后邓高再获一尾,
却是拇指大的鱼苗。
他取下鱼苗甩到张浩然脚边——
钓友们顿时哗然。
这分明是当面挑衅!
钓鱼行当里,
往人脚下扔鱼不论交情,
就是的宣战。
对钓鱼人最大的不敬!
脾气好的骂几句就算了。
脾气爆的,动手打起来都不稀奇!
章节目录话虽如此,
张浩然却并没有动怒。
他反而捡起地上活蹦乱跳的小鱼苗,
随手扔回水中,
还提醒周围的钓友:
“大家记住了,
钓鱼时遇到这种小鱼苗,
千万别乱丢。
自然资源是有限的,
我们人类只是搬运工,
不能破坏生态。
别看它现在小,
等长大了,繁衍起来,
那就是数不清的鱼。
只有这样,
我们才有源源不断的鱼吃。”
张浩然这番话,
钓友们纷纷点头赞同。
不愧是钓王,
眼光就是长远。
什么叫格局?
这就是格局!
反观另一边的邓高,
简直被这话气得不轻。
本想用小鱼羞辱张浩然,
反倒被他教育了一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邓高一提竿,
又钓上一条三斤重的鲤鱼。
他用抄网捞起鱼,
朝张浩然挑衅地喊:
“喂,钓王,
看你半天没鱼上钩,
这条鱼送你,要不要?”
张浩然也不客气,
既然有人送,
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笑着道谢:
“真的吗?太谢谢了!”
说完起身走过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硬是把鱼接了过来。
说是接,
其实跟抢差不多——
因为邓高根本没打算松手。
这三斤的鱼不算小,
拿到市场上能卖几块钱。
他本想借鱼羞辱张浩然,
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客气,
直接把鱼“接”
走了。
可话是自己说出去的,
也不好再要回来。
看着张浩然转身离开,
邓高整个人都懵了,
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
完全搞不懂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是在羞辱他,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说拿鱼就拿鱼。
张浩然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只是懒得跟他计较罢了。
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听了也不会少块肉。
反倒是这三斤的鲤鱼,
等会儿转手给钓友,
还能给雪儿换两根棒棒糖。
俗话说得好:
有钱不赚,是笨蛋!
很快,
三个半小时在钓友们揪心的注视下过去了。
离约定结束只剩一个半小时。
邓高那边已经钓了近二十条鱼,
其中还有两条五六斤的草鱼。
再看张浩然这边,
从开始到现在,
浮漂就像定住了一样,
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情形让周围钓友大感意外,
没想到钓王也有失手的时候。
大家不由得叹气:
只剩一个半小时,
就算是钓王,
也难有翻盘的机会了。
阎埠贵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
就不该把鱼竿借给他。
这下可好,
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众人沮丧之时,
张浩然的浮漂突然动了。
他一扬竿,
一条一斤多的鲫鱼飞出水面。
钓友们看到这幕,
章节目录心里五味杂陈。
历时三小时四十六分,
钓王终于上了第一条鱼。
虽然开张了,
但和邓高的收获比起来,
还是差得太远!
然而下一秒,
张浩然刚把线组抛回水中,
浮漂立刻又有了动静。
再一扬竿,
一条十斤重的鲤鱼被拉出水面。
他利落地用抄网捞起,
放进鱼护,
挂上蚯蚓再次抛竿。
线组入水不过几十秒,
又一条鲤鱼上钩,
这一条比前一条还大,
估计有十五斤!
所有人都看呆了,
心中涌起一股兴奋——
钓王,终于开始发威了!
这接连钓上来的两条鱼,
邓高一个下午的渔获已经被追平了!
只要再稳稳地钓上几条,
就能扭转局面!
可他们还没高兴多久,
邓高那边又扬竿了,
竟也钓上一条不低于十五斤的大鱼!
此时离结束只剩四十五分钟。
想赢,
就必须再钓一条十五斤左右的大鱼,
外加几条三斤上下的,
才能胜过对手。
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邓高一边收鱼,
一边语带讥讽:
“怎么了,钓王?
送你一条鱼还是这样,
要不要我再送你两条?”
张浩然毫不客气:
“好啊!
不用太大,
两条三斤的就成。”
邓高眼角一抽,
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说送就真要啊?
张浩然毫不含糊,
在邓高错愕的目光中走上前,
从他渔获里挑了两条三斤左右的鱼,
乐呵呵地走回来。
周围的钓友都无语了,
钓王这是在做什么?
人家明明在羞辱他,
怎么还真要鱼呢?
阎埠贵简直欲哭无泪,
有空去要别人送的鱼,
不如抓紧时间多钓两条,
赢了比赛,保住自己的鱼竿才是正事!
他们当然不知道张浩然的心思,
除了他自己和他媳妇,
外人几乎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时间流逝,
离结束只剩最后两分钟。
这段时间里,
邓高又钓上两尾五斤左右的大鱼,
几乎锁定胜局。
钓友们纷纷叹息,
没想到钓王竟会输给那个人,
实在让人不平。
阎埠贵真的要哭了,
张浩然输了也就输了,
顶多丢点名声,
可他的鱼竿保不住了!
那是刚买的,
花了他整整半个月工资,
还没焐热就要拱手送人。
眼看即将结束,
邓高也不钓了,
开始收拾渔具。
在他看来,
张浩然已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钓友们也感到无望,
纷纷准备收拾回家。
然而,就在最后一分钟,
张浩然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
心中默算:时间差不多了。
只见他心神一动,
原本平静的浮漂猛地沉入水中,
他随即从凳子上站起。
鱼线破水声“呼呼”
传来,
所有钓友眼前一亮!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弯竿,
加上张浩然那熟悉的动作——
来了!
是条大物,
绝对是条大物!
章节目录张浩然站起身的那一刻,
在场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难怪钓王之前一直没什么动静,
只在快结束时匆匆拉了几竿,
原来是在等这条巨物!
旁边的邓高看到这一幕,
不由得嗤笑一声,
丝毫不觉惊讶。
同为钓鱼高手,
他也钓过不少巨物,
最大的一条将近四十斤。
依他的经验判断,
这条鱼个体不小,
少说也有二十斤以上,
若能钓上来,确实能反败为胜。
但很可惜,
这样的巨物,
普通钓具根本扛不住。
要怪只能怪他没回家拿自己的装备,
用了别人便宜的竿线。
最多两个回合,
不是断竿就是切线。
他的想法看似合理,
可张浩然是什么人?
这点困难怎难得住他?
只见他跨步站稳,
以高超的技巧溜鱼,
即便线组和鱼竿并不适合钓大鱼,
在他手中却稳如磐石,
丝毫不见断线崩竿的迹象。
邓高看呆了,
他没想到这样的装备
竟能如此稳固!
周围钓友群情激奋,
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惊动水下的巨物,
让它发力逃脱,导致钓王失利。
甚至有人不顾低温脱掉外衣,
准备随时下水帮张浩然捞鱼!
张浩然稳住身体。
脸上波澜不惊。
不见半分慌乱。
悠闲自若的姿态。
令旁观者产生错觉。
好似他不过是在逗弄一只温顺的宠物。
时间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