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上饮用水，为您准备voss、斐济还是圣培露？需要恒温在12摄氏度吗？”
“……”
“随行零食，您需要pierre arli的手工巧克力，还是从日本空运的白色恋人？或者，给您配个餐单？”
一连串的问题，像密集的子弹，把秦清月打得千疮百孔。
她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冒烟。
淦！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为了出个门，连喝口水都这么费劲？
她哪知道什么山羊绒和羊毛的区别？她只知道都挺扎人的。
她哪知道什么voss和斐济？她只知道农夫山泉有点甜。
这题超纲了啊！
看着李姐那张“我非常专业您快点回答”的脸。
秦清月感觉自己是装不下去了。
再问下去，她就要从一个富二代，退化成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二百五了。
既然高端的装不成，那就来个出其不意。
秦清月坐直身体，表情一收，换上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李姐。”
“我在，小姐。”
“靠枕，就普通的，u型的就行。”
李姐点点头：“明白，为您选择人体工学记忆棉款。”
“水，矿泉水，带瓶盖能拧上的那种。”
李姐又点点头：“明白，为您准备依云玻璃瓶装。”
秦清-月-卡-壳-了。
这天怎么就聊不下去了呢？这管家是ai吗？自带最优解转换功能？
她决定祭出大杀器。
“零食，给我带包乐事薯片。”
李姐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了。
她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用询问的姿态面对秦清月。
“……乐事薯片？”
“对。”秦清月心里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就要乐事。”
成了！
这总够接地气了吧？总能打破你这铜墙铁壁般的专业素养了吧？
快用那种“小姐您怎么能吃这种垃圾食品”的眼神看我！快劝我！
然而，李姐只是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再次低下头，手指在平板上划动。
“好的，小姐。请问您需要原味、烤肉味、青柠味、黄瓜味、番茄味，还是限定海盐黑胡椒味？”
秦清月：“……”
我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感觉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孙猴子，而李姐就是那个五指山，任她怎么折腾，都翻不出那个手掌心。
“……原味。”秦清月吐出这两个字，感觉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的，小姐。所有物品将在十分钟内准备妥当，放入您的随行包中。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李姐说完，再次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秦清月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打完一场硬仗。
她决定了。
以后李姐一概不准问她问题，让她自己猜去。
秦清月刚坐进管家安排的车，准备去机场，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李菲菲。
秦清月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李菲菲的咆哮。
“秦清月！你人呢？我他妈在汤臣一品敲了半天门，保安说你搬家了？！你被绑架了还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声音大到开车的司机大哥肩膀都抖了一下。
淦，忘了。
搬家这事忘记告诉她们了。
秦清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试图挽救自己脆弱的耳膜：“我搬家了。”
“搬家？你从汤臣一品搬走了？为什么？你破产了？！”李菲菲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你破产了，你不告诉我？我好第一个跑去嘲笑你啊！”
秦清月无语。
“我没破产，就是换个地方住。”
“换地方？你现在在哪？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是为了你两肋插刀！我躲相亲呢！那个男的，我妈发照片给我了，长得跟那个三星堆面具成精了似的！我冒着被我妈断绝母女关系的风险来投奔你，你居然给我玩消失？”
秦清月一个头两个大：“我在车上，准备去机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机场？你要跑路？因为欠了哪个男人的情债吗？快说，是不是上次百年校庆遇到那个男人……”
“我去京城吃个午饭。”秦清月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接说出目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秦清月甚至听到了电流的滋滋声。
“午饭？去京城？打飞的去？”李菲菲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静，冷静得让人发毛，“哪个餐厅，让你这么大动干戈？”
“听雨轩。”
“我趣！”
李菲菲一声尖叫，秦清月觉得自己的手机外壳都出现了裂痕。
“‘听雨轩’？！那个据说厨子做菜要看心情，预约排队到明年的‘听雨轩’？！秦清月，你个狗东西！你去这种地方居然不带我？我们的革命友谊呢？”
“临时决定的……”
“我不管！我现在就去机场！哪个航站楼？你敢不等我，我就把你的丑照打印出来，满天下张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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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秦清月握着手机，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不是，现在威胁人都这么硬核的吗？
贴丑照？她有什么丑照？她怎么不知道？！
她抬头，看着车内后视镜里司机大哥那张“我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笑”的脸。
算了，毁灭吧。
她认命地给周羽发了条消息：【我朋友李菲菲要一起来，大概二十分钟到。】
周羽秒回：【好的，老板。已通知机组，并为李小姐准备了她喜欢的白桃乌龙。】
秦清月：……
她是怎么知道菲菲喜欢白桃乌龙的？这是管家还是国安局的？太哈人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平稳地滑入一个秦清月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区域。
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排队长龙，只有一栋低调奢华的候机楼和停机坪上那架……大得有点过分的飞机。
秦清月下车，腿肚子有点软。
她以为的私人飞机，是那种小小的，坐七八个人的商务机。
眼前这个，通体雪白，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金钱的光芒。这玩意儿看着就能坐下一个加强排吧？
她正处于震惊中，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宁静。
一辆骚粉色的保时捷以一个甩尾的姿态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李菲菲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秦清月！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差点就让你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