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张涛眼前这座雷峰塔,就不得不提吴越国王——钱俶。
钱俶是吴越末代国君,执政30多年,于五代十国的黑暗乱世之中,将吴越打造成了一个历史罕见的“世外桃源”。
农业上,钱俶鼓励垦荒免赋,使吴越“无弃田、米价低廉”,史载“米一石,不过钱数十文”。
经济上,钱俶依托钱塘江、杭州湾的地理优势,发展海上贸易,使杭州成为当时东南沿海的贸易枢钮。
衣食无忧、经济发达、贸易出海、男耕女织,百姓安居乐业。
你能想象得出,这是乱世?
思想上,钱俶崇信佛教,被称为——吴越佛王!
重建灵隐寺!
在西湖周边兴建佛塔——六和塔、保俶塔、雷峰塔!
而钱俶本人,亦是精通儒家文化,诗词歌赋卓绝,曾作诗数百首,着有《政本集》。
因为钱俶的引导,吴越文风日渐兴盛,为宋代江南文化繁荣,奠定牢靠的础,可谓是功不可没。
政治上,钱俶非常识趣,先后臣服于——后汉、后周、北宋三朝。
就连宋太祖都对钱俶也非常赏识,多次封赏,钱俶得以善终。
钱俶的功德,被江南后世百姓所铭记,自发创建庙宇供奉,香火不绝。
钱氏家族,在两宋名臣辈出,家族福泽千年。
不过,那是现世。
于此白蛇世界,张涛和许仙平日闲聊之时,也曾聊过西湖岸边的雷峰塔。
此世界属于并行时空,历史自五代十国而改变,并未诞生宋朝。
而是诞生了一个类似宋朝文人为尊,科举却以明朝为框架的大衍王朝。
此世界虽也有五代十国,却和现世只是类似,并不完全相同。
比如眼前的雷峰塔,乃是吴越末代国主“吕文”所造。
吕文的人生轨迹,高度类似钱俶,却并非钱俶。
历史上,钱俶修建雷峰塔,本意是为纪念皇妃诞生子嗣。
而白蛇世界的吴越国主吕文,却是为了纪念他英年早逝的宠爱幼子——吕冲。
虽说吕文也被誉为“吴越佛王”,同样开海运、兴农业、纳土归大衍,同样被大衍太祖赏识,最终得以善终。
但和现世不同的是,百姓并未为吕文创建庙宇,吕家在北蛮入侵之中,九族被蛮人屠尽,再无子孙后人延续。
如今的杭州西湖,关于吴越国和末代国主吕文的一切痕迹,早已雨打风吹去,不复存在。
本地百姓只知道,自从武帝登基为帝之后,将夕照山赐给了金山寺。
金山寺“住持”灵佑禅师,在夕照山的山脚,打造“西湖书院”,为广大寒门读书人,大开方便之门。
历经二十年经营,西湖书院进士辈出,秀才彼彼皆是,被誉为“天下第一书院”。
而如今张涛眼前这座,位于夕照山“山巅”的雷峰塔,则成了西湖书院的“守护神”。
每隔三年,金山寺都会派出以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和尚,前往雷峰塔挂单,全权负责西湖书院的安全。
每一年,金山寺都会将香火捐赠的善款,拨出一部分,购买文房四宝等物资,派遣武僧,一路护送到西湖书院。
比如不久前,法海率领徒弟戒杀、戒躁,以及十几武僧,从金山寺赶赴西湖书院,便是如此。
这些现世和白蛇世界的资料,不断在张涛的脑海中交错。
而此时,出现在张涛眼前的雷峰塔,却忽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高耸入云,散发着荒古和厚重气息的黑色剑鞘!
此剑在山巅的地面高度,不过三十三丈,也就是一百米的样子。
但这只是露在剑鞘外面的剑柄,就足足有百迈克尔。
那这把剑的总长度,又将是何等惊人?
“剑柄和剑身的长度比例,一般是1比4到1比7之间,这是普通比例。”
“如果不追求实战,注重威仪的重剑,剑柄和剑身的比例,甚至能达到1比9到1比11。”
“这雷峰塔在地面的塔身,如果是一把长度100米的剑柄。
那埋在山体内的剑身,岂不是大概在400到1100米左右?”
身为一个学霸,张涛迅速推算,顿时倒吸冷气。
千米长剑!
究竟是谁如此厉害,能够驾驭如此强大的长剑?
此剑一旦出鞘,真是凡人所能驾驭?
就算殷商之前,天地灵气没断绝,那时候的修仙者,恐怕无法驾驭千米长剑!
