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菲亚小姐,现在可以松手了吧。”
“我更喜欢你叫我姐姐。”卡伦霸道且蛮横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卡伦依旧没有松手。
“姐姐你这样,我的手很痛的。”明月撒娇似的说着,然而心中的警惕近乎拉满,嘴上依旧甜甜地说着,“姐姐,你准备让我出怎样的价格收购你手里的解药呢?”
明月同样看向窗外,计算着逃跑路线,用惋惜的声音回答道:“这么大的风浪,祂们是无法在空中飞翔的。”
“真的吗?”卡伦的声音里满是怀疑,她那双空洞的义眼再次对准了灰兔。在惨白的雷光中,义眼闪烁着诡异的淡紫色光芒。
“这种事没必要骗你吧。”卡伦对视,笑着说道,“如果姐姐喊的价格太高,我可没那么多筹码哟~”
“正式游戏开始后,我可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不是你,那就是你身边的人咯。”卡伦伸手抚上灰兔的脸颊。
明月微微偏头躲了一下,没能躲开,伸手想抓住玛菲亚·卡伦想要摘掉她面具的手,却不敌,双手皆被钳制,脸上的灰兔面具也被摘下。
“放开我!”明月拼命挣扎,却被禁锢在柔软的大床上。
明月转头想躲,却没办法躲开,只能恼怒地说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合作伙伴吗?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让你恢复视力。”
“是吗?”卡伦的拇指划过灰兔的脸颊,笑着问道,“我的好妹妹,告诉姐姐,你是通过我这双眼睛知道管家是僵尸的,也是通过我知道人类卡片是怎样的,对吗?”
窗外的雷声震耳欲聋。
明月没回复,她只觉得手腕几乎要被捏断,然而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里,没有有效的着力点,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我最讨厌被人算计,任人摆布。”卡伦自顾自地说着,眼前灰兔稚嫩的脸与死去的妹妹逐渐重叠,回忆如潮水一般涌出,神情有那么一瞬恍惚,仿佛重回几年前的那个下午,她最后一位妹妹就死在她的大床上。
暗红色的鲜血如一朵朵鲜艳的花朵,在象牙白的丝绸床单上绽放。
敲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水就像那天密集的枪声,如果不是有人泄露了她的踪迹,算计了她,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就不会死。
“呵。”明月冷笑一声,“若是说算计,这次应该是你们先算计我的人吧。”
“敢暴露人类身份,无论谁是原始僵尸应该都会想办法和他接触。更何况变成僵尸不一定就是坏事,人类是不可能获得同样的分数,而僵尸是不会被淘汰。我这是在帮你啊,我的合作伙伴。”卡伦的声音陡然变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但你做的可就不一样了。”
一道闪电直击大海,刺目的白光让人晕眩。明月抿唇等待逃脱的时机降临。
“这轮游戏除非身份是原始僵尸,否则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费力气抢那个头名有什么用呢?”
“是没什么用,但这种所有行动被人监视,被人掌控的感觉,让我十分讨厌。”卡伦语气深寒,她用左手将一只义眼掏了出来,泛着淡淡紫光的中空型义眼在她手中四分五裂。
明月看着空洞凹陷的眼眶和布满伤疤的脸,怔愣出神,同时也对眼前之人又忌惮了几分,心想:果然杀伐果决的黑道公主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是这双义眼弄的你不舒服吗?”明月试探地问道。
“呵!我没想到诚信的商人背后竟做这些小动作,果然不需要代价的东西,反而是最昂贵的。”卡伦就准备将另外一只义眼掏出。
“你不准备恢复视力了吗?”用语言阻止玛菲亚·卡伦的行动,“无法视物,你只能成为她们的累赘。就连接近水晶球的那几步都必须有人引导,你能确信她们都是可信的吗?”
一道银蛇骤然划破天际。
雷霆万钧之势,滚滚而来。
豆大的雨点在玻璃上肆意狂舞,似是要将这脆弱的屏障击穿。
“挑拨离间?你自己的处境究竟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失去实力的你如同废人。而我既可以找你合作,也能找你叔父合作。”平静,丝毫不在乎玛菲亚·卡伦那只搭在她脖颈处的手。
“怕,当然怕。”
“那你……”卡伦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画面就像坏掉的老式电视机,图像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变得模糊,随后她重新坠入无尽的黑暗。
而此时,明月正揉着被捏红的手腕,伫立在玛菲亚·卡伦不远处,等待着麋鹿女管家推门而入。
但事实却与明月意料的不同,再次丧失视觉的玛菲亚·卡伦并没有如明月所想的那样大喊大叫,房门依旧紧闭,想必麋鹿女管家依旧恪尽职守的站在门口,而自己开门的声音则会引起玛菲亚·卡伦的注意。
明月看向阳台,那里门窗紧闭,隔绝了风雨海浪,若此时从外侧逃离风险太大。明月细细思索着离开这间船舱的方法,可惜每一种的成功率都不高。
在游轮三层的一间满是仪器的船舱中,坐在轮椅上的切间逹器眉头紧锁,低声询问道:“怎么样?”
戴着灰色面具的男人摘下耳机,摇了摇头,“不行,那位小姐身上的信号总是断断续续的,只能听清一些无关紧要的词。”
“是设备之间产生的干扰吗?”
“具体原因还在查。”灰面具男人盯着面前的屏幕,眉头紧锁,控制鼠标划过一行行代码,又检查每一个参数值,却查不出问题所在,试图远程扩充频道也无济于事,这就像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切间逹器沉声说道:“不行就派人过去。”
“那是卡伦家族的房间,这样做不太好吧。”灰面具男人瞥了一眼身旁的仪表盘,继续说,“雷达显示,卡伦家族的那艘船就在距离我们十五海里的地方。”
切间逹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因为耳麦中传过来的声音越来越少,似乎3号房间里的参与者都不再进行沟通交流了。切间逹器的视线迅速移动到显示屏上,一种事态脱离掌控的不安感弥漫全身……
下章预告:当解药瓶中有监听的事情在参与者之间秘密传播开,这场游戏的结局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