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慧贞见刘启年一个劲的发呆,也不说话,顿时撅起了小嘴。
啪!
刘启年直接就是一耳光抡了上去,“你跟谁这么说话呢,给我跪下。”
慧贞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巴掌扇懵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在眼框中打转,面目狰狞而又委屈的嚷嚷道,“你有病啊,干嘛打我?”
“打你是教你做人,对长辈说话放尊重点。”刘启年冷声说道。
“女孩子的脸不能打你不知道吗?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慧贞恨恨的说道,“生在你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刘启年嘴角一挑,“是吗?既然如此,我现在就给你一个选择,咱们就此断绝父女关系如何?你爱去哪去哪,我也不拦着,只要你别说我是你爹。”
前世他这个女儿一个不高兴就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这次轮到他来说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感觉真爽。
慧贞不说话了,只是目光怨恨的望着刘启年,这是她第一次挨打,刘启年还要把她赶出家门,她会记着的,她会记一辈子。
“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老子供你吃供你穿,没让你干一点活,生怕你抻着累着,你还舔着你那张脸说生在我家倒了八辈子霉,老子告诉你,有你这种女儿我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刘启年声色俱厉,别说慧贞了,就连一旁的慧兰都被吓得脸色微微发白。
上一次刘启年发这么大火的时候还是因为她“害死”了娘。
“你给我吃给我穿是应该的,因为你是我爹,但这并不代表你有资格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我就打你了,所以呢?”刘启年懒得跟她掰扯,能动手尽量别哔哔。
小孩子犟嘴不服管,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打一顿,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如果一顿不行就两顿,实在不行就弃号重练,千万别惯着,惯着最后咽下苦果的还是自己。
“哇!”
这下慧贞终于是憋不住眼泪,嚎啕大哭起来,然而面对梨花带雨的慧贞,刘启年心里却泛不起一丝同情,他只想到了自己躺在病床上,自己被扇耳光,然后被这个女人和她二姐慧琴用枕头活活闷死的情形。
他的痛苦和屈辱不能白受,他要一点点的还回去,这才刚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时间炮制收拾这帮白眼狼。
“爹爹,你别生气了,也别打三姐了,这样传出去不好。”
慧兰小心翼翼的拽了拽刘启年的衣角,却不成想慧贞听了她的话,象是找到了倚仗,“呜呜…就是要传出去,我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他打了我,他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爹,我还要报警抓他去蹲局子。”
刘启年没有理会慧贞的无能狂怒,只是轻声轻语的对着慧兰说道,“你是小孩子你不懂,爹爹没有打她,是她在用自己的脸强行抚摸我的手。”
“……”
慧兰眨了眨眼睛,她是小孩子不假,可是她又不傻。
旋即,刘启年又把目光投向了直抹小珍珠的慧贞,“你刚才说你想吃白面馒头了是吧?”
“我不吃了,就算你给我包饺子吃,我也不会原谅你,我会记你一辈子。”
慧贞还以为刘启年是想哄她,于是扯着脖子吼道,要不是她太小,她恨不得打死刘启年。
农村有句话叫三岁看大,五岁至老,意思是一个人长大了会怎么样,三岁就能看出来,五岁就能判断这人到了是个什么样,就从慧贞这个样子和本性来说,她以后会成为一个极度自私自利,性情暴躁的人完全在意料之中。
“还给你包饺子,你想得倒美。”
刘启年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刘慧贞我告诉你,你没有少奶奶的命就别给我犯少奶奶的病,从今天开始,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你妹妹没义务帮你洗,另外明天就给我去上生产队干活挣工分,少于四分你就不要吃饭了。”
大集体劳动时代,一个成年男人每天满工分是十分,如果干得特别好可能会奖励一两分,这就看领导心情了,而女人的满工分就要少一些,只有七分,慧贞还没成年,拼了命的干大概也就是四五分的样子,刘启年这一下就把强度拉满了。
前世慧贞基本上没干过什么活,而且还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什么都先紧着她,日子过得很舒坦,然而饶是如此,她对刘启年也没有一点感激之情,更别提孝顺了,反而是怨恨满肠,对于这样的白眼狼,棍棒教育才是正道,其他的都扯淡。
“每天挣四个工分?”
刘慧贞瞪大了眼睛,她一个孩子怎么挣这么多任务分,“我不干,我不会干活,我从小到大都没干过活。”
这就是惯的,都说富养女,事实证明富养女没用,有些人的自私刻薄是刻在骨子里的,你对她好她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你对她不好她记恨你一辈子。
如果非要说富养,那也是精神富养,让她树立正确的道德观念和健康三观思想比什么都重要。
“不会就学,谁一生下来就会干活吗?我今个就把话撂在这了,不干活你就没饭吃。”
此时的刘慧贞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刘启年刚才说的话可不是在吓唬她,而是在通知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你和慧兰不是干的好好的吗?干嘛非要拉上我。”
刘慧贞嗷嗷直叫唤。
“你还有脸说,慧兰九岁就能给家里挣工分了,还会做家务活,你呢,整天好吃懒做,学无所成,简直是废物一个,我已经把话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不干活你就没饭吃,咱们家不养闲人。”
刘启年语气冷厉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馀地,更不会心生怜悯之心,别看这丫头只有十五岁,可是骨子里的坏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干了什么错事都会往慧兰身上推,慧兰要是呛嘴,她就会在没人的地方把慧兰打一顿,心性十分歹毒。
“那能一样吗?慧兰就是个野种,我是你亲生的,我现在才十五,还是个孩子,你就想着不让我吃饭虐待我,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别人家的父母都是把孩子当宝贝疙瘩捧在手心,你可倒好,让我下地干活挣工分,是你自己没用挣不到工分,为什么要压榨我。”
刘慧贞象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神中闪铄着凶戾与恨意。
出生在这样一个有爹没妈,吃糠咽菜的家庭她已经觉得很委屈了,现在这个废物爹还让她去干活,她无法接受。
至于慧兰从九岁便开始下地干活,那是应该的,谁让她是没人要的野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