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开始畅想去e娱乐可以见到哪些明星。
“啊啊啊！你说我们能碰到季骁吗？就是那个演《长风渡》的男主角！我超爱他！”
“还有还有，女团neon-x！我的天，要是能看到她们的练习室，我当场就圆满了！”
李菲菲双手捧心，已经开始规划起了偶遇明星后的一百种反应。
秦清月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她。
“嗯。”
“哦。”
“还行。”
敷衍三连，主打一个陪伴。
追星？不存在的。
李菲菲的追星热情显然无法从秦清月这里得到共鸣，于是她将目光转向了驾驶座上的陈立帆。
“陈总！您是亚太地区的负责人，那岂不是公司所有艺人都归您管？”李菲菲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
陈立帆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差不多吧，重大决策都需要我这边签字。”
哇哦，画大饼的艺术。
秦清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他点个赞。这饼画得又大又圆，跟十五的月亮似的。
“那您跟季骁熟吗？他私下里是不是也那么帅那么高冷？”李菲菲彻底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季骁啊，还行吧，接触不多。他那个人，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不太一样。”陈立帆的回答滴水不漏，充满了上位者的模糊和疏离。
秦清月听着这对话，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出名为《霸道总裁和他的傻白甜小迷妹》的劣质短剧。
而她，是那个负责吐槽的弹幕。
【可以了可以了，再说下去就要开始cpu我闺蜜了。】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这位陈总，光聊天不表示一下？】
车子平稳地驶入e娱乐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这是一座极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又华丽的光。
“哇——”李菲菲刚下车，就发出了经典的游客式惊叹。
应秦清月的要求，陈立帆走在最前面，带着她们三人走向电梯厅，姿态从容。
他甚至还跟门口的保安点了点头，保安也礼貌地回应。
电梯厅里光可鉴人，倒映出四人的影子。
陈立帆姿态优雅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卡，在其中一部电梯旁的感应器上轻轻一刷。
叮——
一声轻响，正对着他们的那部电梯门缓缓滑开，内部空间宽敞，金属墙壁擦得锃亮。
‘可以啊，总裁专用电梯，这排面，到位了。’
秦清月刚在心里给陈立帆点了个赞，还没来得及抬脚，旁边斜刺里突然冲出几个人影，直接堵在了电梯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套裙的女人，妆容精致，下巴抬得快要跟天花板垂直。
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用帽子、口罩、墨镜三件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等一下。”西装女人的声音又冷又冲，她上下扫了陈立帆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看什么碍事的障碍物。“我们赶时间，这部电梯我们先用。”
空气瞬间凝固。
李菲菲看好戏得目光看向秦清月。
陈立帆脸上的标准商务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很维持着体面。“不好意思，这是……”
“你是新来的？”西装女人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不懂规矩？没看到苏晚姐在这里吗？耽误了她的通告，你负得起责？”
‘我趣，开幕雷击？’
秦清月惊了。
‘不是，哥，你这亚太地区负责人的排面呢？怎么刚落地就被人骑脸输出了？这姐是哪个部门的？人事部压力测试专员吗？’
陈立帆显然也懵了，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待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表明身份，但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看什么看？还不让开？”西装女人用手里的平板电脑不客气地指了指旁边。“要去别的楼层，自己去等其它电梯。别在这儿浪费我们时间。”
李菲菲小声哔哔：“总裁专用电梯都敢抢啊？牛！”
西装女人嗤笑一声。“别搞笑了。赶紧让开，听不懂人话？”
陈立帆的脸色已经从错愕变成了铁青。他大概是想发作，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强行压制住了。
他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是哪个部门的？”陈立帆的声音冷了下来。
“呵，你还没资格问我。”西装女人翻了个白眼，直接绕过他，对身后的人点头哈腰。“晚姐，您请，小心脚下。”
那个被称为“苏晚”的艺人，全程一言不发，在两个助理的护送下，低着头走进了电梯。
西装女人最后一个进去，她站在电梯里，回头看着僵在原地的陈立帆，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轻蔑笑容。
“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提醒你一句。我叫lisa，公司刚从华星挖过来的王牌经纪人。以后在公司里，眼睛放亮点，有些人，你惹不起。”
说完，她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在陈立帆面前缓缓合上，光亮的门壁上最后映出的，是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可以了可以了，杀人诛心了姐。’
‘王牌经纪人？我看是王牌飞行员，专业起飞，谁的面子都不给。’
‘帆总，你的脸还好吗？我仿佛听到了清脆的响声。’
电梯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对e娱乐充满幻想的李菲菲，此刻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看身旁已经石化的陈立帆，又看看一脸“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秦清月，小声问：“清月……我是不是又能现场看打脸了？！”
秦清月在内心狂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分析。
“不认识，很正常。新挖来的嘛，信息还没同步。不过这位lisa姐的职业生涯，今天算是走到头了。”
“得罪了顶头上司，还是以这种社死的方式。妙啊！太妙了！”
陈立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他的表情管理系统大概是过热宕机了，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秦清月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儿。”
陈立帆的身体一震，缓缓转过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