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的宣言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砸在张瑶的心坎上。
“走！”
张瑶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从柔软的沙发里直接拽了起来。
夏晚晚的行动力在此刻迸发到了极致，她一手一个，拖着两个好友，风风火火地冲向包厢大门。
“我们去血拼！去刷爆她的卡！”
秦清月身体顺着她的力道站起，任由她拉着，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
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垂在身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声滑动，几条指令悄然发出。
搞气氛组，夏晚晚是专业的。
那她这个后勤组，也必须跟上。
电梯平稳下行。
夏晚晚那股“今天不把钱花完就不算完”的气势，裹挟着整个狭小的空间，让空气都变得燥热。
电梯门滑开，地下车库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当三人冲出电梯的瞬间，夏晚晚高昂的口号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脚步一个急刹车，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正悄无声息地停在电梯口。
车身漆黑锃亮，反射着车库顶棚冰冷的灯带，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车门旁，十名身穿统一黑色西装、戴着无线耳机的保镖，身形笔挺。
加上同样换上正装的茉莉和彭志刚。
十二人分列两侧，在她们出现的瞬间，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老板。”
沉稳的男声汇成一股，在空旷的车库里激起低沉的回响。
夏晚晚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嘴巴微微张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她才多久没见秦清月啊？
这才几个小时？
这出行的排场，已经进化到电影拍摄现场的水准了？这是要去参加戛纳电影节走红毯吗？
旁边的张瑶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抓着秦清月胳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上车。”
秦清月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理所当然，只是日常。
她率先迈步，为她开门的保镖甚至没有抬头。
她坐了进去。
夏晚晚和张瑶这才如梦初醒，机械地跟着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内空间奢华得令人咋舌。
身体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仿佛被云朵托住。脚下是厚实到能陷进脚踝的长绒地毯。面前的迷你吧台里，晶莹的冰桶中，一瓶顶级的香槟正静静地散发着寒气。
“去国金中心。”
秦清月对前排副驾的彭志刚吩咐道。
“好的，老板。”
夏晚晚咽了口唾沫，凑到秦清月耳边，用气音说道：“清月！咱们就是去逛个街，买两件衣服，犯得着带一个加强排吗？”
秦清月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清浅的笑意。
“仪式感。”
她只说了三个字。
她总不能说自己现在身份不一般。
出门不带够人，总觉得背后发凉。
现在看谁都像要害她的刁民，被迫害妄想症已经进入晚期。
夏晚晚愣了半秒，随即一拍大腿，瞬间悟了。
对！就是仪式感！
用最盛大、最夸张、最隆重的仪式，来宣告过去的结束，迎接全新的开始！
她的斗志再次被点燃，一把抓住旁边还有些拘束的张瑶的手。
“瑶瑶，听见没？今天，我们不是逛街！”
“我们是女王出巡！懂？”
于是，国金中心出现了极其壮观的一幕。
夏晚晚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一手挽着一个姐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个指点江山的女王。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橱窗里的，除了那个绿色的，其他的都包起来！”
在爱马仕的店里，她指着陈列架上的一整排birk和kelly，声音响亮，毫不客气。
店员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随即脸上堆满了职业生涯中最热情的笑容。
张瑶起初还有些放不开，被这顶奢的氛围和价格标签震慑。
但在夏晚晚的强势感染和店员们众星捧月般的服务下，那份属于一个亿的底气，终于从心底彻底爆发出来。
她看中了一款最新季的限定款手袋，之前只在杂志上见过。
“这个，我要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全新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秦清月始终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的距离，手里拿着那张通体漆黑的卡片。
没有密码，没有上限。
每一次，当pos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时，她只是平静地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份从容与淡定，比任何炫耀都更具冲击力。
十名保镖训练有素，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的橙色购物袋越来越多。
从几个，变成了十几个。
最后几乎堆成了移动的小山。
整个楼层的顾客都纷纷侧目，对着这支奇特的队伍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从服装到鞋履。
从珠宝到腕表。
夏晚晚的口号贯彻得无比彻底——用更闪闪发光的东西，把记忆里的垃圾全部替换掉。
当张瑶换上一条剪裁利落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时，她有片刻的失神。
她看着镜中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站得笔直，下颌微扬，眼神明亮，带着一种锋利的美感。
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过去的阴郁和卑微。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给了夏晚晚和秦清月一个巨大的、用力的拥抱。
血拼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后的疲惫，是精神高度亢奋后的松弛。
秦清月适时地安排了下一站。
魔都最顶级的私人美容会所。
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私密性高到狗仔队来了都得在外面干瞪眼。
三人被直接引入一间拥有独立温泉泡池、干湿桑拿房和三张按摩床的顶层豪华套房。
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和洋甘菊混合的宁静香气，让人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换上柔软的浴袍，将身体浸入温热的泉水中，张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这一刻舒展开来，连日的疲惫与惊恐，都随着水汽蒸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