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蒯，这次你就先去走一趟，你放心，许多我以前合作过的果蔬批发商都说了，他们到时候会买走第一批蔬菜的。”
方信站在路灯下，看着边上三十辆货车上装载着一箱箱的茄子、南瓜、西红柿、黄瓜等耐高温的茄果类蔬菜。
这些都是广水县第一批成熟的大棚蔬菜，开始进行上市试水。
同时，不少的工人操从着起吊机放下一箱又一箱的泡沫箱，泡沫箱打开，里面是一瓶又一瓶被冻成冰块的矿泉水。
5月末尾的山城省温度已经接近35度，已经习惯的本地人甚至感觉天气刚刚好，但这个温度果蔬是会在高温中腐烂的，需要降温。
正好，冻成冰块的矿泉水瓶化为水的过程缓慢，也可以让工人没事喝一瓶，且不用花钱做大型冰块，是农业公司常用的降温方法。
“老板，你为啥不亲自去看看？”
老蒯翻了个白眼，30个货车的货物，他至少要在批发市场呆三天，因为前期需要打响名气让人相信，这些都需要时间。
“我去了，我还是老板吗？少废话，不要眈误我去看跳舞。”
方信摆了摆手，货车车队开始激活，很快就到了惠源批发市场。
老蒯一边感叹着方信真t不是人，因为跟果蔬批发商交谈的事情其实也是他做的。
但看着面前这座占地1000亩的惠源批发市场，市场外，数百辆货车停在停车场上等待着自己排队进入菜市场。
市场内，视线范围内至少超过3000个四四方方的水泥台上摆放着一筐又一筐的西红柿、小白菜、大蒜等菜品。
摊位前，一个个老板喝着来采购蔬菜的人，他们的身后是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库房，里面摆放着他们库存的菜品。
“要是我们汉方农业也有一个这么菜市场就好了。”
老蒯不由得感叹一句，要是有了，汉方农业就是集龙头企业、大棚蔬菜批发、与大棚蔬菜零售综合的巨无霸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知道方信根本不喜欢管控超过本地范围的分部，因为容易出现很乱子然后分部倒闭。
“我找你们负责人罗文，我们老板方信来之前给他打过电话。”
老蒯感叹一句，然后看向了自己面前穿着保安服拿着指示灯的调度人员。
“我们老板在忙，你可能要等一下了。”调度人员面色为难。
“我大概要等多久，兄弟给个准信。”
老蒯语气温和，同时熟练地掏出一盒软华夏和三张红色老人头塞给了调度人员。
这是方信以前给他培训的，面对任何一个小鬼不要扯有的没的，直接塞钱塞烟，基本都能得到自己的信息。
他以前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可是机械厂的主任，毕业就是天之骄子，进厂就被领导看重的技术方面大手子，一般是别人追捧他。
可惜，进入汉方农业他就被方信锤了好几次，方信把他丢出去买菜，好几次一块钱都没有卖到，最后方信给他说很多，他才卖出去了菜，知道了很多跟社会收入底层的人打交道的原则。
“大哥，我也给你说实话，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问的不耐烦了，我们就得说他出去有事了，反正得拖你三个小时不让你进市场。”
保安很是爽快地将罗文给卖了，然后走向老蒯压低声音询问道：“大哥，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们老板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这怎么可能，应该是搞错了。”老蒯语气平常，然后走到一边无人的角落，直接打电话给了方信。
“老板，罗文这个小子在叼难我们，你那边有什么头绪没有？”
老蒯皱着眉头，这个势头非常不好。
蔬菜批发讲究时效的，过了蔬菜的最佳食用期还想卖出去？有人收去喂猪就不错了三个小时，在这三十多度的天气中，就是在逼使着这三十辆货车的蔬菜烂掉。
三十辆货车的蔬菜真不多，也就是一百多吨，这对于手下能调度26万亩大棚蔬菜的汉方农业就是小菜一碟，丢了都不心疼。
但这可是第一批，关系到信心的与山城东南大棚蔬菜项目是否会崩溃的关键开始。
“我刚刚从罗文家保姆那得到了消息，杨文找过了罗文，同时罗文帐上多了三百万。”
方信眯着眼，他收买消息的方法很简单，直接找到对方住家的保姆，或者小区保安等等，几百块就能获得一手信息源。
但这个消息也意味着罗文已经倒向了杨文，开始叼难他了。
但他又必须搞定惠源批发市场，不是因为其他几个批发市场去不了，而是惠源批发市场距离山城东南最近。
蔬菜达到之后卸下售卖能保证到蔬菜的质量，其他的菜市场太远了，到了可能不少都开始腐烂了。
“这怎么办？”老蒯有点慌了，这批货出问题，引发的连锁反应，他是知道的，汉方农业可扛不住。
