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城郊。
夜色如墨,山林沉寂。
林间一空地,一簇篝火熊熊燃烧,啪作响。
李莫愁盘腿坐於火堆旁,跃动的火光,將她白皙清冷的面庞衬得多了几分明艷。
此刻,一柄出鞘长剑,正横置於她双腿之上。
火光闪耀下,剑身青芒流转,寒光灩瀲,仿佛是用千年寒冰淬链而成。
剑脊笔直如尺,霜纹脉络分明,宛如冰,两侧刃口,则是薄如蝉翼,透溢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凌厉孤绝,锋芒毕露。
而剑身靠近剑格的位置,“青霜”两个小字清晰可见。
独孤求败剑冢之內,能用的剑就两把,一把玄铁重剑,秦渊已拿去铁匠铺。
还有一把,便是这青霜剑。
按照独孤求败的说法,此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其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爭雄。
回到襄阳城中,她试了试,发现剑魔前辈所言不虚。
这青霜剑,的確称得上是神兵利器,吹毛断髮,削铁如泥。
如今回想起白天经歷,李莫愁犹有种如在梦幻之中的感觉。
得了把好剑且不说,竟还得秦渊之助,获得了近六十团菩斯曲蛇的蛇胆药力,並將它们尽皆封存于丹田窍穴。
將药力尽数吸收后,多的不敢说,“龙象般若功”推进到第五层,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且,那数十团药力的存在,让她全身上下都是暖意融融。
哪怕只穿一件单薄的道袍,在这依旧冷冽的早春,都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尤其是以往每月这几日,总免不了寒客胞脉,冷痛如绞,可现在却减轻了无数。
不过,相较於这青霜利剑和蛇胆药力,更乱她心绪的,却还是身前这葫芦。
秦渊寻访铁匠回来后,將这装得满满当当的葫芦拋给她,说是给她调理身体。
一听这话,她下意识地便以为里面可能是某种药汤。
可回房尝过一口后,她当时便臊得面红耳赤,方寸大乱。
那葫中盛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药汤,而是用石蜜和生薑熬製而成的水。
女子潮信之期,常以其温经散寒。她在古墓时也常喝,的確颇有效果。
步入江湖后餐风露宿、尤其是被欧阳锋抓去的这段时间,没那条件,便只能硬熬。
她虽久已不喝这水,可其中味道,却是记忆犹新。
秦渊出去一趟,竟给她带来了此物,显然早已猜到她目前是什么状况。
当时只是装作信了她的胡扯,免得她尷尬罢了。
“既然清晨装作不知,为何不一直装作不知,害得贫道这般——丟脸!”
即便已过了好几个时辰。
此刻忆起当时情状,李莫愁仍是羞窘难当,心里有些气恼地暗自咕噥了几句。
而后,便绷著俏脸,轻咬红唇,探手抓过葫芦,將凉透后、又已被篝火温热的剩余小半水一口气喝了个光。
水混杂著生薑的辛辣和石蜜的甘甜,滑润过喉,落入腹中,暖意瞬间蔓延。
胞宫之间,残存的那丝隱痛,仿佛也已迅速散去。
李莫愁轻吁口气,將葫芦狠狠地往地上顿去。
可葫底即將触及地面的剎那,力道却又变得极为轻缓,似生怕將其顿坏。
她那双清冷的美眸,也是不自禁地落在秦渊脸上,眼神中夹杂著羞恼、烦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软。
连这等世间男子避之唯恐不及之事,都能顾念得到,先生果然是与眾不同的。
原以为先生也难以免俗,倒是错怪先生了。
望著那张清俊的面庞,李莫愁脑中胡乱转动著各种念头,不知不觉间,眼神竟已是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而在她目光注视之下的秦渊,同样盘腿端坐,身姿挺拔如枪。
右掌则是按在巨雕背上,玄黄真气流转不息,显然正在为巨雕调理身体。
而巨雕则是趴伏於地,脑袋低垂,双目微眯,看模样,竟是无比愜意和享受。
半晌过后,秦渊猛然睁眼、抬手、收功。
“呱!!”
巨雕睁开眼睛,欢快地鸣叫起来,脖颈一伸,脑袋亲昵地磨蹭著秦渊胸口,喉咙里又发出一阵心满意足的咕嚕声。
李莫愁驀然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刚才竟盯著秦渊出了神,顿时心头猛跳。
慌忙別开脸,垂下眼脸,手指拂过剑身,假装专注地擦拭著横放於腿上的青霜剑。
可白嫩双颊却已是热意上涌,浮起醉酒般的酡红,好在火光映照,並不明显。
“道长,好了么?”
秦渊倏地似有所觉,转眼看著李莫愁问了一声。
手指则是抓著巨雕头顶的肉瘤捏了捏,肉嘟嘟的,弹性十足,手感颇佳。
那巨雕却似被搔到了痒处。
脖颈一绷,身躯一翻,肚皮朝天,双爪乱蹬。
两只翅膀也扑腾了起来,口中发出愈加响亮的咕嚕声,不知似哭似笑。
秦渊见它经常用头顶肉瘤磨蹭自己,倒是没想到这么一抓,它反应会这么大。
就像是怕痒之人,被挠了胳肢窝一般,赶忙鬆手,巨雕这才恢復正常。
“好了,好了,一点都不痛了。”
旁侧,李莫愁正神不守舍,听闻秦渊询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回应。
旋即,眼角余光捕捉到秦渊脸上的愕然,这才驀然回神,俏脸红如火烧。
於是急忙改口,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贫道是说——已经歇息好了,隨时都可以继续出发了。
“那就好。”
秦渊頷首一笑,“道长请做好准备。”
几乎是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林木阴影中,便有一道身影快速逼近过来。
李莫愁同样有所察觉,也顾不得羞臊,猛地转眼望去。
没一会,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乞丐,便进入了火光所笼罩的范围之內。
“丐帮弟子陈洛阳,见过秦大侠,见过李仙子。
年轻乞丐见到李莫愁时,还只是颇为惊艷。
可看到秦渊后,眼神就透著股近乎狂热的崇拜,忙不迭地上前躬身行礼。
“陈兄弟不必多礼,那裘鸿飞的下落可是確定了?”
秦渊长身而起,將他扶住,看著这风尘僕僕的年轻人,心中却是颇有些触动。
这襄阳城的丐帮弟子,取名还真是颇为独特,前有万长安,现在又有陈洛阳。
搞不好还有人叫张凤翔、周临潼、蒋咸阳之类的。
“確定了,我这便带秦大侠和李仙子过去。”
”
年轻乞丐见到李莫愁时,还只是颇为惊艷。
可看到秦渊后,眼神就透著股近乎狂热的崇拜,忙不迭地上前躬身行礼。
“陈兄弟不必多礼,那裘鸿飞的下落可是確定了?”
秦渊长身而起,將他扶住,看著这风尘僕僕的年轻人,心中却是颇有些触动。
这襄阳城的丐帮弟子,取名还真是颇为独特,前有万长安,现在又有陈洛阳。
搞不好还有人叫张凤翔、周临潼、蒋咸阳之类的。
“確定了,我这便带秦大侠和李仙子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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