如此一把绝世宝剑,除了传说中的真仙之外,张涛想不出谁能驾驭。
“难道于此白蛇世界,真存在漫天神佛?”
张涛抬起头,震撼望着眼前的百米黑色剑鞘,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是这样,那张涛纵然有道缘在身,身为缘主,恐怕也不能称雄人间,真正的逍遥自在。
不!
不对!
白蛇世界只是并行世界,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和现世历史不重合,和现世神话传说的出入也很大。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也可能是,自己如今境界不够,还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无论此世界是否存在神佛,只要我立于摆渡船上,便是天帝、佛祖降临,我亦无惧。”
“而今日,于此雷峰塔地宫中的机缘——舍我其谁!”
张涛闭目,很快平复好心情,毫不尤豫的一步踏出,准备正式踏进雷峰塔。
轰!
刹那间,天穹之上,雷音骤响。
漫天乌云,遮盖骄阳。
一股史无前例的危险感觉,顿时在张涛的心中浮现。
张涛有种预感,一旦他这一步真正踏出,那他就会——死!
“我乃长生摆渡人,古书指引我来此,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想断我机缘!”
张涛目光一凝,脚步只在半空短暂停留,便毫不尤豫地继续往前。
轰!
刹那间,漫天乌云遮盖天地,整个世界只剩无尽黑暗。
一道道闪电如银蛇乱舞,在天穹之间翻滚,带给张涛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但张涛丝毫无惧,继续往前迈步。
张涛在赌。
赌,古书没有骗他!
“如果古书真要骗我,我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古书既然赐下福泽,便没有让我遭遇浩劫的道理!”
张涛目光坚决,越发加快迈步的速度。
忽然,一道雷霆撕裂漫天乌云,自九霄而落,精准地击中雷峰塔的塔尖。
刹那间,整座夕照山都开始剧烈震动。
张涛眼前一花,顿觉前方的百米剑鞘之中,仿佛有一柄绝世宝剑,正在缓缓出鞘。
张涛有种预感,此剑出鞘之际,就是他身首异处之时!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耀九州寒!
这,便是此剑,带给张涛的无上威压!
这恐怖的宝剑威压,让张涛如雷轰顶,整个人定格原地,一只脚保持抬起迈出状态,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一步距离雷峰塔内部很近,却如同咫尺天涯!
顿时,张涛头晕欲裂,眼前一切渐渐变得模糊。
眼看张涛就要彻底失去意识,永坠尽黑暗!
与此同时,夕照山,山巅。
雷峰塔外,石阶下方。
法海脑海中一番天人挣扎,原本尤豫的眼神,渐渐变得一片坚定。
法海算是想明白了,他功利心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事实,没法洗。
他法海,就是这样的人!
昔日,法海还藏着掖着,不愿意承认。
但如今,被张涛一语点醒的法海,却忽然发现,这其实并不是缺点。
功利心重,那又如何?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又如何?
只要贫僧一心向善,如果能用局部的小小牺牲,从而实现普度众生的宏愿。
那这些牺牲,就是值得的!
“许公子乃是龙子,未来有登基为帝,成为大衍新君的机缘。
就算许公子淡泊名利,游戏人间,不想当皇帝。
但许公子能推衍过去未来,定然是一位得道真人,甚至极有可能是陆地神仙。
贫僧既然要抱金大腿,自然要抱最粗的金大腿!”
不就是强闯雷峰塔?
贫僧,拼了!
一念及此,法海顿时念头通达,不再尤豫,猛然将手中禅杖插在地上泥土之中。
而后,法海盘腿而坐,双手合十,闭目开始大声诵经:
“一切世间法,如梦亦如幻,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声若雷霆,浩浩荡荡!
轰!
一瞬间,张涛眼前宝剑破碎,雷霆消散,乌云散去。
下午璀灿的阳光自天穹而下,轻柔的环绕在雷峰塔的塔尖。
金光闪铄,笼盖四野。
那股让张涛几乎窒息,差点湮灭张涛意识的恐怖威压——荡然无存!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百米剑鞘?
眼前,不过庄严肃穆的雷峰塔,静静矗立在夕照山的山巅,唯此而已。
耳边,唯有法海的诵经声,声若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一切世间法,如梦亦如幻……”
原来如此!
