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处。
军师徐达冠正在向着寨主白马山禀报着红水湖设伏的情况。
“九当家的已经领着五十人,先行进入埋伏中,届时只等大当家的和那些人喝完血酒,二当家的朝天射出响箭,九当家的就带人杀出控制场面!”
“另外十七家山寨,便只能归顺大当家的!”
“属下就先一步恭喜大当家的一统伏龙岭了!”
“哈哈哈……”
听着徐达冠这番话,白马山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举起手中酒杯道:“此番全仗着军师谋划,来,我敬军师一杯!”
“岂敢!”徐达冠忙站起身来,那双三角眼带着笑容,捧起酒杯,和白马山“叮”的碰了一下,讨好道:
“当初我落魄江湖,如果不是大当家的收留我,只怕我的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不过么……”
“不过什么?”白马山放下酒杯,忙关切的问道
“这十七家山寨的人被我们控制住后,是否要找一家当场砍头杀死,威慑其他的山寨之人呢?”
白马山稍作思索,随即冷哼一声:“那就选龙头山!当初没有一箭射死那高渐飞,算他命大!明日红水湖会盟,他必死无疑!”
“报!大当家的,龙头山的人有书信送到!”
“恩?”白马山满是横肉的脸上,闪过一抹奇怪之色:“这高渐飞送书信给老子作甚?”
徐达冠笑道:“将死之人而已……不过,看看他说什么也无妨!”
白马山点头道:“书信拿来。”
小头目立刻将书信呈上。
只是,白马山打开看了几眼后,顿时满脸横肉乱颤,怒吼着将手中书信撕了个粉碎,砸在地上,饿虎般咆哮道:
“送信的人在哪儿!给老子砍了!”
小头目吓了一跳,仓皇恐惧道:“回大当家的话,那送信的人放下书信后,就走了……”
“走了?哼哼!”白马山冷笑道:“给我追,把他的头带回来!”
“且慢!大当家的,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徐达冠急忙站起身来。
白马山一双铜铃大眼微微眯了眯,忽而冷静了下来:“军师,那天杀的高渐飞,居然接受边军的招安,做了个劳什子的狗官,自称什么百户,在书信中对老子耀武扬威,说什么,老子不接受边军招安,就是和朝廷对抗!”
“他奶奶的!还说让老子趁早识相,接受招安,否则的话,来日边军大军压境,要让我黑风寨化为齑粉,还要把老子的头,挂在马鞍上回去请战功!”
“放肆!”
“猖狂!”
“大哥,我去杀了他!”
“……”
白马山这话刚落下,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四人就暴怒地跳起身来,一个个杀气冲天,满脸厉色,怒容如火,喊打喊杀!
“且慢!”
徐达冠急忙喊了一声,转身朝着白马山拱手道:“大当家的,我等筹划许久,方才有了这红水湖会盟,如果现在对龙头山那高渐飞动手的话,明日的红水湖会盟,岂非就要功亏一篑了?”
众人闻言,冲天的杀气骤然萎靡凝滞,纷纷猩红着眸子,看向了白马山。
白马山深吸一口气:“军师说得对,现在不能动高渐飞这个狗东西,红水湖会盟,我们只要拿下另外十六家山寨,这龙头山迟早也必将是我们的掌中之物。”
徐达冠闻言松了一口气,生怕大当家的咽不下这口气,见其他几个当家的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怒气,便笑着道:
“红水湖会盟重要,这是其中一则,另外一则,等到我们将那十六家山寨拿下后,还可以让他们的人先去打高渐飞!”
“一则,可以削弱他们的部分实力,二则,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将这十六家山寨的人员打乱重组,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大当家的掌握这十六家山寨了!”
“如此,足可称得上是一石三鸟!”
几个当家的听完后,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
白马山点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
徐达冠立刻笑着道:“大当家的是担心那高渐飞会在明日来捣乱吗?”
“不错。”
白马山点头道。
“大当家的现在可以修书一封,送往龙头山,表示人各有志,高渐飞要做朝廷的狗,我们管不了,但是我们另外十七家山寨亲如一家,他若是想死的话,只管来试试!”
“就凭高渐飞龙头山上那点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好!就由军师你代为写一封书信,送往龙头山处!”
另外一边,龙头山上。
高渐飞正盯着桌子上自己画的地图。
黑风寨和红水湖之间,有一条必经之路,叫做拐子弯。
拐子弯往东走是黑风寨,往西走,是出伏龙岭,往狼山口去的大道。
所以,在此处设伏,乃是绝佳之所。
高渐飞满目沉思之色,运气爆棚的话,说不定能一举在这里干掉白马山,一锅端掉黑风寨的高层。
“主公,真见鬼了,咱们去黑风寨送信的人前脚刚回来,后脚黑风寨的人就到了,说那白马山,给你送来了一封信。”
卢星宇兴奋地走了进来,把手中的信递给了高渐飞。
高渐飞嘴角泛起笑容,打开信看了看,便递给了满脸好奇之色的卢星宇。
卢星宇一愣,随即尴尬挠头道:“大哥,你忘了,我不识字啊!”
高渐飞愕然地看了他一眼,“无非就是说些威胁的狠话罢了……倒是你,老二,该抽时间识文断字了。”
“大哥,那东西我要能学会的话,还上山干嘛?不直接去考秀才了?”
卢星宇满脸为难之色。
高渐飞挑眉道:“不仅你要学,山寨上所有的人都要学,我不要求你们能有多高的文化素养,但至少要能写能看……”
“主公,桑先生求见。”
门外有人走了进来通报道。
高渐飞眼角含笑道:“知道了,我亲自出去迎接。”他看了一眼边上张嘴要说话的卢星宇,皱眉道:“别说学不会,只要学不死,就给老子往死里学!走,出去迎接你泰山去!”
卢星宇顿时不敢说话,一脸苦涩地跟着高渐飞出门去。
院落中,桑志坚正站在院落中,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沉思之色,一抬头,就看到了高渐飞带着卢星宇亲自出来迎接,顿时大惊失色,忙迎了上去。
“主公,怎敢劳烦您亲自出来啊!”
高渐飞一把搀扶住了要对自己拱手作揖的桑志坚,激动地笑着道:“我得先生,如鱼得水,先生既然来了,那必定是对我有所赐教,我怎敢怠慢先生?”
闻听此言,桑志坚内心感慨不已,“主公如此礼遇,桑某岂敢不尽心用力为主公出谋划策,先前只不过是一直在考虑如何相助主公而已,如今有了眉目,这才敢来见主公。”
高渐飞闻言大喜,立刻道:“先生快请进来坐下说话,我正等着先生的妙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