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手术。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
信息瘟疫的绞杀下,观察者的意识流迸发出最后一道扭曲的数据脉冲。
一道歇斯底里的精神咆哮。
“这是亵渎!”
秦卫兵的声音毫无温度,字正腔圆,精准地在它死寂的数据核心中响起。
“对于无法理解的事物,你们习惯称之为神。”
“对于无法反抗的过程,你们称之为亵渎。”
他顿了顿。
“在我这里,”
“这叫资源回收与再利用。”
话音落下,观察者的意识核心猛然收缩,数据流疯狂逆转!
它要引爆自身,将这片区域彻底化为信息黑洞!
它宁愿彻底湮灭,也绝不容许一个低等文明的虫子,窥探神明二十亿年的记忆。
“想死?”
秦卫兵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是实验体落入陷阱时的反应。
“我没允许,你连格式化自己的权限都没有。”
他头也不回,对身旁的莫辰下达指令。
“注入镇定剂。”
“是!”
莫辰十指在光幕上拉出残影,字符如瀑布般刷过。
一条指令被加载进轩辕核心。
下一秒,一道截然不同的数据流,顺着信息瘟疫构建的量子通道,精准注入到观察者狂暴的意识核心!
那不是冰冷的代码。
那是一段源自生命律动的生物频率,来自纪九歌,来自沉睡在月核深处的那台女娲原型机!
嗡!
信息瘟疫是绞碎一切逻辑的数字刀锋。
而那道生物频率注入的瞬间,所有刀锋同时静止、崩解。吴4墈书 首发
观察者即将引爆为信息黑洞的数据核心,能量读数戛然而止。
狂暴的数据流瞬间凝固,从峰值垂直跌落,陷入死寂。
它挣扎的意识从沸腾的顶点瞬间冻结,坠入无底深渊,进入一种植物人般的绝对麻痹。
它依旧存在,却失去了对自身的一切控制。
“不”
这是它最后一个能被解析的念头。
“手术环境清理完毕。”
秦卫兵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莫辰,数据建模。”
“韩东,监控归墟战场能量波动。”
“李德顺,准备接收情报分级。”
“是!”
回应斩钉截铁。
主控中心内,除了设备的低沉嗡鸣,再无半点杂音。
欧阳博院士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全息星图中央,那片狂乱的数据风暴。
风暴中,代表信息瘟疫的绿色数据流,此刻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病毒。
它们化作亿万柄最精细的手术刀,在轩辕核心的调度下,开始对那个被麻痹的意识光团,进行一层层的剥离!
这是一场在数据层面进行的、跨越二十亿年时空的神经外科手术!
第一层,剥离。
是观察者伪造的,用来引诱闯入者的虚假坐标和伪善承诺。
“垃圾信息,过滤。”
第二层,剥离。
是它在过去数千万年里,引诱并见证其他文明落入陷阱的记忆,那些文明的哀嚎与绝望,曾是它唯一的娱乐。
“无用情绪,归档。”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百层
秦卫兵的意志,化作了最高指令。
他暴力地铲开层层伪装,无视华丽的数据奇观与文明陷阱,直指最深处的核心。
观察者二十亿年的伪装、谎言和秘密,在轩辕的暴力解析下,被无情地撕开,碾碎,重组成最原始、最纯粹的数据情报。
烛龙号舰桥内。
布兰德和四名队员喉咙发干,说不出话来。
他们坐在台风眼的正中央,透过舷窗,视野里全是百万艘战舰自相残杀的末日烟火,绚烂而致命。
而他们的通讯频道里,正实时转播着那场听不见声音,却比任何战争都更恐怖的手术。
秦卫兵与观察者的每一次交锋,都让他们的灵魂深处泛起战栗。
“我们究竟在追随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名队员的声音干涩,带着颤抖。
布兰德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被主屏幕上不断解析出来的、碎片化的信息流完全占据。
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足以颠覆人类文明,乃至整个宇宙认知的终极秘密。
终于。
当信息瘟疫的手术刀剥离到第九百九十九层时,动作停顿了。
轩辕核心的算力负载瞬间飙升到红色警戒线!
“已触及核心记忆层!遭遇未知概念壁垒!”莫辰的报告声线紧绷,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
“暴力破解。”
秦卫兵的命令只有四个字。
“是!”
轰!
一道无声的爆炸在数据领域的最深处发生。
最后的壁垒,轰然洞开!
一段超越已知文明与信息定义的根源记忆,被强行拖拽出来!
画面在主控中心的全息屏幕上展开。
那不是影像,也不是数据。
那是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场的每一个人,秦卫兵、欧阳博、李德顺,乃至远在归墟的布兰德小队,都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那段记忆。
他们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个无法追溯的古老过去。
宇宙并非一片死寂。
无数的文明雨后春笋般诞生,绽放出千奇百怪的智慧之花。
有的文明将肉体进化到极致,肉身横渡星海。
有的文明将科技推演到巅峰,创造维度奇迹。
有的文明,甚至触碰到了宇宙的底层规则,试图成为新的神。
然而。
就在这些文明发展到某个临界点时,一种存在便会降临。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有时是一支舰队,有时是一道规则,甚至仅仅是一个概念。
它们会抵达自己负责的星域花园,然后开始修剪。
它们冷酷而精准地剪掉那些生长得过于茂盛,或者长出危险分叉的枝丫,即那些异常文明。
它们从不解释,从不交流,只是执行。
执行一种维持整个宇宙花园生态平衡的古老天职。
它们在宇宙中的真正代号是园丁。
秦卫兵注视着那段信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不是意外,而是一种终于找到答案的了然。
原来如此。
不是毫无理性的毁灭,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冰冷的秩序。
此时,即将消散的观察者意识回光返照,用尽最后的力量,凝聚成一串破碎而怨毒的数据流。
它无法反抗秦卫兵,却能将自己最后的诅咒,烙印在这段记忆的末尾。
“园丁修剪花园但他们最恐惧的是野草野草会烧尽一切”
嗡!
数据流戛然而止。
观察者,这个被囚禁了二十亿年的古老意识体,连同他所有的记忆和诅咒,被信息瘟疫彻底吞噬、格式化,化作纯粹的能量,消散于无形。
手术,结束了。
主控中心内,死寂。
园丁。
野草。
这两个词,在主控中心的空气中回荡。
明明没有声音,却让每个人的胸口都感到一阵窒息。
如果收割者是园丁,那人类又是什么?
是被修剪的枝丫,还是那让园丁都为之恐惧的野草?
秦卫兵缓缓闭上眼,消化着脑海中堪称海啸的信息洪流。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深邃得看不到底。
他接通了烛龙号的频道。
“布兰德。”
“在!”
布兰德的脊椎猛地弹直,声音因过度用力而紧绷。
“任务变更。”
秦卫兵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场颠覆世界观的揭秘从未发生。
“在废墟中,找到那枚星鲸族发射的坐标信物。”
“根据推演,在我投毒之后,归墟的狩猎协议与静默力场一同崩溃,那枚信物失去了压制,现在应该已经激活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布兰德高声回应,眼中燃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