张涛并未急着踏入雷峰塔,而是闭目倾听,心中渐渐明悟。
金刚经在佛经之中,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乃是一本“般若智慧经典”。
法海反复诵读的这四句金刚经,意思其实很简单。
大意是说,一切因缘造作的事物,皆如梦幻、泡影、朝露、闪电那般,转瞬即逝。
若是“无常、无我”,便不会心生执着,便不会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看来我的福缘,应是在法海身上。
若非法海诵经,我定会永坠无尽幻觉,无法自拔。”
张涛有种劫后馀生之感,望向身后法海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感激。
事到如今,张涛哪里还不明白,许仙上船之后,法海也赶了过来,这肯定是古书安排的“机缘”。
但无论如何,法海今日的行为,初步获得了张涛的认可。
“法海,虽然历史上,我三弟许仙因你的缘由,最终被迫出家一生坎坷。
但念在你一心向佛,本心不坏的份上,既然历史悲剧还没发生,那此事便到此为止。
日后若有可能,我会考虑渡你成佛,祝你完成心中夙愿。
但前提是,你不能对我兄弟造成影响。”
张涛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法海,正式抬脚向前。
这一步,风声不起,波澜不惊,毫无任何天地异变出现。
张涛就这样一步踏入雷峰塔,再无任何阻碍。
对此,法海仿佛毫无察觉,依旧盘腿坐在雷峰塔的前方,继续念诵金刚经。
法海这诵经之音,初时,还只在山巅环绕,只影响到雷峰塔。
然而伴随着时间推移,却形成一股庞大的冲击波,开始朝着山脚蔓延。
山脚。
西湖书院内。
一群儒家学子坐在课室内,认真聆听夫子讲课。
夫子抑扬顿挫,将一卷枯燥的“中庸”,讲的非常精彩。
众学子听得如痴如醉,如醍醐灌顶。
忽然,夫子的讲课声戛然而止,微微皱眉,猛然望向山巅。
众学子都是一愣,面面相觑,不明白夫子,为何会忽然停下来。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而后过了几息时间,法海的诵经声,这才随风滚滚而来。
声音宏大,如晨钟暮鼓,震耳欲聋,让人深思。
“世间一切表象,皆因缘和合,无永恒自性。”
“超越表象执着,体悟空性,即见佛性与真理。”
夫子听着听着,忽然感慨道。
“?”
闻言,众学子都是一愣,不明白夫子此话何意。
毕竟说到底,西湖书院是儒家书院,虽亲近佛门,却并不学习佛经。
法海的诵经声,众学子听的很震撼,却并不懂什么意思。
哪怕夫子进行了解释,众学子依旧似懂非懂,有些迷茫。
“夫子的意思是说,法海大师并未杀人,他是被人冤枉的。”
人群中,一位腰间佩玉的高贵公子哥,忽然朗声而道。
“孺子可教也!”
夫子微微颔首,苍老眸中满是笑意:“应熊,没想到你不但儒法精湛,佛法造诣亦是不凡。
此番府试,你定能夺魁。
日后殿试,你或有位列状元的机缘。”
闻言,公子哥笑而不语,气质儒雅,风度翩翩,引得众学子一片敬佩。
原来这公子哥,就是法海的好友,西湖书院的首席学子——梁英!
“应熊”,乃是梁英的字。
梁英和法海成为忘年交,虽然彼此都有功利考虑,属于各取所需,并非深交。
但对于法海的佛法,梁英一直都很佩服。
此番法海遭劫,被人诬陷为打死了俏村姑,梁英其实是不信的。
但既然官府对此事,已经盖棺定论。
身为梁王子侄,梁英自然要以身作则,决计不会放过法海,反而要大义灭亲!
可如今,听了法海的诵经声之后。
梁英却顿时明白,法海还是昔日那个法法海,并未做过任何有愧百姓的事情。
甚至因为和法海结交多年,梁英隐隐有种感觉,仿佛法海变了。
变得佛法更高深莫测,更心胸坦荡!
“莫非法海大师此番遭劫,反而因祸得福,大彻大悟了?”
梁英暗暗想到。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法海的诵经声化为滚滚洪流,很快复盖整座夕照山,并一路蔓延到西湖之中。
一条漂亮可爱的小青鱼,围绕着张涛那艘乌篷小船的底部,俏皮的玩耍嬉戏着。
忽然,小青鱼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法海的“传法”,若有若思,似乎参悟出了什么大道理。
与此同时。
西湖水面上。
一艘大船正乘风破浪,朝着雷峰塔码头而去。
甲板上,一群武僧杀气腾腾,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上岸之后,立刻去捉拿法海。
然而就在这时候,法海的威严诵经声,却忽然随着江风滚滚而来。
顿时,所有武僧眼中杀机消失,一个个变得肃然。
“阿弥陀佛。”
为首那位武功深不可测的老和尚,忽然一声佛号,目带感慨:“法海师侄大彻大悟,佛法更进一步。
看来,那所谓的禅杖杀村姑,不过是以讹传讹,栽赃陷害罢了。”
阿弥陀佛!
