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弥傲白见他们出来,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歉意:“朵朵,抱歉。有些紧急军务需要我立刻去处理,不能多陪你了。”
林朵朵十分理解,弥傲白身居高位,责任重大。
她点点头,柔声道:“没关系,正事要紧,你先去忙。”
这时,凌川也从培育室里跟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匣子,脸上是灿烂又带着点紧张的笑容。
他走到林朵朵面前,将小匣子双手递上:“姐姐,这是我上次带队完成军部任务时,猎杀了一头变异星兽,从它巢穴里找到的两颗‘孕灵晶石’,品质应该还不错!送给姐姐,希望姐姐以后都用得上。”
少年人的心意直白而热忱,不掺杂任何复杂的算计。
林朵朵心中感动,凌川一直以来的默默守护和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她接过那尚带着少年掌心温度的小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颗鸽子蛋大小、色泽温润、能量内蕴的淡粉色晶石,显然极为珍贵。
“凌川,谢谢你。”林朵朵抬起头,眼中闪着真诚的感激光芒,“你总是为我着想。”
凌川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他挠了挠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只要姐姐心里,能有我一个小小的位置,我就很开心了!”
他话语中的纯粹与卑微的期盼,让林朵朵心尖一软。
她主动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这个总是充满活力、像小太阳一样的少年,在他耳边轻声说:“有的。一直都有。”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凌川浑身一震,随即巨大的喜悦在他心底炸开!
他再也控制不住,激动之下,抱着林朵朵的腰,开心地原地转了两个圈。
“凌川!快放下!”“小心朵朵!”旁边的羽格和海无澈几乎同时出声,脸色微变,上前一步。
一直安静站在稍远处的墨洛温,原本下意识伸出去想要阻拦的手,在看到羽格和海无澈已经行动后,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只是那双深邃的蓝眸,注视着被凌川抱起的林朵朵,眼底闪过一丝微澜。
凌川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林朵朵放下,连连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太高兴了!没弄疼你吧?头晕不晕?”
林朵朵被他转得确实有点晕,扶着海无澈结实的手臂才站稳,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哪有那么脆弱。”
凌川看着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他收敛了过于外放的兴奋,但眼中的光芒依旧灼热。
他对林朵朵认真地说:“姐姐,我等下也要去军部,帮弥傲白上将处理一些支援方面的军务。”
他顿了顿,年轻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既然姐姐已经承认了我的身份,我更不能懈怠了。我要去挣更多的功勋,变得更强,更可靠。”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几位无论是实力、地位还是成就都堪称顶尖的竞争对手,拳头暗暗握紧,心中暗自打气:
姐姐身边的人,都太优秀了,我也不能被比下去才行!我要成为真正能配得上站在姐姐身边的人!
林朵朵这才恍然:“原来你现在也在军队里?”
凌川点点头,解释道:“我们原械家族现在已经正式归属弥傲家族,成为附属家族了。作为家族少主,我进入军队历练是理所当然的。父亲也很支持,他说男儿志在四方,能为家族争光,更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他说到最后,声音渐低,耳根又红了。
林朵朵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斗志和决心,好像看到了一只初展羽翼、迫不及待想要搏击长空的雄鹰。
她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动容,微笑着鼓励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先去忙吧,注意安全。”
“嗯!”凌川用力点头,得到她的理解和鼓励,比什么都让他干劲十足。
他依依不舍地跟林朵朵告别,一步三回头,那恋恋不舍又充满干劲的模样,把林朵朵和旁边的海无澈都逗笑了。
直到凌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朵朵才收回目光,一转头,发现羽格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侧,正安静地看着她,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流转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温柔光晕。
而培育室里,两位老爷子的“辩论”声似乎还没停歇,隐隐约约传出来,为这个充满了新生喜悦与各种情感的午后,增添了一抹热闹而真实的烟火气。
墨洛温静立片刻,看着眼前温馨中带着些许混乱的画面。
他知道,这安宁的热闹里,暂时不需要他提供的保护。
他上前一步,打破了身周那种习惯性的疏离气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沉稳,却在对上林朵朵目光时,不自觉地放缓了语调:
