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正午,大斗魂场的灯光依旧全部亮起,将昏暗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大魂师级别的对决并未激起观众太多热情,稀稀拉拉的看台上,人们大多心不在焉。
但主持人依旧用他那标志性的热情嗓音高声介绍着:“武魂为变异虎猫的虎猫选手,对阵三战两胜、武魂为白牦牛的蒙远选手!
哦—这是一场存在武魂压制的对决,究竟谁能取胜?让我们拭目以待!”
“比赛——开始!”
双方同时释放武魂。
蒙远是个皮肤黝黑粗糙的青年,神色肃穆,沉默寡言。
他身后浮现出一头高达两米五、体长近四米的白色耗牛虚影。
随着武魂附体,他全身肌肉贲张,身高陡然拔升至两米五,皮肤表面迅速复盖上一层浓密的白色长毛。
若在以往,面对这等力量型对手,朱竹清只能凭借速度游走周旋,查找破绽o
她那原本不算强的力量,往往需要多次攻击才能奏效,而一旦被击中一次,便可能重伤。
但如今武魂已然进化,力量的短板不复存在。朱竹清眸光一凝,明白是时候改变战斗方式了。
“幽冥虎猫,附体!”
她的体型并未发生巨变,然而那身黑色紧身战斗服下,无论是纤细的手臂、
柔韧的腰肢,还是修长的双腿,都能清淅地看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朱竹清微微眉,暗自心道:“这衣服确实有些紧了,得重新定制一套才行。”
“还敢分神?好机会!”
蒙远抓住这一瞬,猛然发动冲锋。沉重的脚步踏在斗魂台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斗,看台也随之轻晃。
第一魂技,践踏!
力量暴涨的同时引动土元素,地面的震动随着他的移动而扩散,甚至有微小的概率能眩晕对手。
朱竹清本能地想要闪避,却硬生生止住了肌肉记忆的反应。
她体内魂力激荡,喉间发出一声似虎似猫的低沉嘶吼“喵敖!”
“第一魂技,幽冥白虎破!”
灰色魂力间灌注于双爪,她身形如电,向前突刺,快得几乎留下残影。蒙远左右环顾,竟难以捕捉她的真实方位。
只见寒光一闪,朱竹清一爪挥出。这一击不仅带有强力的物理撕裂效果,更蕴含着一缕幽冥之气,能轻微侵蚀对方的魂力防御,完美融合了灵猫的迅捷与白虎的刚猛。
蒙远胸口顿时浮现四道血痕,魂力防御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若朱竹清处于完整的幽冥白虎状态,这一击足以令他重创落败。
“第二魂技,白色荒漠!”
蒙远捂着伤口急退数步,再不敢小觑这看似纤细的少女。
他周身土元素迅速汇聚,扩散成一片白蒙蒙的沙尘。
沙尘侵蚀着周围的地面,不断蔓延,不仅能减缓敌人速度,更会持续侵蚀其魂力。
朱竹清的左手不慎触及一丝白尘,虎爪上顿时蒙上一层惨白,手指灵活度明显下降,魂力也不受控制地流逝以抵抗侵蚀。
这第二魂技,无疑极为克制传统的敏攻系魂师—一减速与侵蚀,对体质偏弱的他们效果显著,且能以逸待劳,除了范围略小,几乎完美。
很棘手的范围控制,可惜,我已非昔日脆弱的敏攻系。
朱竹清心念电转,左爪的侵蚀效果持续不断,还不知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必须速战速决。
她毫不尤豫,硬顶着沙尘冲入其中,脚下第二魂环骤然亮起第二魂技,幽冥百烈爪!
霎时间,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挥出漫天爪影,每一击都缠绕着森然幽冥之气,形成一片毁灭性的风暴。
这招融合了白虎刚猛与灵猫锋锐的猛攻,足以撕裂最坚硬的防御。
利爪撕裂沙尘,蒙远只觉眼前一花,尚未看清来势,便已失去意识,浑身上下布满细密伤口。
若非朱竹清手下留情,他恐怕已命丧当场。
“哇哦!何等强大的虎猫武魂!让我们恭喜虎猫选手获胜,战绩一胜零负!”主持人高声宣布。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还算热烈的掌声,虽不疯狂,却已是今晚最真诚的回应。
不少人暗自庆幸没有错过这场短暂却精彩的斗魂,唯一的遗撼大概是没有投注。
朱竹清唇角微扬,轻盈地跃下斗魂台。
首战告捷,让她真切体会到武魂进化带来的优势,不必再疲于奔命,无需漫长蓄势,仅凭正面强攻便能碾压对手。
她下意识地望向观众席,想看看罗素是否顺利安抚了小舞,却见那两人正相拥在一起,哪有半点她想象中的紧张气氛?
小舞这也太好哄了吧————
朱竹清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无奈。这样纵容,只怕将来罗素的心思更要活络,万一他觉得两个不够,还想找第三个怎么办?
她本指望小舞能以“正宫”身份约束罗素,没料到看似泼辣的她竟这么容易心软。一场战斗不过五分钟,那边就已风平浪静。
“看来,还得靠我。”
她轻吸一口气,压下羞意,朝那两人走去。
这一声轻唤,让罗素心头一跳。
小舞顿时从悲伤情绪中惊醒,猛地站起身,先瞪了罗素一眼,又看向朱竹清,眼神里写满质问:你这是要跟我决裂摊牌?还是想争个高下?
“亲爱的,我跟小舞说些悄悄话,你不准偷听哦。”
朱竹清自然地挽起小舞的手臂,轻轻拉走小舞,临走前不忘回头警告罗素。
罗素苦笑着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处于心流状态下的他思绪飞转,瞬间明白了朱竹清的用意。
“是想让我亲身体会端水的难度,从此不敢再动别的心思啊————”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难道女人天生就自带宫斗天赋?还是朱家从小培养的意识?”
两人很快回来,手牵手站在一起,气氛和谐,看样子已经重归于好,还是好姐妹。
她们一左一右坐在罗素身边,不搭理他,彼此说着话,却是对他的某种警告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