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晧博作为分管科技与文教的文官,也点头附和:“微臣也觉得淮州更合适。
那里交通便利,与中原的学者、匠人交流起来更方便,对制造局的技术革新大有好处。”
官员们见核心智囊都表了态,又细细琢磨着王爷的分析,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长远考量,反对的声音渐渐平息,搬迁之事就此定下。
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的搬迁筹备。
东方瑞总揽全局,魏晧博、罗越智、胡楚哲从旁协助,清点府库、规划路线、安排人手,有条不紊。
制造局的无为子、方达等人得知消息后,更是喜上眉梢。
方达乐呵呵地对工匠们说:“这下好了!
铁矿就在淮州城外,以后锻造炮管再也不用等那慢吞吞的商队运料了,咱们的蒸汽机,说不定能提前问世!”
无为子也捋着胡须笑道:“老道早就说过,淮州风水好,是块宝地,王爷果然有眼光!”
临近黄昏,吴书涵回到王府时,院里已是一派忙碌景象。
下人们正小心翼翼地打包书籍、器物,高圆圆与林海螺在一旁指挥,时不时叮嘱几句“这个箱子装瓷器,轻着点”
“孩子们的衣物单独放”。
云妃坐在廊下,看着院里打包器物的热闹场景,恍惚间想起昔日后宫的日子——那里不止有压抑,更有无数看不见的刀光剑影,稍不留意便可能被人构陷,落得打入冷宫的下场。
而如今,腾儿成家立业,儿孙绕膝,这样的安稳日子,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在凉州这一年多,虽不算长,却已留下太多牵挂。
轻轻抚摸着廊柱上的雕纹,脸上还有几分不舍,眼神却已平和——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家。
吴书涵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对于这位贤良淑德的母妃,早已视作亲生母亲。
或许,当初冒充原主萧敬腾,是他来到这个朝代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母妃,是不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
云妃温柔一笑,拍了拍他的手:“是有点舍不得,不过为了腾儿的事业,一家人在哪都一样。”
“那就好。”
吴书涵放下心来,转头看见高圆圆还在指挥下人打包,便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笑道:“累坏了吧?”
高圆圆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折腾出来的。
不过……”她望着院外渐沉的夕阳,余晖将天边染成金红,“能跟着王爷去新地方看看,也挺好的。”
林海螺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他:“夫君,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能启程。”
吴书涵接过茶喝了一口,朗声道:“那就好!
明日,让我们扬帆起航,迎接新的辉煌!”
“贫嘴。”
高圆圆嗔道。
吴书涵看了看天色,对两人道:“我去雅集看看陈小姐,问问她是否愿意随我们去淮州。”
高圆圆牵着萧君修的手,调侃道:“去吧王爷,陈思思小姐可是你的红颜知己,上次京城一行,可是舍命陪王爷呢,你得对人家好啊。”
林海螺在一旁也咯咯地笑起来。
吴书涵无奈地摇摇头:“本王懒得跟你们说。”
转头又对儿子道,“等一下父王给你们买糖葫芦。”
萧君修咿呀着伸手:“父……父糖!”
萧安之在侍女灵韵怀里也跟着咿呀,一双小手在空中乱抓。
高圆圆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儿子,你父王不光给你买糖葫芦,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个姨娘回来呢。”
吴书涵一脸黑线,头也不回地跨出王府大门,逃也似的往街上走。
王府卫队指挥使郭志洲带领一队卫士紧跟在后,马苏也默默随行。
王府里传来阵阵欢乐的笑声,云妃看着儿子儿媳一家融洽的模样,也欣慰地笑了,身旁的黄嬷嬷与侍女红桃也跟着笑起来。
吴书涵来到雅集,陈思思已在门口等候,见他到来,盈盈一拜:“凉王殿下大驾光临,妾身有礼了。”
“思思不必客气。”
吴书涵走进雅集,开门见山,“想必你已听说,王府与军政衙门都要迁到淮州。
不知思思小姐是留在凉州,还是随本王同去?”
陈思思莞尔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柔意:“那要看王爷的意思,妾身到哪里都一样,只要不给王爷添麻烦就好。”
“呵呵,思思小姐客气了。”
吴书涵想起上次京城之行的凶险,“上次京城一行,多亏有你,我还没好好谢你。”
“王爷不必客气,思思是自愿的。”
陈思思垂眸道。
吴书涵心中轻叹,古代女子对男子的依从,有时让他心生感慨,仿佛男人便是她们的天。
定了定神:“那好,思思明日便随本王家人一同出发吧。”
“好,思思全听王爷的。”
“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明日见。”
“绿草送王爷。”
陈思思目送他离去,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泛起说不清的眷恋。
作为大燕国曾经的八公主,国破之后,她的心早已如死灰。
谁知命运弄人,梧州艳香楼一见,他的才华与胆识便让她动了心。
后来得知他是大梁五皇子萧敬腾,只能将爱慕深埋心底。
可一次又一次的相遇,让那颗死去的心又泛起涟漪。
“唉,一切随缘吧……”她轻声呢喃。
大梁京都。
殿外秋风萧瑟,卷起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殿内却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高悬的蟠龙金匾下,九重丹陛之上,皇帝萧景端坐龙椅,身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眉宇紧锁,眼神如刀般扫过殿中群臣。
手中紧攥着一封加急军报,边角已被捏得发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天际:“众爱卿,如今匈奴大军直逼梧州,雍州告急,烽火连天,百姓流离——我大梁江山,危在旦夕!
有何对策?
丞相,你来说说。
丞相陆承安缓缓出列,玄色官袍曳地,银白发丝束于玉冠之中,步履沉稳,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