“朵朵,既然现在你和宝宝都已安全无虞,我也该返回星际法案机关了。消失这一年多,积压的事务想必已堆积如山,许多亟待裁决的条例和案件也需要我亲自处理。”
林朵朵闻言,立刻从羽格身侧微微探出身,认真地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墨洛温身居要职,责任重大,他的时间从来都不完全属于自己。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给了墨洛温一个温暖的拥抱,声音软糯地叮嘱:“正事要紧,你快去吧。路上小心,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这个拥抱来得自然而真挚,拂过墨洛温总是紧绷的心弦。
他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股自压抑克制所产生的憋闷感,竟在这个简单的拥抱里奇异地得到了些许舒缓。
他几乎是贪恋地收紧手臂,将她娇软的身躯更紧地拥入怀中一瞬,鼻尖掠过她发间令人安心的气息,随即又强迫自己缓缓松开。
是的,他必须回去。
不仅仅是为了处理公务,也是为了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尤其是现在愈发难以平静的心绪。
朵朵很好,好到让他冰冷理性的世界出现了裂痕,洒进了阳光。
但她不可能,也永远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底最深处。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适应、去找到一种既能守护她、又不至于让自己失衡的方式。
他低下头,蓝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清澈的眼底,克制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等我处理完积压的要务,很快回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喑哑。
林朵朵仰头看着他,能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翻涌的复杂情绪,乖巧地应道:“嗯,我等你回来。”
得到她的回应,墨洛温心中那点不舍像被注入了某种力量。
墨洛温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像要将此刻她的模样刻入脑海,然后才决然转身,迈着一如既往沉稳而挺拔的步伐离开了,只是那背影,多了一丝牵挂的痕迹。
看着墨洛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朵朵轻轻吁了口气。
一时间,方才热闹的门口区域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羽格,以及旁边温和含笑的海无澈。
大家似乎一下子都各有各的忙碌,这种从极度热闹到骤然安静的反差,让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小小的感慨。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揽着自己没松手的羽格,眨了眨眼,带着点好奇和玩笑的语气问道:
“羽格,你不用去处理你政协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吗?你平时不也是个大忙人,日理万机的?”
这话本是随口一问,带着点调侃的亲密。
谁知羽格一听,那张俊美逼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生动的表情。
先是微微睁大了黑色的竖瞳,随即嘴角下垂,浓密的长睫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委屈的气息。
他收紧手臂,几乎要把林朵朵嵌进怀里,声音都带上了控诉般的腔调:
“我为了能多陪陪你,提前熬了好几个晚上,把能处理、能推后、能分派下去的事务全都安排妥当了!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段完整的空闲时间!朵朵你倒好,不仅不领情,还一副想赶紧把我支开的样子!”
他说着,目光倏地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微笑的海无澈,眼神里的委屈瞬间化作锐利又明显的敌意:
“你该不会……是想跟他独处吧!”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直白的醋意。
海无澈接收到羽格那毫不掩饰的竞争目光,非但没有生气,湛蓝的眼眸中反而掠过浅浅的愉悦。
羽格从小被养在母亲身边,受尽关爱与瞩目,是母亲最珍视的孩子。
而自己,作为同母异父的兄长,因种族原因,与母亲聚少离多。
那份来自母亲的偏爱,曾是他隐秘的羡慕。
如今,在朵朵这里,他终于有了让这位向来骄傲的弟弟也忍不住“跳脚”的东西。
一个与朵朵血脉相连的孩子,以及由此带来的独特联系与笃定。
这种迟来的“扳回一城”的感觉,让海无澈心情十分舒畅,看向羽格的眼神愈发温和包容,甚至带着点长辈看闹脾气晚辈的纵容感,而这无疑让羽格更憋闷了。
见海无澈那副淡定模样,羽格索性把脸埋进林朵朵颈窝,蹭了蹭,开始毫不顾忌地撒娇,声音闷闷的却足够清晰:
“不行!朵朵你得陪我!你以前答应过要多陪陪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在场还有第三个人,也忘记了自己平日政界巨擘的威严形象,此刻只是个想独占心上人注意力的任性伴侣。
林朵朵被他这火力全开的撒娇弄得有点招架不住,脸颊微红,身体被他蹭得痒痒的,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