甲板上的众武僧,闻言无不点头,都深以为然。
“师叔祖,住持让我们捉拿法海,您看这……?”
“还捉拿什么?法海师侄便是真杀了人,那也是放下屠刀,已经大彻大悟,根本没捉拿必要。
咱们不用上岸了,立刻调转船头,返回金山寺。
徜若灵佑师弟有异议,一切责任贫僧来扛。”
“是,师叔祖。”
……
佛音滚滚,震天撼地。
但凡听到法海诵经声的人,无论是儒家读书人、百姓,还是僧人,都只觉内心平和,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
他们都对法海产生了敬仰。
法海也没想到,他为了帮张涛进入雷峰塔,灵机一动,催动佛法,开始诵读金刚经之后。
他的佛音,居然帮他成功圈粉无数,强行洗白了他所犯下的“罪过”。
可以说从这一刻起,法海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雷峰塔和西湖书院,不用担心再次成为过街老鼠。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产生了明悟,类似法海这样佛法高深的高僧,根本不可能干坏事!
此时,法海彻底沉浸在金刚经的浩瀚佛理之中,忘记了许仙,忘记了张涛,也忘记了一切世俗烦恼。
法海每多念诵一句金刚经,他对佛法的领悟,就会更精深一分。
到最后,法海无色无相,彻底忘记了一切,脑海中唯有金刚经这三个字。
此时,张涛正式踏入雷峰塔。
现世中的雷峰塔,张涛去过一次。
但因为买不起门票,当时还是穷学生的张涛,只是站在外面拍了一张照片,并未进去。
不过这次摆渡之前,张涛在网上查资料,在网上看过雷峰塔的内部场景。
然而真正踏入雷峰塔之后,张涛这才发现,此世界的雷峰塔,和现世雷峰塔,压根不是一个地方。
这座地面高度百米的佛塔,从外面远观,塔高九层,映射九九归一之数。
然而出现在张涛眼前的,却只有一层佛塔。
佛塔内部,九层旋转阶梯。
每一层的墙壁上,都雕刻满了,类似敦煌那般的精美壁画,讲述着各种张涛不知道的佛法故事。
虽说这些壁画都有文本解释,但那种文本张涛看不懂,只能凭借练武之后的超强记忆力,暂时将这些文本记下来。
不过张涛能大概推测出,这种文本,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列国诸候贵族之中,最流行的花鸟鱼篆。
秦始皇那块传国玉玺上,写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便是用的花鸟鱼篆。
不过花鸟鱼篆并不存在统一标准,春秋诸国各不相同,战国七雄亦各有特点。
故而雷峰塔画壁上的花鸟鱼篆,究竟是哪一种,张涛需要回现世查询,暂时无从而知。
不过张涛仔细观察,还是能大概看出,所有的壁画,其实都是讲的同一个故事。
第一层的壁画,从服饰和各种细节来看,描述的应该是春秋或者战国时代。
当时,诸子百家争鸣,道家逐渐兴起,传遍天下。
一群苦行僧,历经千辛万苦,扛着十二尊巨大的金人,自天竺而来。
他们似乎要到中原传播佛法,却被挡在了函谷关前,被秦国将士所喝斥、驱逐。
第一层的其他壁画,也是描述差不多的事件。
苦行僧们一心弘扬佛法,但无论哪一国,都被驱逐,根本无法进入中原。
第二层的笔画,时间则是到了汉朝。
一位皇帝梦见金人飞天,苏醒之后,召人占卜,得出西方有圣人出的结论。
而后,一匹白马自西方而来,驮着四十二本佛经,停在了洛阳一颗大树前。
皇帝惊为天人,焚香更衣,恭迎佛经进入皇宫,当场皈依,成了佛弟子。
第二层的壁画很多,哪怕张涛不认识花鸟鱼篆,也能看懂大概意思。
大意是说,佛法东传之后,在皇帝的带头下,佛门影响力巨大,渐渐引起了中原道家高人的警觉。
三山五岳的道家隐世高人,纷纷出山,前往长安,和佛家高僧辩经。
历经数次轰动天下的辩经,都以道家高人哑口无言,佛家高僧连战连胜之后。
佛门彻底在中原扎根,开枝散叶,不断壮大。
至于第三层到第八层的壁画,则是讲述佛法在中原各个朝代,究竟是如何传播、扩散。
看了这些壁画之后,张涛这才明白,原来佛法东传一波三折,惊险不断。
有皇帝崇佛抑道,也有皇帝大肆崇道灭佛。
尤其是第八层的壁画,描述的是大衍王朝的前朝,诞生了一位女帝。
女帝早年曾短暂出家,登基为帝之后,大肆灭佛,拔高道家地位,佛门开始衰落。
第八层的壁画,描绘到此处之后,中间出现了空白,以云雾遮掩,啥也看不清。
但张涛却从这云雾之中,看到了一道凌厉的剑气。
这剑气,就是张涛站在雷峰塔外,看到的那高达百米的剑柄,所带的剑气!
