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酒馆的门依旧敞开着,门板上的金色符文流转着亘古不变的光泽,却在这一刻泛起了细微的逆乱波纹——不是被侵蚀,也不是被否定,而是符文本身的道则顺序正在颠倒。
柜台后的白衣人李长生,指尖捏着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棉布,正以纳米级的精准度擦拭着手中的“终极虚无归一杯”。漆黑的杯壁上,“终极虚无归一”符文原本流畅的纹路,此刻竟出现了反向流转的迹象,映得他眼底依旧毫无波澜,仿佛这道则逆乱的异象,不过是杯壁沾染的一粒微尘。
界源膜外,那片比终极虚无更本源的“道则逆乱域”正在快速扩张。它没有形态,没有气息,甚至没有能量波动,却能让接触到的一切道则彻底颠倒本质:原本滋养生灵的本源能量,变成了侵蚀肉身的毁灭之力;原本稳固空间的道则符文,化作了撕裂虚空的混乱波纹;甚至连时间的流转都开始逆转——远处的星辰正在从衰老变回新生,又从新生快速坍缩,仿佛时间被揉成了一团乱麻。
“警报!警报!检测到‘道则逆乱侵蚀’!逆乱率每分钟23,诸天维度树道则稳定性不足18!”陈铭的寰宇号空间站里,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彻底错乱,原本有序跳动的数字变成了毫无规律的乱码,屏幕边缘甚至开始出现道则逆乱引发的空间褶皱,“不好!道则逆乱正在改写物理法则!空间站的量子核心开始反向运转,能量正在自我吞噬!”
陈铭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疯狂操作,可每一次指令输入,都会被逆乱的道则扭曲——他想启动能量护盾,结果触发的是武器系统;他想调整航线远离逆乱域,空间站却朝着界源膜的方向加速冲去。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重新凝聚的量子手环,此刻竟化作了一道逆乱的能量刃,朝着他的手臂斩去,吓得他慌忙脱手:“道则逆乱……能颠倒一切法则的本质!我们的指令、能量、甚至自身的道则,都会被强行逆转!”
黑虎妖将抱着青纹狼,死死贴在酒馆门板的符文范围内。可这一次,符文的守护之力明显减弱,逆乱的道则波纹如同潮水般拍打着符文屏障,让屏障泛起阵阵涟漪。
他看着不远处的妖域大地,原本温顺的灵植此刻疯狂生长,枝叶化作了锋利的荆棘,朝着周围的生灵发起攻击;地面上的岩石开始流动,变成了滚烫的岩浆,却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反复无常的道则让妖域变成了炼狱。
“这玩意儿比之前的所有威胁都邪门!”黑虎妖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他试图调动妖力保护自己,可凝聚的妖力刚到掌心,就变成了腐蚀性的黑雾,灼烧着他的爪子,“妖力变成了毒雾!道则逆乱……连我们自身的本源之力都能逆转!”
青纹狼缩在他怀里,小身子瑟瑟发抖,眼睛死死盯着界源膜的方向:“虎叔,你看维度树……它的枝干正在自己折断,又自己接回去,反反复复!”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诸天维度树的主枝正在经历着诡异的变化:枝干先是被逆乱的道则撕裂,断裂的截面流出金色的道则汁液,可下一秒,断裂的枝干又在逆乱之力的作用下强行拼接,只是拼接后的枝干方向颠倒,树叶朝着地下生长,树根却伸向天空,整棵维度树如同被强行扭曲的麻花,散发着痛苦的道则哀鸣。
敖轩的紫金龙袍此刻已彻底失去光泽,袍上的龙纹原本是守护与力量的象征,此刻却化作了逆乱的凶煞纹路,不断侵蚀着他的龙气。
他试图调动龙气稳固自身道则,可龙气刚一离体,就变成了冰冷的寒气,冻结了他的四肢:“道则逆乱……能逆转本源的属性。我们的力量越强,被逆转后造成的破坏就越大。”
太古祖龙化作的白发老者,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他抬手凝聚一道防御道则,结果这道道则刚成型,就变成了一道攻击符文,朝着他自己射来,吓得他慌忙躲闪。
他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逆乱道则,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老夫活了九千万年,从未见过能逆转道则本质的力量。它不是否定存在,也不是同化本源,而是让一切秩序变成混乱,让所有法则回归逆乱——这是比混沌更恐怖的状态,因为混沌终究能被梳理,而逆乱的道则,连梳理的方向都没有。”
就在这时,虚空中裂开一道扭曲的缝隙——缝隙的边缘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内部的景象颠三倒四,地面在上天空在下,生灵倒着行走,河流逆流而上。
五道残破的身影从缝隙中跌了出来,他们身着与之前守护者相似的本源守护战甲,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出现的守护者都要凄惨:其中一人的战甲彻底逆乱,原本防御性的符文变成了攻击性的尖刺,刺穿了他自己的胸膛;另一人全身的本源道则被逆转,肉身正在缓慢石化,却又在石化的过程中不断碎裂,再自行愈合;还有三人相互搀扶,他们的神魂波动完全逆乱,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嘴里喊着颠倒的话语:“归一则逆……逆乱则生……”
“快……快躲进酒馆符文范围!”为首的女子咳着血,血滴刚落地,就化作了一团逆乱的能量,灼烧着地面的土壤,“道则逆乱之主……已经突破了道则守护界!我们是仅存的守护者!”
陈铭立刻上前,将五人拉到酒馆门板的符文范围内。脱离了逆乱道则的直接侵蚀,五人的状态才勉强稳定下来。为首的女子喘着粗气,指着界源膜外的道则逆乱域,声音带着极致的绝望:“那不是域,是‘道则逆乱之主’的本体!
它是道则逆乱的意志化身,能逆转一切法则的本质,让所有归一的道则重新回归逆乱,让秩序变成混乱,让存在变成毁灭——它要让整个诸天宇宙,都变成道则逆乱的混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