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来不及躲,只觉胸口猛地一热,接着便是撕裂般的疼。
血一下子冒出来,浸湿了衣襟。
她倒在地上,视线模糊,眼珠子还死死盯着屋顶。
那一刻,她不怕死,只是心里堵着说不出的惋惜。
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自从对瞿叶轩动了心,被四公主盯上起,她就清楚自己活不长了。
可她不后悔。
至少,曾经真的喜欢过一个人。
事情一完,暗卫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彭妈妈喜滋滋地奔了过来。
人还没进屋,嗓门先炸响。
“茵茵妈妈求你啦,今儿破个例接客吧!那慕将军可不是你能托付的,人家老婆是公主,我们惹不起呀!茵茵你就行行好”
话说到一半,她一把推开房门。
下一秒,整张脸瞬间煞白,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只见茵茵躺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
彭妈妈嚎了起来。
“出人命了!快来人啊!死人了!!”
沉香坊里的姑娘们听到动静,纷纷围到门口。
看到这景象,一个个吓得直哆嗦。
不一会儿,衙门的人来了。
捕快立马拉起警戒,不让闲杂人靠近。
仵作蹲下身子,仔细翻看伤口,摸遍全身上下。
最终确认,这不是病死,是被人动手杀死的。
就在众人混乱之际,瞿叶轩疯了似的冲进沉香坊大门。
他满脸慌张,眼睛里全是泪水。
一眼看见脸色发青的茵茵,瞿叶轩像疯了似的冲进去。
“茵茵!你怎么成这样了?你别吓我啊!都怪我,我不该躲着你,不该不来见你你撑住,求你别走,好不好?”
周围的捕快都认得他是谁,一个个不敢上前拦,只能往后退了几步。
毕竟人家是朝廷大将军,官高权重,他们这些小差役哪敢管?
只好站在边上干看着,心里也觉得这俩人太可怜。
突然,瞿叶轩猛地站起来,一把扯住验尸的老仵作。
“说!我茵茵是咋死的?谁动的手?”
老头被拽得一个踉跄,站稳后颤声回道:“回将军姑娘被人用短刀扎中心口,失血过多没救了。”
话音刚落,瞿叶轩眼珠子都红了。
他死死咬牙,一字一句吼道:“给我查个干净!不管是谁,只要沾上这事,我要他偿命!”
这时,带头的捕头小心翼翼凑过来。
“将军,这是从姑娘身上发现的东西。”
说着递上一块牌子和一封信。
瞿叶轩接过信,手一直在抖。
打开一看,那字迹清清秀秀,分明是茵茵亲笔写的。
“瞿将军,等你看到信时,我已经离开京城。能遇见你帮我解困,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光。我不后悔和你来往”
看到这儿,他已经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
接着他又抓起那块牌子,眯眼细看。
上面刻着两个字“暗卫”。
瞿叶轩冷笑一声,眼里杀意四起。
“萧微,我明明已经答应不见她,避开了你们家的麻烦,你居然还下这种毒手,连一个女子都不放过?”
他狠狠把牌子攥进手心,转身就往太师府冲。
瞿叶轩一路飞奔,脑子里一团火在烧。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找萧微讨债,亲手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街上行人只瞧见一个面容狰狞的男人,带着煞气往前冲。
风在他耳边呼呼地吹,好像也在为他叫屈。
不多时,太师府到了。
他连通报都不要,抬脚就往里闯,直奔萧微住的院子。
走到萧微住的院子外头时,那股子怒气已经像要炸开似的。
“哐”的一下,房门被人狠狠踹开,木板撞在墙上回声四起。
这时候的萧微,刚听说茵茵死了没多久。
暗卫提前回来报信,她一听就乐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心里憋了那么久的怨恨和醋意总算找到出口,痛快得不行。
她觉得自己这下终于清掉了挡路的石头。
瞿叶轩身边再也没别人碍事,以后自然会回到她身边。
正坐在铜镜前照脸呢,左一理鬓角,右一描眉眼。
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瞿叶轩重新宠她的样子,满脸甜滋滋的。
就在她美得快飘起来的时候,袭香进来传话说驸马来了。
萧微先是一愣,接着立刻喜上眉梢。
心想:果然,茵茵一死,他没地方去了,只能回头找我。
于是赶紧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抿了抿唇,摆出最温柔的模样。
可门一开,迎面而来的不是柔情,而是满屋子压抑不住的杀气。
瞿叶轩冲进屋,双眼瞪得发红。
萧微刚笑着站起来想迎上去。
话还没出口,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结实响亮,把她整个人打得踉跄倒地。
“萧微,你这个心黑手狠的毒妇!”
萧微坐在地上,一手按着半边脸,眼里全是惊愕。
她傻了,真的傻了。
从没想过有一天瞿叶轩敢动手打她。
她可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从小到大谁敢高声对她说话?
“瞿叶轩!你疯了吗?我是你妻子,是当朝公主!你敢打我?我要去父皇面前告你,让你脱层皮!”
她尖叫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瞿叶轩站得笔直,盯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把她焚成灰烬。
“你想去就去,告多少遍我都认。可你也别装无辜了,茵茵是你派人害死的,你自己清楚得很!你这种女人,配不上做人妻!”
萧微脸色变了变,但她咬紧牙关,硬撑着不认账。
“瞿叶轩,你别被人骗了。我怎么会去杀那个下贱女人?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情。”
瞿叶轩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啪地摔在她脚边。
“睁大眼看清楚!这是你那暗卫用的牌子,被茵茵死死攥在手里,就为了让我知道凶手是谁!你还敢说不是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嗓音都沙哑了。
萧微盯着牌子,心头猛地一跳。
她万万没想到,那丫头临死还能留下这证据。
可她仍不死心,强撑着抬起头,声音软下来。
“轩哥哥你听我说,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我。你看,谁会拿个牌子做证啊?太假了你不信我吗?”
“你得信我,我真没让人动茵茵一根手指头。”
萧微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她心里清楚,谎话已经被戳穿了,可嘴上还是硬撑着不肯低头。