“第八层的壁画,应该是被一剑削掉。
后来,佛门僧人以云雾遮盖,抹掉了这段历史。
这段历史,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涛顿时有些好奇。
至于第九层的壁画,则非常清淅,并无任何遗漏。
这一层的壁画,讲解的是前朝灭亡之后,天下大乱,汉家衣冠岌岌可危。
于那乱世之中,道家高人纷纷闭关封山,不问世事,明哲保身。
反而是那些僧人,组建武僧团,在各地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更有得道高僧,行走于列国,教化天下。
一时间,遍地佛国!
在数代高僧和佛门弟子的努力下,大衍太祖终结乱世,创建了如今的王朝。
至此,壁画结束。
显然,故事并未结束。
只是这些壁画,从春秋战国开始,一直描绘到了大衍王朝的创建。
至于后续的故事,自然是后人来描述,而不是今人。
“也就是说,从前朝女帝灭佛之后,再到前朝如何灭亡,这段历史被人为的抹去了。
而后便是乱世开始,佛门崛起,一直到大衍王朝创建?”
看完九层所有壁画之后,张涛顿时皱眉,隐隐感觉不对劲。
历史朝代的走向,看似和现世相同,但具体的细节,却又截然不同。
前朝究竟是因灭佛而复灭,还是类似现世唐朝一样,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复灭?
真相,无从得知。
“无论真相如何,大衍太祖的确雄才大略,他以儒家为尊,不打压佛家,却信奉道家。
如此,佛道儒三家并列,彼此制衡,却又相辅相成,妙,妙哉!”
张涛如此一想,忽然觉得武帝想灭金山寺,想对灵佑禅师下黑手,恐怕并非简单的个人恩怨、
这其中,恐怕也有抑制佛门,防止金山寺做大的深意。
甚至张涛怀疑,灵佑禅师创建西湖书院,大肆培养天下寒门读书人,恐怕也有佛儒联手,防止道家一家独大的深意。
罢了,罢了!
于此白蛇世界而言,我张涛不过是一介过客而已,最多靠道缘,薅点羊毛而已。
佛门也好,道家也好,儒家也罢。
这三教无论是争霸,还是要如何,与我何干?
张涛不再观看壁画,举目四望,开始查找地宫的入口。
此时,法海依旧在塔内诵经,佛音浩荡,震耳欲聋,震的塔内众僧如醍醐灌顶,纷纷闭目打坐,一个个很快入定,忘记了一切。
故而对于张涛这个外来者的闯入,一时间,竟无人知晓,也无人留意。
对此,张涛不禁感慨,暗道法海果然和他有缘,而且是大大的有缘。
若非法海,张涛今日查找雷峰塔地宫之福泽,恐怕就真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那么问题来了,雷峰塔的地宫,究竟在何方?
张涛怀着自信,将雷峰塔逛了个里里外外,脸上笑容却渐渐凝固,皱起了眉头。
地宫入口呢?
怎么回事?
怎么,没有!
不信邪的张涛,再次仔细搜索雷峰塔,却依旧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甚至,张涛连茅厕都没放过。
依旧没有!
“古书说我的福泽,就在那雷峰塔的地宫,为何这地宫入口却没有?”
张涛不甘心的又寻了第三次,却依旧一无所获,张涛顿时愕然。
古书乃是摆渡船的意志所化,并不存在什么阴谋论,张涛就是古书的唯一主人。
故而,古书断然没有骗张涛的可能。
那这地宫入口,究竟在何方?
张涛站在原地闭目不语,陷入沉思。
凭借超强的记忆力,雷峰塔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淅在张涛的脑海中逐一浮现。
身为一名考公全省满分的学霸,张涛凭借严谨的逻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不对!
雷峰塔并非所有地方,都被我搜过。
还有一个地方,我并没有搜过。
这个地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