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何物?”
姜淮上前道,“各位大人,此物为土豆!”
“土豆?土豆什么东西?”
赵知府抬手示意衙役呈上一个蒙著红布的托盘。
当红布揭开时,十几个沾著泥土的褐色块茎滚落在绸缎上,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
“此物名唤土豆,是姜通判从一个游商手中发现的。”赵知府道。
之后赵知府拿起一个土豆,“经农事官验证,此物耐旱高產,蒸煮烧烤皆可食用。”
“是嘛?”有人问。
“是!各位大人,之后我会种出一些,成熟后请各位品尝。”姜淮道。
“百姓呢?”
“百姓还没告知,大家对此不熟,到时我会向各位百姓说明!”
“好啊,没想到姜大人发现这种良物!”
“是啊!咱们兴安府的百姓不用挨饿了!”
“不止如此”赵知府又突然提高声调,“更重要的是”
话音未落,两名差役已抬著块木板进来。
“这是什么?”
之后赵知府指了指,衙役將那木板立起来。
只见板上用硃砂绘製著精细的山形水系图,其中一道红线蜿蜒穿过三座山峰,末端標著醒目的红圈。
“暗河!”站在后排的一个人失声叫道。
赵知府满意地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
有些人知道姜淮带了人寻水,但没想到这么快发现了。
之后赵知府特意走到姜淮身旁:“姜通判带人勘测几日,在碧玉崖下发现暗河出口。”
“这可是暗河。”
“是暗河啊!”
人群中大家惊异道。
“有了水,北地缺水的情况可大大缓解!”
“是啊!”
眾人听完纷纷心惊。
“姜大人!你这可是为我们北地百姓大大谋福了啊!”
“是啊!”
姜淮正要拱手谦辞,赵知府却已展开手中公文:“姜通判寻水寻粮种有功,赐姜通判白银百两,紵丝五匹。”
紵丝一种高级丝织品,表面光滑亮泽。
姜淮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奖赏了。
之后赵知府拍拍他的肩,“这是我向朝廷为你求的奖赏,不日便会发下来。”
“多谢大人!”
之后赵知府竟从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亲手系在姜淮腰间。
“此乃本府私藏。你初来乍到,四处寻水,为我们兴安府百姓做实事,辛苦了,本府都记在心上。
姜淮看著腰间的玉佩,是上好的白玉制的。
此刻在青色官服衬托下格外醒目。 没想到赵知府对他如此看重。
之后姜淮撩袍,“下官恳请將赏银用作开渠经费。”
“什么?”赵知府听完哈哈大笑,“诸位听听!这才是为民请命的好官!连赏赐都不要,只想著为百姓。”
“姜大人心繫百姓,肩扛忧乐,这样的好官是民心所向啊!”
“是啊!这才是百姓期待的贴心官!”
眾人纷纷讚嘆姜淮。
之后,赵知府却回到正题,指著土豆详细布置推广种植事宜。
“如今我们要求每户须种半亩,姜通判以为如何?”
姜淮想了想,“如今还没告知百姓,不知他们什么態度?”
“大人,如果百姓不同意,可否改为自愿栽种?或者先由官田试种,待百姓见其实效再推广。”
赵知府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如此,便依姜通判所言。”
毕竟百姓现在还不知道土豆是个什么东西,得先跟他们讲清楚,不然让有的人种,他们不一定乐意。
之后会议结束时,眾官纷纷向姜淮道贺。
散堂后,潘同知特意在迴廊拦住姜淮。这位年近四十的同知向来以严谨著称,此刻却满脸笑容:“姜通判,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府衙后园凉亭。潘同知亲自斟茶:“我只想知道,姜通判是如何找到水源的?”
姜淮只好说了自己寻孙铁柱之事,又取出水源图纸:“潘大人,下官不过运气好,寻到了一位孙师傅,他比较有经验,听说他们家族先前也查阅了歷年水文记录,加上他们祖上的经验。”
他展开图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山势走向和湿度变化,“北地看似乾旱,实则地下水脉丰富,只是埋藏较深。之前那片谷地形特殊,岩石裂隙恰好形成天然蓄水层”
潘同知听得入神,不时点头:“妙哉!你这是格物致知啊。”
他忽然压低声音,“赵大人向来吝於褒奖,今日这般態度,实属罕见。看来姜通判前程不可限量。”
“潘同知过誉了!”
姜淮正谦辞,一名差役匆匆走来:“姜大人,邓经歷请您过府一敘。”
邓经歷?姜淮一愣,邓经歷官阶虽不高,却是对兴安府了解最深之人,他经歷了好几任通判,在府中颇有影响。
姜淮当即告辞潘同知,隨差役前往。
邓府位於城东,虽不奢华却处处精致。姜淮刚进门,就闻到一阵诱人香气。
邓经歷亲自迎出,拉著他的手笑道:“姜通判可是让我好等!內子特意下厨做了几道小菜,今日定要与你畅饮几杯。”
厅內已摆好一桌酒菜,邓夫人正指挥丫鬟摆放碗筷。
见姜淮进来,这位妇人盈盈一礼:“先前就听说姜大人年轻有为,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邓夫人过誉了!”姜淮连忙还礼。
邓夫人却不急著退下,反而亲自为他布菜:“这道野味用的是山后特有的药草,姜大人尝尝。”
之后,她又眼角含笑,“听说大人尚未娶亲?”
邓经歷听完咳嗽一声:“夫人,姜通判是来谈正事的。”
邓夫人听完,当即抿嘴一笑:“是我多嘴了,你们慢用。”
“无碍,既然邓夫人有此问,在下確实还未娶亲。”姜淮答道。
“这样?是没遇到合適的人还是另有打算?如姜大人如此年轻俊朗,怎会还没寻到娘子?”
“咳咳。”邓经歷又咳嗽了下。
“哦,你们慢用!妾身不打扰了!”邓夫人听到自家老爷赶人了,施施然退下了。
之后姜淮和邓经歷说话吃菜。
酒过三巡,邓经歷压低声音:“赵知府奏摺已经快马送出去了。”
他给姜淮斟满酒,“姜通判,你可知他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