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
肖明珠她重新坐下,恢复了那副雍容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狂热只是幻觉。
“定边将军的奏折,本宫会递上去。最迟半月,批复就会下来。”
“是。”
“狄族王子那边你留意一下,看看周敏如何处理?”肖明珠顿了顿,“有什么动静,及时禀报本宫。”
“卑职遵命。”
肖明珠站起身,走到贾将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金丝内甲的领口。
“别让本宫失望。”
说完,肖明珠收回手,摆摆手:“退下吧。”
“卑职告退。”
贾将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营帐。
帐帘落下。
贾将从肖明珠营帐出来,没直接往回走。
他在夜色里绕了个弯,先是假装往自己营帐方向,步子不紧不慢,耳朵却竖得老高。
身后有没有脚步声?也有没有影子?
夜风刮过营寨,吹得旗子哗啦啦响。
贾将身子一闪,躲到一处阴影里,等了约莫半盏茶工夫。
见没人跟上来。
这才松了口气,从阴影里钻出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
像他这样脚踩两条船,一不小心翻了船那就是淹死的命。
帅帐外还亮着灯。
两个女亲兵挎刀站在帐口,见贾将过来,对视一眼,没拦。
贾将朝她们点点头,掀帘进去。
外帐空着。
“元帅大人?”
贾将环视一圈,没见人影,他犹豫了一下,往里间走。
走到隔帘前,停下。
“元帅大人?”
里面安静了几息。
“谁?”周敏的声音传来,带着警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是我,贾将。”
贾将这回学聪明了。
顾青澜那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站在原地,没贸然掀帘。
“进来吧。”
贾将这才抬手,掀开帘子。
周敏坐在床榻边,身上只穿了件亵衣。
紫色的绸缎,料子薄,贴着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滑的光泽。
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一片雪白的肌肤。领口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针脚细密。
周敏头发散着,披在肩后,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这模样
贾将脑子“嗡”的一声,呆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老夫人”贾将喉咙一阵发干,“小人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周敏抬眼看他。
灯光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复杂。
像是恼,又像是别的什么。
“既然来了,”周敏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些,“那就说吧。”
贾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瞥过去——那紫色亵衣下的曲线,比他想象的要傲人得多。
他妈的,古代版a8啊!
“小人”贾将定了定神,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刚才肖明珠把小人叫去了。”
周敏身子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胸前的曲线更加凸显,沟壑在衣襟开合间若隐若现。
“她跟你说了什么?”
周敏努力保持着镇定自若样子,没有察觉到。
贾将咽了口唾沫。
“她说要保举小人做个五品定边将军。”
话音落下,里间安静了一瞬。
周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显然没想到,肖明珠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五品将军。
对一个贾将来说,这简直是鲤鱼跃龙门。
周敏愣神的工夫,身子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贾将的目光实在没忍住。
等周敏回过神来,正对上贾将直勾勾的眼神。
心中顿时产生一股厌恶。
这身子,除了她死去的夫君,还没被别的男人这么看过。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骂。
贾将深夜来报,说明他心里还是向着阳家的。
这时候斥责他,万一寒了他的心,那就相当于把他彻底推向肖明珠那边
“你答应了?”
贾将听见周敏询问,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老夫人,这事是小人能左右的吗?”
周敏沉默了。
也是。
肖明珠要保举,她贾将,哪有拒绝的份?
周敏看着贾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小伙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连肖明珠都不惜用将军之位来拉拢。
她忽然有点后悔,让贾将去肖明珠那儿当细作,感觉有点亏。
话说肖明珠出的价她还真有点给不起。
将军之位。
她周敏确实是给不了。
周敏坐在床榻上,想怎么把贾将牢牢攥在手里。
高官厚禄,她给不了。
那就得给别的。
给什么?
让人心动无非就是那么几样,酒色财权。
权?
肖明珠都许诺给她五品将军了,这小子都能不动心。
那么她想要的就只有一个了!
周敏抬眼,看向贾将。
小伙子站在那儿,腰板挺直,眼睛亮,鼻梁挺,嘴唇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那个拥抱。
那种久违的,属于男人的温度和气息。
心跳不由漏了一拍。
“贾将。”
周敏开口,声音比刚才柔了些。
“小人在。”
“肖明珠给你将军之位,老身确实给不起,但是老身保证阳家不会亏待你的。”
周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明白吧?”
距离很近。
贾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女人独有的味道。
“小人明白。”
贾将鬼使神差的说道。
“明白就好。”周敏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去吧。”周敏摆摆手,“今夜就不留你了!”
贾将行礼,转身往外走。
掀开隔帘时,贾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心道你什么时候留过我啊!
等到贾将走后。
周敏坐回床榻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碰过贾将的那几根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温度。
她慢慢蜷起手指,握成拳。
然后,又松开。
心里乱糟糟的。
贾将
周敏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上已有细纹,眼角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但身段还没走样。
紫色亵衣裹着的曲线,依然傲人。
周敏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解开了衣襟的系带。
绸缎滑落,露出肩头。
灯光下,肌肤依然白皙细腻。
周敏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然后往下
“夫君,为了阳家,你应该不会怪敏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