“要不把杨文解决？”老蒯急忙之下，想到了搞不定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没有意义，杨文并不是惠源批发菜市场的直接负责人。”方信摇头，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进入不了批发市场。
“找罗文？”
“他都收钱了，已经站在了杨文那边，他敢左右横跳，今晚在河边散步，明天早上就得从河里浮起来。”
方信笑了，这完全不可能，别看杨文在他面前吃瘪，但在其他人面前可还是个大boss。
“那怎么办？”
“我会让老李给他打个电话，我们搞不定，还不让其他人搞定了？”
方信语气轻松地挂断电话，然后就给老李打电话说了这个事。
办公室中，老李沉默地听完方信讲话，然后挂断电话。
“最近是不是没有随机暗访了？你去组建一队人，第一个暗访地点就惠源蔬菜批发市场吧。
有问题顶格处罚，以正市场风气。他如果不服，就让他服气为止、”
老李看向边上的记者，对此并不在意，一个菜市场的负责人，也敢卷进来？
记者点头，心道这个随机怕是不随机吧。
很快他就出去，但很快他脸色难看地又回来，同时身后跟着老杨。
老杨拉出一把椅子坐在老李对面，慢慢地喝了一口手中保温杯的茶水这才看向老李。
老杨笑着说：“老李，我看这个随机暗访还是暂停吧，毕竟现在是市场经济，我们还是不要多插手。”
他得知到老李的动作时候笑了一下，阻止之后就直接来找到了老李。
“我倒是觉得吗，还是应该查一下。”
老李不想放弃，他这里解决问题是最快速的，而且这是方信第一次这样找他，他可不想让方信失望。
“总不能都查吧，要是查出来什么就不好了，你说是吧老李？”
老杨抿着茶水悠闲地说。
“确实，总不能什么都查吧。”老李很干脆的放弃，他听出了老杨的意思。
你查，我也查。
他倒是可以继续查下去，但，汉方农业现在经不起这样的风波。
本来面对面对商业竞争汉方农业就很难受了，再加之一重力量，汉方农业会烦死，更别说第一批蔬菜的售卖问题了。
“老李，看来你对方信很有信心啊。”
老杨挥手让记者出去，记者无奈点头，顿时办公室内只剩下了老李跟老杨两人。
老杨很是惊奇，老李竟然这么快就弃子投降了，在他的视角中，根本找不到方信的赢的方法，除非老李强硬动手让人查点什么东西出来，逼着罗文认输。
“我当然有信心。”老李淡然一笑，确实是从各种案例上来看，这种事情国内就没人搞定过。
上游企业要在极短的时间将手中的货物没给下游市场，同时中间可以唯一销售的环节被对手堵死。
但，方信本身就是个奇迹，一个辍学高中生，大半年做出产值过亿的农业企业，本身就是个奇迹。
他相信的，就是方信这个奇迹本身。
“那就希望他努力吧，毕竟古水工程可是关系到许多人的饭碗，要是失败了，他可不会有好日子的。”
老杨笑了，古水工程就是他们对山城东南大棚蔬菜项目的代称，负责人其实就是方信。
他可不信方信能解决，要知道几个大型的蔬菜批发市场据他了解，负责人跟杨文吃过饭后，都做出了跟罗文一样的选择。
“行了，你没事就先走吧。”老李语气冷淡下来，直接下了逐客令。
然后他就给方信说了刚刚的事情。
汉方农业，方信说了几个字后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对于这个结果的出现他并不懊恼，老杨要是不对古水工程使点坏根本不可能，出现问题解决就好了。
“不少大的种植户都得到了消息，现在不少人都在往这边赶，方信怎么办？
”
村长敲门一下，然后不等方信说请进就直接进门，说了这个问题。
他跟着方信来广水县很久了，本来他是很稳定的，但不知道怎么的，有人得知第一批蔬菜一斤都没有卖出去，直接来找方信了。
“你估计他们想干什么？”方信深呼一口气，不用猜了，肯定是杨文放出的消息。
“想跑路吧，你可别干傻事。”
村长有点慌，他可不想方信乱来，方信现在太引人注意了，稍微有点不合适的动作，铁拳就会砸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想要干什么，要一个说法，说法肯定是没有的，然后就是跑路，集体倾销掉所有大棚蔬菜，最后古水工程计划失败，汉方农业损失严重甚至于会破产倒闭。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干的，你去请他们来吃个饭吧，给他们说，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方信眯了眯眼睛，暂时解决不了杨文，还解决不了这群想跑路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