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停在了巷口,完全堵住了林一因害怕而退缩的去路。
街头昏暗的灯光下,林一红著双眼,恍然如梦地看著跑车里的女人。
像是忽然清醒了不少
女人坐在主驾上,身材被安全带勒得显露出了丰满。淡然的面容上化著淡妆,有一种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她一手把著方向盘,一手按了车门的解锁键。
“咔嚓——”
只是她也没有看著车窗外的林一,就像是那句“上车”不是对林一说的一样。
可林一还是能感觉到,她在跟自己说话。
只是这莫名其妙情况让林一久久没有举动。
车里的女人嘆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不用紧张,是王叔叫我来帮你。”
林一心中微颤,许久后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跑车发出轰鸣,
离开了这昏暗的小巷街头。
城市的喧闹,很快就出现了在了跑车的周围,灯红酒绿的霓虹在车窗外於林一的眼中划过。
沉默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女人一边开车,一边打量著林一,良久率先开口:
“害怕吗?”
林一努力控制著自己颤抖的双腿,没有说话。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回过头去轻声道:“害怕和恐惧是动物的本能。
“面对未知的危险和面临死亡的恐惧,是人类文明在无数次灾难和危机之中存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所以,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一转头,不知为何听了女人的声音,他渐渐的平静了不少。
犹豫了片刻,林一恍惚开口:“你是谁?”
“我好像哪里见过你。”
女人转动了方向盘,平静的回应:“要是其他人这么跟我搭訕,我会开车撞死他!这套路也太老了。”
“不过你这么说嘛,我相信你说的真实感觉。”
“为什么?”林一不解。
女人把车开进了一家医院,在地下停车场的一个车位停了下来。
她拉起跑车的机械手剎后,转头看向了林一:“因为我算是你的学姐,虽然大你好几届。但我毕业后也回到过学校参加过几次演讲,所以你觉得见过我也並不奇怪。”
“我叫诗文。”
林一想起来了,科大传说中的风云人物。
早林一足足三届的校,林一入学的时候,就已经毕业了。
哪怕林一对於学校这些风云人物並不是很感兴趣,却也听说过很多次这个名字。
好像是本市一个很厉害的生物医药公司的继承人。
毕业之后回到自家公司,短短三年就带著公司上市!
其在学校的时候就风头无两!
这家医院好像就是对方公司的產业之一
看著林一的神色变化,诗文扬了扬眉:“想起来了?是不是跟想像之中的不一样?”
林一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停车场的安静。
片刻后,林一开口:“听说,你是一个话很少的人。”
诗文一呆。
林一继续道:“所以你不用为了照顾我的情绪,而特意为难自己,一直扮演温柔又活泼的学姐形象。”
诗文怔怔地看著林一,眼中闪过惊异之色:“有意思。”
“你还知道什么?”
林一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脚:“你能找到我,证明你很厉害。”
“比王叔手下的那些想要看住我的其他人都厉害。”
“至少,你也是了解的知情人之一。”
诗文眼中闪过讚许:“没错。”
林一又继续道:“王叔叫你来,应该是从我报警的录音里,知道了我脑子里有脏东西的事情。”
“他叫你找我,一是为了保护我。”
“二是害怕我脑子的东西,会惹出麻烦”
诗文看著眼中明明无比害怕,却还是能冷静分析的林一,不由得感嘆:
“不愧是林老师的孩子,可惜生在了这个灾难来临前的时代”
“不然,你一定能有一番作为。”
林老师
林一看向诗文:“你认识我爸?”
诗文点头:“林老师以前教过我。”
林一瞬间红了眼,生涩而带著哀求开口:“看在我爸的份上,你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到底是什么害死了我爸?”
“王叔不想我捲入其中,所以除了四个字,其他的都不愿意跟我说。”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
“我爸和三位学长都死了!”
林一的脑海之中,浮现老学究那不苟言笑,但是眼中看向他时的厚重感情。
和三位学长,当初对他的关心。
可是,这一切都在那一场意外中,烟消云散!
他是很害怕,却更痛苦。
林一又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脑子里,更是闯入了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我早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诗文看向副驾的林一,看著林一通红的双眼和颤抖的双手,犹豫很久后嘆了口气:“你真的想要知道?”
林一咬牙点头。
诗文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发动车辆,把车辆开到了地面车位。
夜幕之下,诗文解开了安全带,抬手指向车窗外无垠而深邃的星空。
“你有幻想过,这宇宙中有其他文明吗?”
林一抬头看去:“外星人?”
诗文点头,又摇头:“我小时候想过,可我的想像力跟你一样,只能想像外星文明。”
“却从来没有想过或许其他文明的呈现方式不是来自无边的星辰大海。”
“而是来自於各种传说的世界。”
“神话世界,诡异世界,末日世界”
“没有人知道它们来自何方,可能它们一直就在我们的世界里蛰伏,也可能它们一直存在著影响所以我们的世界,有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传说。”
“我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这片世界的本来样子。”
诗文看向林一,儘量以林一能懂的话来轻轻解释:“如果你想要以科学来解释这一切,或许可以把』视为”
“与我们这个世界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各种平行世界!”
诗文话语幽然,带著莫名的疲惫。
“以前,这些』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一直处於若即若离,而影响有限的状態。”
“可如今,它们开始侵蚀我们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