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白宁,这个从小被他护在掌心里长大的女儿。
心里一阵阵的酸涩。
他的乖宝才十八岁啊!
在现代都还是父母掌中的珍宝,可她不但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年纪轻轻的就要承担起孕育之苦
“宁宁你跟爸爸说,是不是那个叫北川的兽人逼你的?”白封松声音颤抖,目光里全是心疼和愧疚。
白宁连忙摇头,“不是的爸爸,北川他没有逼我,这个孩子是意外来的,但我很高兴,因为除了你们,我在那个陌生的世界也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听到白宁的话,白封松和孙敏心里更是一阵阵的难受,他们的乖女儿,娇娇弱弱的,一个人在那个世界肯定很孤独,不然怎么会说这种话
“可是宁宁,你才十八岁啊!你那里的环境那么恶劣,生孩子太危险了!”孙敏心疼的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白宁搂住孙敏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没关系的妈妈,你忘了我还有系统了?系统里面什么药都有,我来之前已经吃过安胎药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孙敏的手猛地一顿,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急切,“系统?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帮你在那边活下去的东西?那安胎药靠不靠谱?有没有副作用?”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她压不住的焦虑。
白封松也竖起了耳朵,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几分,却依旧紧紧盯着白宁的脸,生怕从她嘴里听到半个“不”字。
“靠谱的!”白宁连忙点头,伸手擦掉妈妈脸上的泪,声音软乎乎的,“系统里的药都是好东西,没有副作用。”
她怕爸妈还是不放心,又补充道,“部落里的巫医也给我看过了,她说我身体底子好,宝宝也很稳当,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和宝宝的!”
白封松喉结滚了滚,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那小子……北川,他知道这事之后,对你怎么样?”
提到北川,白宁的嘴角忍不住弯起,“他对我很好,知道我怀孕后更是什么都不让我做,他的阿母和阿父们也对我很好,,处处照顾我,把我当亲生女儿对待,所以啊,爸爸妈妈,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的!”
孙敏看着女儿提起北川时,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紧绷的心弦终于松缓下来。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指尖轻轻蹭过白宁的脸颊,“那就好,那就好……有人疼着你,妈妈就放心了,不过你也别太由着他,自己的身子自己要上心,不能吃生冷的东西,也不能乱跑乱跳,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找巫医,或者用你的系统……”
我知道的妈妈。”白宁用力点头,鼻尖酸酸的,“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和爸爸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哥哥,有什么事你们就和哥哥说,不要自己扛着。”
说起哥哥,白宁才想起来,她一直都没问过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她连忙追问道,“对了妈妈,哥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孙敏和白封松对视一眼,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孙敏轻轻点了点白宁的额头,“你啊,总算想起你哥哥了,放心吧,你哥哥现在挺好的,你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也很难过,不过后面我和你爸爸跟他说了你还活着之后,他慢慢就好起来了,最近啊听他说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正在追人家呢,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有个嫂嫂了!”
“真的啊?”白宁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那太好了!哥哥终于开窍了!那个女孩子怎么样?温柔不温柔?漂不漂亮?”
孙敏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孩子,跟个小八卦似的。听你哥说,那姑娘是他同事,性子挺文静的,人也和善,上次你哥还带她来家里吃了顿饭,手艺可好呢,做的糖醋排骨跟你爸做的有得一拼。”
“哇!”白宁眼睛更亮了,“那哥哥这次是认真的吧?他以前可是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牵呢!”
白封松在一旁听着,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你哥那小子,看着闷葫芦一个,真遇上喜欢的,胆子倒不小,天天下班去接人家,还学着煲汤送过去,比我当年追你妈那会儿都要上心。”
“爸!”白宁忍不住笑出声,“原来你还记得追妈妈的事啊!”
孙敏也红了脸,伸手拍了拍白封松的胳膊,嗔怪道,“说孩子呢,提我干什么。”
一家人说说笑笑,白宁就靠在孙敏怀里,听着爸妈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心里暖烘烘的,恨不得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管她愿不愿意,分离的时刻还是来了。
看着周围渐渐淡去的雾气,白宁眼眶再一次泛起红晕。
孙敏和白封松的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孙敏拉着白宁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宁宁,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我和你爸爸,有时间就多来看看我们。”
白封松别过脸,抬手抹了把眼角,再转回来时,声音有些沙哑,“那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用系统里的东西收拾他,别委屈了自己。”
白宁用力点头,泪水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紧紧抱着爸妈,感受着他们熟悉的体温和心跳,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雾气越来越淡,三人的身影都开始变得透明。
白宁想要再抱一抱爸爸妈妈,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微凉的雾气。
她哽咽着伸出手,“爸爸!妈妈!”
孙敏的身影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却还是努力伸出手,想要再摸一摸女儿的脸,指尖擦过白宁的脸颊,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温度。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风一吹就要散了,“宁宁,听话……好好吃饭,好好养胎,妈妈等着你……”
白封松的眼眶通红,喉结滚动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叮嘱,“乖宝,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