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主任办公室出来,贺礼揣着一身轻松往回走,忽然想起自己来日本这么久,竟还没踏过学校的教室门槛。
他循着学生的指引,七拐八绕总算找到教学楼,站在走廊里看着教室里正在上课,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好意思推门进去打扰,心里想着还是等明天再来吧。
他正探头张望的时候,教室里的苏晚恰好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里。
苏晚一愣,想要站起来走出教室,贺礼见状连忙朝她摆了摆手,又指了指教室里的老师,示意她安心听课,随即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没再逗留。
贺礼闲来无事,索性决定去东京国立博物馆转转,看看收藏了多少我们中国文物。
买了门票走进馆内,贺礼直奔东洋馆而去——他早有耳闻,这里便是收藏中国文物的核心展区。
踏入展厅的瞬间,他的脚步下意识放慢,目光扫过展柜里的件件珍品,心头瞬间涌上一阵复杂的滋味。
展柜的灯光柔和,却照亮了那些本该属于中国的瑰宝:商周青铜器上的饕餮纹清晰可辨,岁月在上面刻下斑驳的痕迹,却丝毫不减其雄浑大气;
唐代的佛教造像姿态庄严,线条流畅婉转,尽显盛唐的雍容气度;宋代书画展区里,马远的《寒江独钓图》寥寥数笔便勾勒出烟波浩渺的江面,梁楷的《李白吟行图》以泼墨写意,将诗仙的洒脱不羁刻画得入木三分;
明清瓷器更是琳琅满目,青花的淡雅、粉彩的艳丽,每一件都堪称巧夺天工。
他沿着展厅慢慢走,手里拿着相机,笔记本,看似在悠闲地欣赏、拍照,实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每一件重点文物的陈列位置、尺寸大小。
那些被标注为“国宝”“重要文化财”的文物前围了不少游客,贺礼混在人群中,听着身旁传来的日语讲解,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走出博物馆时,贺礼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矗立在暮色中的建筑,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这些漂泊在外的国宝,他要不择手段的拿回祖国。
回到宿舍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李明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书,心想这小子还知道学习,可仔细一看,他吗的,原来是《金瓶梅》。
李明听见动静,立马把书藏了起来,看到是贺礼,脸上瞬间露出惊奇的神色:“好几天没见人影,死哪儿去了?”
贺礼懒得跟他废话,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放下东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嘀咕了一句:“死舔狗。”
正在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敲响。李明抢先一步拉开房门,看清门外的人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晚晚?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呀?”
苏晚站在门口,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李明往宿舍里望了望,声音软和地开口:“不好意思呀李明,我不是找你,我是来找贺礼有点事。”
贺礼听到苏晚是冲自己来的,便猜到是下午在教室外被她瞧见,然后晚上来见他了。他转身从行李里拿出那盒特意带回来的稻香村糕点,快步走到门口。
苏晚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轻声问道:“能陪我走走吗?”
一旁的李明急得使劲朝贺礼挤眉弄眼,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贺礼瞥了他一眼,心里嗤笑一声,自然不会遂了他的愿,对着苏晚点了点头,干脆利落道:“走吧。”
话音落下,他率先抬脚往外走,留下李明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