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苏曼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在剧组跑龙套的女演员,颧骨有点高,眼神里总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年的夏天,我们在横店一个古装剧剧组相遇,她演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宫女,我是场记,每天跟着导演屁股后面记场记单。
苏曼住的地方离剧组不远,是个带院子的两层小楼,听说是她刚有点名气时全款买的,装修得挺精致,就是院子里总拉着半透明的纱帘,大白天也显得阴沉沉的。我们偶尔会一起吃夜宵,她话不多,但每次提起圈内那些一夜爆红的例子,眼睛里就会发光。有次喝了点酒,她突然问我:“你说,有些人明明没什么实力,怎么就能平步青云呢?”我当时只当她是羡慕,随口安慰了几句,没多想。
那年冬天,苏曼突然接了个大制作的女二号,戏份比女主角还重。圈内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她之前连女五号都没演过。我去探过一次班,发现她状态变得很奇怪,脸色白得像纸,眼下有很重的青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拍戏时眼神亮得吓人。更诡异的是,她助理总背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休息时就找个没人的角落,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罐,点上三支香,低声念叨着什么。我问她那是什么,她眼神躲闪了一下,说只是老家带来的护身符,保平安的。
春节过后,苏曼彻底火了,代言、剧本接到手软,很快就跻身一线。但关于她的怪事也越来越多。有次我们一起录一档综艺,后台化妆间里,她突然对着空气说了句“别闹”,语气又温柔又无奈。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可她却蹲下身,像是在哄小孩似的,轻声说:“等会儿给你买糖吃,听话。”旁边的化妆师吓得手里的粉扑都掉了,后来私下跟我说,早就听说苏曼养了“东西”,没想到是真的。
我当时还半信半疑,直到有次去她家拿一份她落在剧组的剧本。那天她不在家,助理给我开的门,让我自己去二楼书房找。刚上楼梯,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小孩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我以为是助理的孩子,没在意,可推开书房门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书房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书桌一角点着一盏小小的长明灯,昏黄的光线下,摆着一个我在剧组见过的白瓷罐。罐子用红布裹着下半部分,上面贴着黄色的符咒,符咒边缘已经发黑,像是被烟火熏过。供台上摆着牛奶、糖果,还有一小碟暗红色的液体,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更吓人的是,书桌对面的墙壁上,贴满了小孩的照片,都是黑白色的,眼神空洞地盯着门口,看起来年纪都不超过十岁。
我屏住呼吸找到剧本,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瓷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抓挠。紧接着,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明明是盛夏,我却冻得牙齿打颤。我下意识地看向供台,发现那碟暗红色的液体上,竟然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泡沫,而那些黑白照片里的小孩,眼睛好像动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我手中的剧本。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转身就往楼下跑。跑到楼梯口时,正好撞见助理上来,她看到我惨白的脸色,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拉住我,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进了书房?跟你说了别乱逛!”我哆嗦着说里面有声音,助理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叹了口气说:“那是老板的私事,你别问,也别跟别人说,对你没好处。”
从那以后,我就很少跟苏曼来往了,但关于她的消息还是不断传来。有人说她拍戏时总ng,不是忘词就是突然发呆,对着空气说话;有人说她脸色越来越差,体重掉得厉害,明明三十多岁,看起来却像五十岁的人;还有圈内的化妆师透露,苏曼的后颈上有一圈青黑色的印记,像是小孩的手印,她从来不让人碰。
最吓人的是那年秋天,苏曼在拍摄一部悬疑剧时发生的事。那场戏是在一个废弃的医院取景,深夜拍夜戏时,她突然发疯似的尖叫起来,说有人在掐她的脖子。工作人员跑过去,发现她脖子上真的出现了一圈紫红色的指痕,而她身边根本没人。更诡异的是,现场的监控录像里,能清楚地看到苏曼面前有一个模糊的小影子,像是个小孩,踮着脚,双手正好放在她的脖子上。
这件事之后,苏曼就暂停了所有工作,消失了好几个月。有人说她去国外治病了,也有人说她被“东西”缠上了,请了很多高人来驱邪。直到年底,我才从一个相熟的记者那里听到了更详细的消息。
据说苏曼当年为了爆红,通过一个东南亚的中间人,花大价钱请了一个“灵童”,就是那个白瓷罐里的东西。那是个溺水而亡的小孩,怨气重,威力也大,确实帮她实现了愿望。但养小鬼有很多禁忌,必须每天午夜准时供奉,还要用自己的血来喂养,不能间断,更不能心生厌倦。苏曼红了之后,应酬越来越多,经常忘记供奉,有时候甚至会因为烦躁而辱骂那个“灵童”,久而久之,小鬼的怨气越来越重,开始反噬她。
记者说,苏曼消失的那几个月,其实是请了泰国的法师来做法,但那个小鬼已经失控,法师也无能为力。最后没办法,她只能按照法师的要求,在自家院子里建了一个小小的佛堂,日夜供奉,还得假装那是自己的孩子,每天给它讲故事、买玩具。可就算这样,怪事还是没停。
有一次,苏曼的闺蜜去看她,发现她家里摆满了各种小孩的玩具和衣服,而她正坐在地板上,对着空气唱歌,怀里抱着一个空的婴儿车,嘴里喊着“宝宝乖”。闺蜜说,当时客厅里的温度低得吓人,窗户明明关着,却总有阴风阵阵,佛堂里的长明灯忽明忽暗,瓷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小孩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苏曼的闺蜜在她家卫生间的镜子上,看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写着“我要妈妈陪我”。而苏曼对此却毫无反应,只是笑着说那是她自己写的,想让自己有代入感。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苏曼住院的消息。她被诊断出严重的贫血和精神失常,每天都活在恐惧中,说看到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孩总跟着她,要她一起去水里玩。她的家人请了国内的道士来做法,道士看了之后说,那个小鬼已经和苏曼的魂魄缠在了一起,除非苏曼心甘情愿地跟着它走,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今年春天,苏曼去世了,年仅35岁。她的死因很离奇,是在自家的浴缸里溺水身亡的,浴缸里的水明明很浅,却足以让她窒息。更诡异的是,她的身边放着那个白瓷罐,红布已经散开,里面的骨头不见了,而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像是得到了解脱。
苏曼的葬礼办得很低调,她的家人对外只说是因病去世。我没有去参加,但听说她的房子后来被低价出售了,买主是一对年轻夫妇。可那对夫妇住进去没一个月,就匆匆搬走了,说晚上总能听到小孩的哭声和脚步声,还看到过一个小小的影子在楼梯上跑。后来那房子就一直空着,没人敢再买,渐渐成了当地有名的“凶宅”。
前几天,我路过那个小区,特意绕到苏曼家附近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杂草长得很高,窗户上的玻璃蒙着一层灰,看起来阴森森的。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小孩的笑声,清脆又诡异。我吓得赶紧跑了,回头看时,正好看到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一闪而过。
现在想想,那些想走捷径的人,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南洋邪术害人不浅,那些看似能带来好运的“灵童”,其实都是索命的恶鬼。就像老人们常说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违背天道的事情,最终都会遭到反噬,无一例外。而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终究会被自己的贪婪吞噬,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