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领着一众跟班锻羽而归,回到府中时,他一脚踹开房门,胸中郁结的怒火再难抑制,抄起手边的瓷瓶便往地上砸。
碎裂声接连响起,屋内一片狼借。待发泄殆尽,他撑着桌子重重喘息,眼中布满血丝,朝门外厉声喝道:“来人!”
一名灰衣仆从应声而入,垂首恭立:“少爷。”
青年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去查清楚今日那三人的底细!他们手里怎会有七宝琉璃宗的长老令牌?”
“是。”仆从躬身退下,却未直接着手调查,而是转去寻了管家。
精瘦的管家听罢禀报,眯眼思忖片刻,挥手屏退仆从,转身便往城主书房走去。
“七宝琉璃宗的长老令牌?”
城主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沉吟少顷,示意管家退下。
他独自在书房中踱步片刻,终是拉开抽屉,取出一封写了一半的信缄,提笔醮墨,添上了这一笔情报:“耶林城总算来了点有价值的情报,不然武魂殿的钱也不好收啊,不知道到底让我做什么,一直不给个命令,本城主如坐针毯啊。”
另一边,罗素带着小舞与朱竹清回到小院。天色临近黄昏,红色夕阳照在了大地上,三人说说笑笑,并未将刚才色厉内荏的纨绔放在心上。
罗素取出路上合成好的两块万年鲸胶,置于院中石桌。
暗黄色固体暗沉,却隐有流光转动,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是的,经过合成器合成的鲸胶药力更猛,味道也变得非常浓烈。
朱竹清瞥见,耳根微热,轻声提醒:“我听闻鲸胶虽能滋养————身体,却不宜多食,恐虚不受补。”
罗素见她垂眸抿唇的羞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最喜欢看小猫咪含羞带怯的模样,却故作不解:“无妨,你与小舞各服一块,分量正好。”
朱竹清脸颊更红,声若蚊吟:“两人——两人也是不行的————”
忽觉此言似有歧义,她倏地抬头,却撞进罗素含笑的眼眸,顿时明白自己又会错了意,慌忙别过脸去,脖颈都染上薄红。
小舞好奇地凑近,眨着大眼睛问道:“这鲸胶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罗素目光扫过朱竹清泛红的侧脸,缓声解释:“鲸胶如果利用火焰烤融化,直接服用,能够淬炼经脉,提升身体素质,七宝琉璃宗曾经给我三块万年鲸胶,一块最多能提升魂师相当于承载三千年魂环的身体强度。”
“那你为何要买那么多百年鲸胶?”朱竹清心中疑惑,却未问出口,只是不自在地并拢双腿。
罗素不再多言,取来木炭与助燃油脂,招呼二人:“来搭把手,赶在天黑前把炉子搭好。万年鲸胶不易融化,得多烤一会。”
他特意叮嘱小舞保守秘密,得到小舞一个冷哼的后脑勺,不过罗素相信她不会乱说。
三人协力,不多时便垒起一座简易火炉。
夜色渐沉,炉中木炭被点燃,投入的固态油脂爆出啪轻响。
通风口灌入的风助长火势,金红色火焰如倒悬天河般熊熊燃烧,映亮了一方院落。
约莫一刻钟后,暗黄色鲸胶逐渐融化成灿金色粘稠液体,尤如一大团流动的蜜糖,只是并不香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鱼腥气。
“快趁热服下。”罗素催促道。
小舞以魂力护住手掌,小心捧起滚烫的胶液,蹙眉强忍腥气,在罗素注视下小口吞服。
很快,她肌肤泛红,眼神迷离,盘膝开始引导药力淬体。
朱竹清对鱼腥味接受良好,她镇定地服下胶液,不忘嗔怪地睨了罗素一眼,随即也闭目运功。
“小萝,我好热————”药力发散,小舞无意识地扯开衣领,迷迷糊糊便往罗素身上靠。
罗素顺势接住她与同样意识朦胧的朱竹清,温声道:“外面凉,回屋去吧,我为你们护法。”
他将二人带回自己房中。朱竹清尚存一丝清明,强撑着说道:“你别——别欺负小舞————”
话音未落,汹涌的药力便席卷而来,她轻哼一声,软倒下去,只能依靠身体本能炼化药力,这无疑会浪费大量药力。
罗素悉心照料二人炼化药力,并未趁人之危。他深知此事关乎信任与长远,此刻更重在助她们安然度过药力冲击,拉近彼此距离。
翌日清晨,熹微晨光透窗而入。罗素在四支白淅藕臂的缠绕中醒来,轻轻抽身,开始每日修炼。
小舞随后醒来,入目陌生的床帐让她一怔,扭头便看见朱竹清恬静的睡颜,顿时睁大了眼睛:竹清?你怎么————
她猛地坐起,发现身处罗素房中,三人衣衫不整,慌忙拉过被子遮掩,努力回想昨夜。
“好象是吃了鲸胶,后面就记不清了————”她抬头瞪向正在修炼的罗素,心知定然与他有关。
仔细感受周身,并无异样,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他和竹清定然已经————”
她不由怀疑起自己,是否因为身份特殊而被嫌弃?
想到此处,眼框一红,抱住膝盖默默垂泪。瞥见朱竹清睡梦中唇角微扬的幸福模样,更是气闷。
轻微的啜泣声惊动了罗素。他回身见小舞哭泣,立刻停下修炼,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问:“怎么了?谁惹我的小舞伤心了?”
小舞抬起泛红的泪眼,哽咽质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身份?”
罗素凝视着她,认真答道:“怎会?我既选择你,便从未在意这些。”
小舞的兔耳无力垂下,声音带着委屈哭腔:“那你昨夜为何——不碰我?”
罗素微微一怔,抚过她的发丝,轻声道:“我不想让你在意识不清时留下遗撼。”
“我不觉得遗撼!”小舞脱口而出,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罗素怔愣片刻,随即温柔回应。
朱竹清被身旁动静扰醒,朦胧间听见小舞似泣似诉的低语,睁眼便见眼前景象,慌忙闭眼假寐。
然而微微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她。小舞岂肯独自“受罪”,伸手便将好姐妹也拉入了这清晨的闹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